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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時候大姐弟弟的碗筷都是定做的。

就我沒有。

姥姥過來的時候,我小心翼翼提了一嘴。

結果媽媽把我罵得狗血噴頭。

“吃得多事也多,你以為碗不花錢啊。”

“故意當著長輩的麵說是不是,小小年紀心眼倒多。”

那天我吃了半碗眼淚拌飯,就回屋了。

姥姥臨走前卻敲了敲門,笑眯眯把定製的碗拿給我。

“嘉玉和嘉豪有的,我們小龍也得有。”

屋裡死一般寂靜。

媽媽眨眼挪了兩步,神色複雜。

我繞過她,把碗拿去水池邊洗了洗。

擦乾淨,規規矩矩放在蛇皮袋裡。

又問了一次:“有地方住嗎?沒有我就去住酒店。”

爸爸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

媽媽把他按下,“陽台有個折疊床……”

我點點頭,勉強給自己支了個窩。

本來還想好好告個別的。

現在覺得,也沒這個必要。

陽台像個蒸籠。

後腰的傷處腫了起來,疼得我翻來覆去睜眼到天亮。

我想去冰箱翻冰塊,打開就看見每個格子都分好了。

最下麵的是“嘉豪專用牛肉區”。

中間是大姐愛吃的冰淇淋。

爸媽的房間傳來說話聲,隱約提到了我的名字。

鬼使神差的,我默默湊過去。

“你說,當初咱們把網線拔了,逼著小龍上二本是不是過了,他本來能上清華的……”

媽媽聲音拔高,“哪裡過分?兩兄弟在一個大學不好嗎?”

“真讓小龍去了北京,到時候嘉豪得傷心成什麼樣。”

我聽得渾身顫抖。

手裡的冰袋“啪嗒”砸在地上。

忍不住顫聲質問:“所以,你們當年為了郭嘉豪開心,寧願毀掉我的人生?”

媽媽一愣,立刻反駁。

“你個鄉下來的土老帽去北京也是被人騙!我們讓你留在本地多看著你怎麼了!”

爸爸也一臉“你不懂事”的神情。

“小龍,我們也是為你好。”

積壓委屈在胸口翻湧,我開口。

“你們把我扔到鄉下,故意毀了我的誌願,也是為我好?”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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