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宋野的視線時時望向窗外。
一天裡，有幾隻鳥飛過，幾朵花骨朵盛開，他都數得清清楚楚。
從前，被他一件件丟出去的段星辭的舊物，又被宋野一件件地擺了回去。
他的日子似乎隻是少了一個人，又好像是坍塌成一片廢墟。
宋野的生活，表麵看起來，有了秩序，他開始按時吃飯，規律作息。
甚至頹廢了許久的公司文件，也被他處理條理分明。
當段小薇再次踏進這裡時，幾乎認不出來。
陽光透過乾淨的落地窗，灑在花瓶上的洋桔梗。
宋野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本書，似乎做好了準備今天段小薇會來。
段小薇有些遲疑，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你最近看起來好很多。”
宋野的目光落在文件上。“離婚協議書”。
他拿起筆，沒有猶豫，翻到最後一頁，乾脆利落地簽下名字。
段小薇看著他簽完，鬆了口氣，又覺得哪裡不對。
現在的宋野平靜太詭異了，她試探著問：“你…還好嗎？”
宋野放下筆，沒看她，靜靜地望向窗外。
他聲音溫柔卻堅定：“那個大師還在嗎？”
段小薇一愣，聲音裡帶著詫異。
“宋野，既然你現在已經回歸正軌了，那就不要再去見段星辭了，她已經死了，下葬了，我當時隻是看你狀態太糟了，才想給你點念想。”
“一個慰藉而已。你現在看起來很好，生活也上了正軌。忘了她吧，好好生活下去，行嗎？別折騰自己了。”
“好？”
宋野嘴角牽動，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他閉上眼睛，淚水無聲地滑落，卻像是自嘲。
“你看這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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