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奶奶去世了！？
我坐在辦公室裡，電腦屏幕上的數據報表映入眼簾卻無法集中精神。
「鈴鈴鈴——」
手機屏幕上老媽兩個字不斷閃爍，伴隨著急促的鈴聲在我的耳邊回蕩。
「小明，快接電話啊！是你媽打來的！」旁邊的同事小王用手肘碰了碰我。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喂，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沉默，隨後是我從未聽過的哽咽聲。
老媽斷斷續續的話語讓我心頭一震：「小…小明，你能請個假趕緊回家一趟嗎？你奶奶她…她走了。」
「什麼？！」我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驚得周圍的同事紛紛望向我。
「奶奶怎麼了？」我的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你奶奶今早走的…太突然了，昨天還說要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呢…」老媽泣不成聲。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那個總是把我抱在懷裡哄睡的溫暖身影就這樣離開了嗎？記憶中奶奶粗糙卻溫暖的手掌、慈祥的笑容、還有那永遠充滿包容的懷抱…
「我現在就請假，馬上回去。」我掛斷電話，迅速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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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站台上的廣播回蕩著：「G345次列車即將到站，請旅客們準備下車…」
隨著車門緩緩打開，我拖著行李箱踏出了火車站。
家鄉的天空依舊是那樣藍，空氣中飄散著熟悉的味道——那是屬於鄉村的獨特氣息，混合著泥土、青草和某種說不清的親切感。
出租車載著我駛向村子，一路上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六個小時的車程仿佛格外漫長，每一秒都在煎熬中度過。
「小夥子，這是你要去的地方嗎？」司機師傅問道，他的目光中帶著同情。
「嗯，我奶奶去世了，我要趕回去奔喪。」我苦澀地回答。
車子在村口停下，遠處傳來低沉的嗩呐聲，在寂靜的晨霧中顯得格外淒涼。
我付了錢，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家的方向走去。
還沒走近，那熟悉的哀樂聲愈發清晰，嗩呐聲嗚咽著，似乎在訴說著離別的痛苦，鞭炮聲劈啪作響，紅色的紙屑鋪了一地。
「哎呀，這不是小明嘛！回來了就好，節哀啊！」村長李大爺站在門口迎接。
「謝謝您李爺爺。」我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院子裡已經聚集了不少鄉親，他們都穿著黑色的衣服，神情肅穆，見到我回來，紛紛上前安慰。
「小明回來了，你奶奶要是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隔壁的王嬸擦著眼淚說道。
「是啊，老人家走得很安詳，昨晚還在念叨你的名字呢。」村東頭的劉叔補充道。
我沒有心思應付這些寒暄，徑直走向靈堂。推開虛掩的院門，一股香燭的氣息撲麵而來，混合著某種特殊的殯葬香料味。
靈堂設在客廳裡，正對著大門的位置擺放著奶奶的遺照，照片中的她笑得那麼慈祥，皺紋密布的臉上洋溢著幸福。
兩側擺滿了白色的菊花和挽聯，整個空間彌漫著莊嚴而又悲傷的氛圍。
而在靈堂的正中央，停放著一口黑色的棺木，棺蓋微微開著一條縫，隱約可見裡麵的一切。
我的心揪成一團，腳步變得異常沉重，走到棺木旁邊，鼓起勇氣掀開棺蓋——
「奶奶…」
眼前的景象讓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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