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嗒嗒嗒…嗒嗒嗒嗒…」
隨著軍號聲的結束,為期兩個星期的軍訓終於落幕,寬闊的露天體育場上,一列列身著軍訓服、肉眼可見黑了不少的新生們在散場音樂與廣播中迴圈播放的「有序退場」中,如線球交織洋洋灑灑湧向出口。人流中的李彥恆長舒一口氣,有意識的向偏僻的跑道靠近,臨近中午,烈陽高懸,他略微眯著眼看著主席臺那邊發呆。
之後就是高中生了,小縣城無憂無慮爬樹捉魚的童年時光在遠去,一如他和江傲選擇來到這座現代化的都市生活,是告別與成長。短短十餘天李彥恆記下了班上同學的姓名相貌,改正著口音融入班級,未來會是什麼樣?周圍往來同學喧譁熱鬧,李彥恆陷入了思維怪圈,是如父母所說好好學習,考上一個好的大學,找一份好工作,和一個心意相通的人共度餘生?
李彥恆思維發散開來就像藍天中的白雲,來往變幻無垠、無根無據、無處可尋。
「小恆子,下午來學校,咱倆一起打會籃球不?「
孟烽自那句解散開始便鎖定了李彥恆的身影,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長手一伸拍了拍發呆中的李彥恆的肩膀,手掌留在他肩頭揉了揉,李彥恆看上去勁瘦,但經過自己多天的「動手動腳「,確定了他軍訓服下肯定都是柔韌富有爆發力的肌肉,孟烽很滿意,舌尖舔了舔自己鋒利的犬齒。
隻見李彥恆看看偶爾有幾朵白雲飄過的天空,又看了看旁邊因軍訓結束喧鬧著回去休息的人群。
「烽大爺,難得的一個寶貴週末不用來放鬆,你還要拉著小弟繼續去太陽底下接受摧殘?「李彥恆頭搖的很堅決,腦海中一個小人想一腳把他給踹開,但礙於雙方巨大的武力差距,李彥恆剋製住了」下次吧,剛軍訓完累死了,現在隻想回家躺屍。「
黝黑的眼睛瞄向主席臺下那道門,隨著一個挺拔修長的身影出現,李彥恆的眼眸明亮了許多,唇紅齒白的俊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江傲,江傲!「李彥恆揮了揮手喊道,全然忽視了身邊佇立著的,某個笑容逐漸收斂,桀驁蔓延上眉眼的烽少。他也隨著李彥恆的目光望去。
軍訓期間江傲由於出色的外形與身體素質選上了儀仗隊,訓練時沒少被周圍的同學帶著羨慕喜愛的目光打量,而一同選上的孟烽似乎不喜那麼多繁重的訓練和規矩的束縛,沒兩天就歸隊接著軍訓了。
由於市一中與我國陸軍發展有著一段淵源,據說某位開國將軍便是就讀過學校的前身。新中國成立以來一直為國家輸送了大量優異的軍事人才,就像飛行員,每年學校都會湧現出三、四個,所以學校特別注重國旗護衛隊這一組建。
江傲穿的是學校統一發的儀仗禮服,鬆枝綠的陸軍款式,綬帶、腰帶、盾牌臂章(此為裝飾物)、高筒皮鞋一應俱全,大概是太熱了,將帽子取了下來規規矩矩拿著。看見遠處穿著軍訓服朝他揮手的青年,冷毅的臉龐柔和了起來,琥珀色的眼眸回望著那個揮手的小白楊,邁開腿小跑了過去。
「這是我同學,孟烽」李彥恆順勢將孟烽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下,反過來拍了拍孟烽的肩膀,又側頭對孟烽說,「這是江傲,我發小」
「對了,看你倆都喜歡籃球,有空可以一起切磋啊」李彥恆目光一直黏著江傲,那鬆枝綠的禮服很像軍裝,但比軍裝更華麗威嚴,包裹在江傲健壯的身軀上,不愧是衣架子,穿啥都好看,尤其是腰部的腰帶,那一小掌寬的腰帶完美展現出江傲的公狗腰,大胸、窄腰、翹臀、長腿,也難怪軍訓前儀仗隊一出,女同胞們都發出尖叫,到現在周圍人群還有偷瞄江傲的。李彥恆這一刻似乎明白什麼叫製服誘惑了,這一尊冷峻神聖嚴肅的軍裝男神,哪個心裏這能平靜無波啊。
「行啊,那我先回去了,彥恆晚上記得幫我佔個位置。「孟烽朝江傲點了點頭示意,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人長的還行,原來是小恆子的發小,難怪一直出現在他身邊,然後走向校內的教職工公寓那去。後來烽大爺提了一嘴才知道,孟烽父母為孟烽在學校內「租了」房。
轉角時候孟烽忍不住回望了一眼,見江傲很自然的把手放在李彥恆的脖頸處,輕柔地替他按摩著,李彥恆很享受笑著眼睛都眯起來了,兩人似乎在交流什麼開心的事,慢慢走遠了。孟烽的眉毛不知不覺皺了起來,彥恆似乎不像對自己那樣牴觸身體接觸,和那個什麼江傲關係親密的很。
……
「啊~真好吃」
李彥恆一臉滿足的靠在木椅上,前麵餐桌上擺放著的是酸辣魚、青椒牛肉、絲瓜湯等菜,現已經是「殘羹剩飯」,而江傲已經換了一套衣服,正收拾碗筷準備去洗。
「我手藝不錯吧,魚又酸又辣又嫩,牛肉火候也正好,就絲瓜鹽放的多了丟丟。」兩人一起生活,大概就是做飯菜和收拾碗筷分別承擔,今天李彥恆心血來潮說是犒勞一下國旗護衛隊的某人親自下廚。
「吃完飯別躺著,上次買窗簾不是你又買了個單槓引體向上的嗎「江傲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來,低沉但有力,像鋼琴低音域處渾厚,」那個裝在我臥室門前,你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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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彥恆慢悠悠走到江傲臥室門口,午後陽光灼烈,即使買來了窗簾,陽光直接射透了簾布,滾滾熱浪從窗戶處穿透湧入。李彥恆心想得囉嗦母親裝個空調了,手伸長跳了一下跳了一下夠著杆子,慢慢上去又慢慢下來。
來回做了十來個李彥恆感覺手痠麻痠麻的,不再強撐跳了下去,長呼一口氣目光掃到了江傲,他似乎洗完碗筷在站在廚房和客廳交接處看著李彥恆做引體向上有一段時間了。陽光從廚房那邊透進來將江傲上下分成明暗兩份,琥珀色的眼睛看見李彥恆望過來馬上轉移了實現,小麥色的臉龐上泛著潮紅,想來是洗完時候太陽曬的。
「傲哥,等會來我臥室幫我按按摩好不」李彥恆走向江傲使用了撒嬌,江傲隻感覺喉嚨有點發癢,回了個「好」字,看著那個青年揚起燦爛的笑容走去浴室清洗去了。
……
李彥恆臥室不像江傲那樣單調,除了一樣的床鋪和書桌上厚重的書籍試卷參考書外,還有一個小木架,上麵收著一些彈珠、卡牌、圍棋盒、打火石等等玩物,靠邊那擺著一輛鐵灰色簡陋的機械小車——那是初二那年自己在鄰居修車師父那幫忙,後麵用一些碎料做成的,然後送給了李彥恆,當時自己的弟弟江澈還哭著也要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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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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