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雲裳乞巧，一念三魂築魔巢(下)
顧斌那句如同惡魔低語般的問話，化作最惡毒的詛咒，鑽進了雲霓裳的耳朵裡。
疊……在一起……穿？
雲霓裳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徹底空白的。她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或者說，她的理智，在抗拒著去理解這其中蘊含的、那超越了想象極限的恐怖與淫穢。
她的目光，呆滯地從主人那張掛著邪魅微笑的、屬於她女兒的臉上，緩緩移向了被主人提在手中的、那具八臂五乳的“墨婉皮囊”。然後，又緩緩移回，看向了主人現在正穿著的、那具屬於她女兒的“洛璃皮囊”。
一層……再套一層？
當這個念頭，終於在她那已經因為絕望而變得遲鈍的腦海中成型時，一種比被拋棄、比嫉妒，更加深邃、更加純粹的恐懼，如同萬丈深淵，瞬間吞噬了她的全部心神。
這是何等褻瀆！何等瘋狂！何等……何等充滿創意、也何等殘忍的遊戲！
主人……他已經……他已經不滿足於僅僅是“穿著”一件衣服了。他要開始……“搭配”他的衣服了嗎？
而自己，這件被他穿了上千年的“雲裳仙衣”，此刻卻連被他“搭配”的資格都沒有，隻能像個垃圾一樣，被丟在地上，仰視著他接下來的“換裝表演”。
這種被排除在外的、徹底的局外人的身份，比任何酷刑都更加令她痛苦。
顧斌顯然對雲霓裳臉上那副混合了恐懼、絕望、以及一絲病態好奇的表情，感到非常滿意。
他不再理會這個已經崩潰的“舊玩具”，而是將注意力，轉向了手中提著的、依舊處於昏迷狀態的“墨婉皮”。
“就這麼穿，未免太無趣了。一件有靈魂的衣服，才是最好的衣服。你說對嗎，婉兒？”
他對著昏迷的皮囊輕聲說道，然後，屈指一彈。
一道微不可查的魔光，沒入了墨婉皮囊的眉心。
“嗯……”
原本癱軟如泥的墨婉魔軀，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她的意識，被顧斌用最粗暴的方式，從昏迷的深淵中強行喚醒。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模糊。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被人提在手中，像一件真正的……衣服一樣。
當她的視線終於聚焦，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時，她的瞳孔猛然收縮。
是主人！
不……不對。
是穿著洛璃那個小賤人皮囊的主人！
而自己……自己正被他提在手中！
這是什麼情況？主人最終還是選擇了我，要脫下那個小賤人的皮，換上我的嗎？
一絲狂喜，剛剛從墨婉的心中升起，但下一秒，顧斌的動作，就將她的幻想，連同她的尊嚴，一起碾得粉碎。
“婉兒，張開你自己。為我，也為你的新‘姐妹’，獻上你的全部。”
顧斌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說道。
墨婉的意識還處於混亂之中，但她的身體，她那具為了服從而生的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隻見她那具被提在空中的、八臂五乳的皮囊，後背上那道作為“穿脫口”的縫隙，自動地、溫順地，向兩側裂開，露出了裡麵那閃耀著七彩流光的、中空的內壁。
做完這個動作，墨婉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主人的意圖。
他……他不是要脫下洛璃皮。
他……他要穿著洛璃皮，再穿上我！
他要把我，當成一件“外套”！
而那個小賤人，則是緊貼著主人的“裡衣”！
憑什麼！
憑什麼！
墨婉的神魂，在皮囊之內，發出了無聲的、充滿了嫉妒與不甘的瘋狂咆哮。她感覺到自己的勝利，是如此的虛假，如此的可笑。她終究，還是輸了。她隻是一個……外設，一個附加的“配件”！
然而，她的任何反抗，在顧斌的意誌麵前，都毫無意義。
顧斌提著已經“開門”的墨婉皮，走到了秘殿中央。然後，他像穿一件真正的大衣一樣，開始了他那驚世駭俗的“疊穿”行為。
他先是將自己穿著洛璃皮的雙腿，伸進了墨婉皮那兩條“足手”形態的腿套之中。
奇異的、雙重的觸感，瞬間傳來。
對於顧斌來說，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洛璃皮囊那光滑、富有彈性的外層肌膚，正在與墨婉皮囊那滑膩、布滿了神經接口的內壁，發生著緊密的摩擦與貼合。一層少女的青春活力，一層魔女的功能淫巧，兩層皮囊，帶給了他雙倍的、截然不同的感官刺激。
而對於皮囊之內的洛璃神魂來說，這種感覺，則更加奇妙而背德。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裝進了一個更加複雜、更加溫暖的“套子”裡。這個套子，屬於她最大的競爭對手，大師姐墨婉。她能感覺到，透過自己的皮膚，大師姐那具身體的輪廓、溫度，甚至能隱隱感覺到，大師姐神魂中散發出的、那股不甘與嫉妒的劇烈情緒波動。
這種感覺，讓她既有一種被“囚禁”的恐慌，又有一種“戰勝者”的優越感。大師姐再厲害又如何？還不是隻能像一件外套一樣，包裹著和父親融為一體的“我們”？
顧斌繼續著他的動作。他將自己的軀乾，也緩緩地沉入了墨婉皮囊的軀乾之中。
當兩具皮囊的胸膛與腹部完全貼合在一起時，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墨婉皮囊內壁上，那些金色的“神經接口”，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標，紛紛亮起了光芒。它們穿透了洛璃皮囊的表皮，直接與洛璃皮囊內部的、屬於顧斌的靈魂能量，以及屬於洛璃的神魂能量，連接在了一起！
“嗡——！”
一個全新的、前所未有的、由一個主魂和兩個從魂構成的“三位一體”精神網絡，在這一刻，被強行建立了！
“啊啊啊！”
“唔！”
洛璃的神魂和剛剛清醒的墨婉的神魂，同時發出了痛苦而又帶著一絲異樣快感的尖叫。
她們的意識，在這一刻，被強行打通了！
洛璃能清晰地“聽”到墨婉心中那如同火山爆發般的嫉妒與不甘。
墨婉也能清晰地“看”到洛璃意識深處，那份與父親合為一體的、高高在上的幸福與甜蜜。
而她們兩人，又能同時感覺到，位於最核心的、屬於顧斌的、那如同神明般浩瀚、深邃、充滿了絕對掌控力的靈魂。
顧斌的意誌，如同一個帝王，君臨在她們兩個人的靈魂之上。
“從現在起，我們三個，就是一體了。”顧斌愉悅的聲音，同時在洛璃和墨婉的腦海中響起，“你們將共享一切感官，一切情緒，一切……快樂。”
做完這一切，他才不緊不慢地，將自己的手臂，穿入墨婉皮囊最上方的兩條主臂之中。而墨婉皮囊那剩下的六條手臂，則像是擁有了生命一般，自動地舒展開來。
最後的頭部，也完美地套合。
當顧斌徹底穿好這件“雙層魔衣”時，一個全新的、恐怖與美麗並存的“怪物”，正式誕生了。
它的最內層，是顧斌的靈魂。
中間層，是與他血脈相連、充滿了無限可能的“洛璃皮”。
最外層，則是擁有八臂五乳、功能強大、淫巧無比的“墨婉皮”。
它緩緩地，活動了一下身體。
八條手臂，如同魔神的觸手，在空中優雅而詭異地舞動著。
五對乳房，隨著它的動作，此起彼伏，波濤洶湧。
它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新身體”，然後，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切，已經徹底嚇傻了的、美麗的“舊衣服”——雲霓裳。
“那麼……”
一個奇特的、仿佛由男人的磁性、少女的甜美和魔女的狂熱混合在一起的、重疊的聲音，從這具“怪物”的口中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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