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P0016
有人或許會質疑：“在韓國怎麼可能有種族歧視？而且還是針對韓國人？”但事實確實如此，不得不如此解釋。眼前的這個人，讓我想起了狗毛般的長金發與藍眼睛。即便是穿著便裝，也無法掩蓋其凹凸有致的身材。雖然說話流利，但帶著些許生澀的表達。一眼就能看出是個外國人，而且還是位美女。
“閉嘴，白癡。”我也沒客氣。對方說話如此粗鄙，美女又怎樣？憑什麼我要好好說話？反正說是同事，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況且，說這是種族歧視也有些勉強，嚴格來說有些牽強。“我為什麼要被叫‘黑鬼’？我哪裡黑了？真要較真，頂多算個‘黃猴子’。”
“頭發和眼睛不都是黑的嗎？”“神經病！”或許是因為這是個充滿魔法少女的世界，他們用頭發顏色來區分人，而不是膚色。這簡直是個典型的愚蠢白種女人。果然，魔法少女都是有精神病的。
“等一下！”就在那一刻，一個高亢的聲音突然插入了這場對峙。“你是金時律先生吧？”聲音的主人果然也是個魔法少女。藍發，身材嬌小，狡猾的眼神中閃爍著琥珀色的光芒，眼妝讓人聯想到狐狸。正當我疑惑她為什麼叫我時，對方驚訝地動了動嘴唇。
“啊，對了！我忘了自我介紹！”她無視我銳利的眼神，自然地開始介紹自己。“我是魔法少女藍狐！本名可以叫我小空。”“小空？”我帶著警覺的表情問道。她笑著回應：“是的！我是日裔美國人，不過名字還是用日本名‘小空’。”
看來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真的發生了很多變化。不僅把韓國的精神病患者集中在一起，現在連國外的都不放過。這個國家真的要完蛋了。雖然本來完蛋也不奇怪。
正當我陷入複雜的思緒時，剛才自稱小空的魔法少女開口了：“您說您33歲了吧？”“嗯，但這有什麼關係？”我冷淡地回應，但她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隻是靜靜地注視著我。“嗯。”這種目光讓我有些不舒服，仿佛在評判我。我太熟悉這種目光了，在這個世界裡我見過太多。
這時，小空對我笑了笑：“那從現在開始我叫您前輩吧。”“哎，為什麼？”我對這突如其來的稱呼感到疑惑。她理所當然地回答：“您比我年長，所以是前輩啊。”她的態度仿佛在說常識，我也沒有反駁，或者說根本不想反駁。和這種人溝通簡直是徒勞。
“隨便你叫叔叔還是前輩吧。”“叔叔也行，但前輩叫起來更順口。總之我不會叫你哥哥。”“隨你便吧。”“哦，還有，叫我時請用名字，別像剛才那樣叫‘哎’，知道嗎？”她趁機又加了個條件。她的名字叫藍狐，的確像隻狡猾的狐狸。無論是那細長的笑容，還是在對話中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都證明了這一點。
“隨你便吧。”“好。”我剛說完，小空收起笑容，認真地問我：“你覺得我們姐姐怎麼樣？”“什麼？”我的疑問有兩個含義：其一，這話到底什麼意思？其二，突然提到姐姐，太突兀了。小空似乎理解了我的疑問，立刻和那個種族主義者搭上了話。
“啊，我是說我們姐姐蕾伊。”雖然我並不想知道，但不知不覺間還是知道了那個魔法少女的名字。她叫蕾伊，大概是“Ray（光線）”的意思。說實話，這名字用在她身上有點浪費。
這時，突然被提到的魔法少女蕾伊皺了皺眉：“小空，你乾嘛說我的名字？”“有什麼關係？既然是同事，了解下不好嗎？”“也不是不可以……”意外的是，蕾伊沒有多說什麼，隻是低聲抱怨。
“你說你姐姐？”她們之間的對話像家人一樣，但怎麼看都覺得奇怪。外貌和名字都完全不同，怎麼就成了“姐姐”？小空和蕾伊對視後，看向我解釋道：“啊，我在怪人事件中父母去世後，被蕾伊姐姐收養了。”她說這話時帶著笑，但內容卻頗為沉重。
“總之你姐姐怎麼樣？”“說實話，告訴我吧！”說實話，也沒什麼特別的。“像個白癡。”“啊，那倒沒錯。”“你還比她強點。”“嗯？難道你是在撩我？”現在看，她們確實像一家人，都精神不太正常。
“不行哦，我是‘蕾絲’（女同性戀）。”身為日裔美國人，她毫不避諱地出櫃了。不過，我總覺得她有些冷冰冰的。回想剛才的對話，小空可以用一句話概括：捉摸不透的存在。她的思想和計劃完全無法預測，這讓我感到不安。在我以前的世界，這種人才是最危險的。
突然，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喂，黑鬼！我為什麼是白癡？”是剛才那個瘋癲的白種女人。我無法理解，明明我說得沒錯，她有什麼問題？“你腦袋是空的。”“啤酒？”“不是那個空，是腦子空。”“總之！我比你想象的要聰明得多！”“是嗎？”
“你知道韓國的超導體是什麼嗎？”她立刻反駁：“當然知道。用銅和鉛，加上熱和壓力，讓電阻變為零的工具。”我有些意外，沒想到她能答上來。看到我沉默，她更得意了：“我們美國魔法少女用超導體處理了多少怪人，你知道嗎？”她擺動食指：“你不行。”
“那種東西我們社會共識叫它子彈，白癡。”“我說錯了嗎？要不你反駁下吧。”“呃……”我竟無法反駁。嚴格來說，她說的沒錯。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次不得不認輸。她比我想象的更強。
“這些對住在城市裡的人來說隻是常識，懂嗎？”“城市？那是哪？”“你不會連紐約都不知道吧？真是沒文化。”她說得那麼理所當然，我怎麼知道？真想給她一拳。不過，她說紐約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城市，我實在無法接受。
“區區紐約也值得驕傲？”“啊？”蕾伊的表情微微扭曲了。我嘴角微微抽動。
“我住的地方比紐約還出名？”
“哪兒？”
蕾瞪大了眼睛，銳利地盯著我，仿佛在挑釁我隨便說。
我平靜地開口。
“雙門洞。”
“什麼？那是哪兒？”
“你不會不知道雙門洞吧？”
“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啊？”
蕾一臉茫然。大概她自己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
但我很自信。
因為雙門洞就是最有名的城市。
不僅是在韓國，全世界都是。
“你敢說你不知道培養了首爾大學經營學首席趙尚佑和《魷魚遊戲》冠軍成奇勳的雙門洞嗎？”
“啊。”
這時蕾才明白過來。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要是還說不知道就太奇怪了。
“這答案還算可以吧？”
“……”
最終，蕾選擇了沉默。
看來她也很難反駁這個事實。
不管怎樣，這已經足夠在初次見麵時壓過對方一頭了。
那麼，現在是時候把宿舍回歸原本的用途了。
“索拉，我的床在哪兒？”
對，該睡覺了。
“啊，那邊，就在蕾姐姐的床旁邊。”
“好，謝謝。”
我走到索拉手指著的床邊，直接躺下準備睡覺。
補給品什麼的，等之後再整理吧。
現在實在太累了，隻想睡覺。
今天一天經曆了太多事情。
剛從異世界回來沒多久就被警察帶走，被帶到鑒定檢查場，做完心理輔導差點沒命，又變成魔法少女被帶到部隊。
簡直是一路被拖著走。
我的意誌完全沒有被考慮。
而且，我甚至不知道父母的生死。
“真他媽的操蛋。”
還好我現在是露○菲亞的大股東，否則我可能早就受不了現實的打擊，跳進漢江了。
為了去那個有夢想和希望的真實異世界，而不是那個狗日的鬼地方。
“不過，也算啦。”
也不是完全不滿意。雖然微不足道，但確實有個讓人滿意的地方。
至少現在可以無憂無慮地睡覺。
甚至還是在床上。
不是沾滿血和泥的土地，也不是滿是蛇和蚊子的樹上，更不是散發著腐臭味的冰冷稻草堆，而是在有屋頂的床上。
這麼一想，反而覺得心裡舒坦了不少。
“黑鬼。”
要是沒有旁邊這個突然開口的瘋子，大概會更舒坦吧。
我微微睜開眼睛，瞥了蕾一眼。
“乾嘛？”
“聽好了。”
索拉懂事地關了燈，但昏暗的房間裡，那雙藍眼睛依舊閃著凶光。
“要是你搞錯位置睡到我床上，我真的會殺了你。我會用超導體在你頭上敲兩下。我說真的。”
這話對一個同宿舍的同伴來說，實在太尖銳了。
但我隻是表現出驚訝。
“哦。”
“乾嘛？”
“沒什麼，隻是…”
感覺像是回到了異世界。
雖然現在的情況比那時好多了。
總之，我再次閉上了眼睛。
“話說完了？我睡了。”
就這樣，我陷入了沉睡。
***
一個小女孩站在我麵前。
她穿著有些褪色的舊連衣裙。
雙手捧著一朵寒酸的月見草。
頭發是參差不齊的灰色短發。
那雙淡粉色的眼睛閃爍著淒美的光芒。
我很熟悉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她是那個在異世界裡唯一把我當人看待的純真善良的人。
也是。
我能成為勇者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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