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P0012
魔法少女的命運已定。
“時律先生是逃兵，所以會立刻被分配到部隊。當然，是小亞……不，是魔法少女白鳳凰的魔法部隊。”
紫色魔法少女向我傳達了通知。
“分配時間會在心理輔導結束後立刻進行。正好押送的警察們也到了。”
果然，她話音剛落，幾名警察就進入了房間。其中一人正在給我戴上手銬。
但即使紫色魔法少女的聲音在耳邊回蕩，即使手銬的冰冷觸感傳來，我依然沒有任何想法。
一切都他媽的糟糕透了。
僅僅是打工之後去軍隊服役，退伍後又被拉去異世界當勇者，吃了不少苦頭。
現在又讓我去當該死的魔法少女。
這樣悲慘又操蛋的人生還能在哪找到？就連那些頹廢小說裡的主角也不會如此淒慘吧。
就在這時，紫色魔法少女的一句話將我從思緒中拉回。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這個問題不僅僅是針對我，而是麵向在場的所有人。
然而，沒有任何一個魔法少女站出來。
白色魔法少女從始至終一直處於失神狀態，而其他魔法少女們則隻是互相交換著眼神。
這意味著她們不敢對三星級的魔法少女有所反抗，又或者她們真的無話可說。
但我是有話要說的。
“我。”
“看來是沒有了吧，對吧？”
當然，我的話並沒有被采納。
“我還在這裡呢，操你媽的。”
“如果沒有的話，等會兒出去前在這張紙上簽字表示同意。明白了嗎？”
就這樣，我的話被自然而然地無視了。
仿佛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
真他媽操蛋。
現在回想起來，現世和異世界似乎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因為這裡同樣隻有那些對我不屑一顧的混蛋。換句話說，這裡沒有真正的“人”。
真是可悲。像我這樣的正常人，到底該去哪裡尋找安息之地呢？
“時律先生。”
“乾嘛？”
這時，紫色魔法少女才將目光轉向我。大概是想問我什麼問題吧。
無非就是問我去了之後會不會鬨事，會不會老實待著。這些問題我已經預料到了。
反正我要回答的隻有一個。
“去了之後不會惹事吧？”
“會。”
剛被分配就宣告不合格。
“帶他走吧。”
“操。”
於是，我又一次被帶走了。
***
當白色魔法少女金小亞回過神來時，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嗯？”
眼前的金時律已經不見了。
甚至連周圍的魔法少女們也不見了。
隻剩下了一張簽滿名字的同意書。
“啊。”
這意味著心理輔導已經結束了。
她似乎並沒有失去意識太久，但轉眼間所有事情都已經辦妥了。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小亞，你醒了嗎？”
是紫色魔法少女李瑞彬的聲音。
多年未見的老友。
同時也是最親密的魔法少女朋友。
看著李瑞彬，金小亞開口了。
“結果……？”
雖然這句話簡短到極點，但金小亞並沒有進一步解釋。
因為她的朋友總能完全理解她的意思。
這次也不例外。
“當然是魔法少女了。”
麵對李瑞彬的結論，金小亞緩緩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
這並不是一個意外的結果。
拋開性別不談，金時律在客觀指標上確實是一個適合成為魔法少女的存在。
他有足夠的智力理解局麵。
能正常讀寫。
心算四則運算也沒問題。
作為魔法少女的候選人，他無疑是最佳選擇。
更何況，其他魔法少女們已經在同意書上簽了字。當然，金小亞的朋友李瑞彬也簽了名。
現在想要推翻結果已經不可能了。
即使有可能，過程也會非常困難。
“希望他能挺過去吧。”
最終，金小亞能為金時律做的，僅僅是抱持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反正他們以後也不會有交集了。
“對了，他被分配到你們部隊了。”
“什麼，為什麼？”
不。
他們未來還會有交集。
金小亞瞬間感到一陣怒意。
“是哪個混蛋送來的？”
誰敢在沒有她同意的情況下，把金時律這個人送到她的部隊？
“我。”
“……誰？”
“我說是我。”
偏偏這個人就是李瑞彬。
到底是為什麼？金小亞完全無法理解。
她的眼神中開始浮現出質疑。
“你到底在想什麼？”
這句話裡充滿了不滿，甚至帶著一絲威脅。
作為對朋友說的話，這相當尖銳，但李瑞彬並沒有表現出敏感，反而故作憂鬱地歎了一口氣。
“見到許久未見的朋友，連個招呼都不打嗎？小亞，我有點傷心啊。”
“不，那個……瑞彬啊，見到你我也真的很高興。可是……”
金小亞收起了銳利的語氣，有些愧疚地撓了撓頭。李瑞彬則輕輕笑了笑，欣賞著金小亞的反應。
“開玩笑的。我們小亞從‘白紫’到現在一直都沒變啊。”
“喂，別提那個名字了！”
金小亞立刻提高了聲音。
但李瑞彬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抗議，隻是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因為她早就知道，“白紫”這個詞對於金小亞來說是個禁忌。
“白紫”組合。
這是人們對自怪物入侵時期便活躍至今的兩位魔法少女的稱呼，取自她們的顏色——白色和紫色。
合並起來就是“白紫”。
但對金小亞來說，這個詞有著另一層含義。
由於魔力的影響，金小亞的身體變得幼小，成長也停滯在孩童階段。
“怎麼？這可是我們倆一起度過的時光的別稱啊。現在聽到不覺得有點懷念嗎？”
“放屁！我現在還沒有毛好嗎！”
當然，下麵也是。
原本的用意並非如此，但不知從何時起，這個詞仿佛成了對金小亞的精準打擊。
所以每次聽到這個詞，金小亞都會半瘋半怒。這次也不例外。
“不過嘛，我還是很高興你是白色魔法少女。如果你是紅色的話，我們就要被叫成‘紫紅’組合了。”
“……別說這些了，真的。”
儘管李瑞彬自顧自地說著，完全不在意金小亞的反應。
“唉。”
金小亞深深地歎了口氣。
她的這位老朋友一直都是這樣。無論誰對她表達不滿，她都能圓滑地應對。結果反而是不滿的人閉上了嘴。
她就像一條狡猾的蛇。
其實這個比喻並不誇張。通常魔法少女的標誌物會與她們的個性相似。
巧合的是，李瑞彬的標誌物正是蛇。
她的魔法少女名字是“紫蛇”。
“對了，標誌物們都去哪了？”
“我暫時讓它們離開了。”
“是嗎？”
這意味著她特意準備了這次對話。
根據經驗，她通常這樣做時是有計劃的。這次也不例外。
“簡直比蛇還狡猾。”
不，是毒蛇才對。金小亞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當然，李瑞彬並不是壞人。正是她憑借巧妙的外交手腕掌控了權力的核心，才使得許多保障魔法少女權益的法案得以通過。
可以說，目前魔法少女的高社會地位完全是由李瑞彬一手打造的。
如果沒有她，魔法少女恐怕早就被當作奴隸一樣利用然後拋棄了。金小亞自然也不例外。
但現在重要的不是這些。
“那你為什麼要把那家夥送到我們部隊？”
為什麼要把金時律這個人分配到金小亞的部隊？
事實上，金小亞的疑問非常合理。
“難道因為他是逃兵？”
“他本來就是個男的。根本用不了魔力。”
金時律是男性。
但能使用魔力的，隻有女性。
也就是說，他不可能成為魔法少女。“就這些嗎？”
這怎麼可能就這些。
當然不是了。
珍素娥立刻回答道。
“為什麼偏偏是我們部隊。”
其他地方明明很多，卻非要送到珍素娥的部隊裡。作為當事人的珍素娥，甚至從未同意過。
“要是因為那家夥導致魔法少女人力出現空缺，可怎麼辦？”
魔法少女一直人手不足。這是從怪物入侵事件開始就一直延續至今的趨勢。
然而，如果因為突然出現的男性導致部隊發生事故，那可怎麼辦。
比如說，懷孕之類的。
“就算懷孕，魔法少女也可以繼續做啊。我自己不也是這樣嗎。”
“但懷孕的話，不管是誰都要休息一段時間吧。你自己不就休息了三次嗎。”
“嗯，這倒是真的。”
“而且懷孕的話，不管怎樣都要退出前線，對吧？實際上也是這樣吧？”
“是啊。說是可以選擇，但其實根本就是強製性的。問了才知道，說什麼要順利生下孩子才能提高生育率之類的。”
“所以我才擔心啊。”
當然，金時允並不是完全禁止魔法少女們與他建立親密關係。本來強行阻止的話，反而會產生反效果。
但是。
如果因此退出的人員不止一兩個呢？如果大多數魔法少女突然從戰力中脫離呢？
真的能承受得了嗎？
現在也隻是勉強支撐著而已。
珍素娥對此沒有信心。
“至少我覺得我撐不住。”
但李瑞彬沒有回答，而是突然說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
“素娥啊，你知道我們的孩子幾歲了嗎？”
“呃……不知道。”
珍素娥撓了撓頭。
雖然早就聽說過她有三個孩子的傳聞，但從未親眼確認過。因為擔心那樣會直麵自己悲慘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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