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P0003
在我記憶中的朝鮮就像是一個諷刺的笑話。
他們口口聲聲要將首爾變成一片火海，甚至釋放氣球來吸引眼球。但自從我被卷入異世界後，朝鮮真的將世界變成了一片火海，不僅僅是韓國，甚至是整個世界。
所謂的“北傀人”，正是通過那些怪人來實現的。
“正如時律先生所說，‘北傀人’這個說法並不是完全錯誤的，它的意思是從北方來的怪人。本以為隻有諾□菲亞才有能夠毀滅世界的‘天魔’，沒想到朝鮮竟然也有這樣的存在。說實話，就連現在我也不敢相信。如果那些與我相關的記錄沒有消失的話，我可能還會繼續否認。”
“但是，”那一刻，警察堅定地說道，“‘北傀人’並不是真正的人類。他們和脫北者不同，根本就不是人。”
“您剛才的意思是，除了脫北者之外的朝鮮人都不是人類嗎？”
“不，我的意思是，他們不是真正的人，而是怪人！”
我無視了那位抱頭苦惱的警察，突然提出了一個問題：“可是，即便怪人親自南下，他們是如何入侵其他國家的呢？”
“方法很簡單，就是在導彈上掛載怪人，然後發射出去。”
“啊，火箭快遞。”
現在想想，如果我沒有被卷入異世界，恐怕也會因為那些怪人而被迫重新入伍。無論怎樣，結局都差不多。
無論如何，基於這些信息，我可以推斷出以下結論：“那麼，我的父母在事件結束後生死未卜，所以沒有他們的記錄，對吧？”
“很有可能。除非本人或其直係親屬主動報告，否則記錄會保持原樣。”
“唉。”
我感到無比空虛。
即便我從異世界艱難歸來，留下的隻是一個33歲、高中學曆、無工作經驗的標簽。現在連“孤兒”這個身份也加了上去。
雖然父母有可能還活著，但說實話，我並不抱太大希望。
他們都是普通人，既沒有巨額財富，也沒有廣泛的人脈，隻是普通的人。
而諷刺的是，災難發生時，最容易被奪走生命的正是這些普通人。
這一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畢竟在異世界中我已經看到過太多。
或許是因為在異世界的生活讓我心力交瘁，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但我的內心還未完全崩潰。隻是，心情變得有些沉重。
真該至少拍一張照片留作紀念。
“……無論如何，我知道了。”
“其實，我們並不清楚所有細節。”
警察小心翼翼地觀察我沮喪的神情，繼續說道：“這種情況經常被當作申請移民他國的機會。”
警察的話讓我在心裡暗暗記下一個小小的目標：將來條件允許的話，我會去尋找我的父母。
也許他們還活著。
即便不是，至少也要找到他們的遺體。
總之，現在是我專注獲取信息的時候。我對目前的情況一無所知，必須儘可能地了解更多。
現在的我，隻不過是個外來者。
“是嗎？那些人為什麼要離開？如果他們有錢，韓國應該是最適合居住的地方吧。”
“當時留在韓國的人們，以國家重建的名義被剝奪了一切。”
這很符合韓國的作風。
它總是以冷酷的態度對待人們。曆史上從未有過例外。
說實話，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韓國的衰敗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很多人選擇焚燒政府或直接自殺。幾乎每天都是如此，現在也時常發生類似事件。”
警察補充道，然後陷入了沉默。
這時，我才開始理解警察最初表現出的悲觀態度。
或許有很多人和我一樣。誰能輕易接受一夜之間失去家人的現實呢？
就像我剛剛那樣，他們會不斷追問，但絕不會輕易放過。
理所當然，警察因此承受了來自那些留在韓國的人們的許多痛苦，比如鎮壓恐怖活動。
“那時候，應對恐怖活動很辛苦吧。”
“是的，非常辛苦。”
警察露出一絲疲憊的微笑，目光望向遠方，仿佛在回憶過去。
我感到有些心疼，便輕聲安慰道：“辛苦了。”
“那時候火很難點著，真的很累。”
“啊，原來你是那群人？”
現在看來，這家夥當時並不是警察，而是恐怖分子。正是他口中那些焚燒政府的家夥。
曾經是紅隊的他，如今卻成了一名正式警察。
“不過，當警察也挺好的。”
“即使是罪犯，隻要有能力就會被招募，對吧？”
“因為可以近距離投擲燃燒彈。”
“啊，這真是出乎意料。”
更正：他當時也是警察。
“在工資全被沒收的情況下，治安算得了什麼？乾脆都燒了吧。”
“真可惜，你當時怎麼不開槍呢？”
“早就開過了。”
“乾得好。”
雖然有些反常，但我決定不再深究。
有人可能會質疑：一個警察向政府投擲燃燒彈的國家，真的正常嗎？
但你仔細想想，韓國什麼時候正常過？
這個問題本身都難以回答，更不用說給出明確的答案了。至少我答不上來。
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還算不錯。
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既有好警察，也有壞警察。
眼前這位警察就是一個好警察。
他既沒有在犯罪現場棄市民於不顧，也沒有包庇罪犯或監視舉報人，更沒有無故誣陷他人。
那麼，他是否曾經營過非法場所？
或者，曾經犯下性侵罪後逃逸？
又或者，隱瞞過犯罪事實？
都不是。
他隻是一個與市民一起對抗政府的鬥士。
這樣的人，怎麼能被稱為壞警察呢？反而應該說他是位好警察。
總之，“這些回答足夠了嗎？那我們現在進入正題吧，金時律先生？”
“稍等。”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所有記錄都消失了，那為什麼和我相關的記錄還在？”
韓國已經重置了，為什麼我的逃兵記錄還保留著？這本身就很奇怪。
“剛才我說過，大部分記錄都消失了。”
“是的。”
“金時律先生的逃兵記錄並不屬於‘大部分’。”
“嗬，該死。真可惜。”
不，我甚至不該說“可惜”。畢竟，我是正常退役的，媽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你的記錄是由兵務廳保存的。”
這說不通。在那種猶如天災的怪人入侵下，國防部和兵務廳怎麼可能完好無損？按理說，它們應該是首先被摧毀的。
記錄自然也不會保存得這麼完整。
“你是說，它們沒被毀掉，所以保留了下來？”
“當然，它們也被毀了。隻是，因為它們堅持到了最後，所以記錄的丟失相對較少。”
“哦。”
這真是個好消息。
終於，那個該死的兵務廳垮了。
那麼，國防部肯定也完蛋了。
“真是好消息。”
我是真心的。那些比癌症還惡心的家夥們消失的消息讓我無比欣慰。
“其實……這算不上什麼好消息。”
“是嗎？”
“雖然在最後關頭堅持到底看起來很英勇，但現實卻極其醜陋。”
警察似乎誤解了我的話，開始用苦澀的語氣揭示那些表麵光鮮背後的黑暗。
“當時發生了很多事故，真的太多了。”
有人把下級當作盾牌逃跑。
由於軍工腐敗，補給中斷，導致大量人員餓死。
因為無能的人力，許多傷者得不到及時治療。
在麵對怪人時，那些被功勞蒙蔽的指揮官們互相爭鬥，最終一同覆滅。
“即便如此，他們依然沒有醒悟。”
如果有如此慘重的人員損失，本應調整行動方針，但改變的並不是方針，而是被拉去送死的人選。預備役和民兵自不用說，老人、殘疾人，甚至是未成年人，都被強製征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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