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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隔著聽筒，就像一道巨雷，砸在林觀瀾身上，讓他形神俱散。
林觀瀾急匆匆地衝到醫院，神色滿是慌張，臉上再無往日的高高在上。
此時，顧墨和其他醫護人員，推著蓋了白布的病床從病房出來。
那病床上的人，垂落在一側的纖細手腕上，血肉翻滾的刀痕，特別引人注意。
林觀瀾渾身發顫，身形晃了晃，猛地撲過去，手哆哆嗦嗦，一點點掀開白布。
這一眼，血紅染上他眼底。
他顫著手輕柔拂去女人臉上淩亂的發絲，聲音滿是悲戚：“秋秋，你在跟我玩遊戲嗎？別睡了，好不好？”
他伸出指尖，輕碰女人的手腕，肌膚冰涼的溫度，讓他忍不住一顫。
眼神觸及那手腕處的極深傷口時，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掐住，越掐越緊，疼痛蔓延至全身，疼得他快喘不過氣了。
溫素秋，你不是最怕痛嗎！
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女人那靈動的雙眼，此刻緊緊閉著，無論他怎麼呼喊，都沒有睜開。
林觀瀾忽地站起身，自欺欺人地不去想溫素秋已經逐漸冰冷的身體，赤紅雙眸緊盯著顧墨，怒吼道：“你不是醫術高明嗎！你趕緊給我治好她，治不好秋秋，你們都別想好過！”
顧墨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她已經死了。”
死了！
這兩個字，讓林觀瀾身軀猛地一抖。
他走上前，提著顧墨的領子，臉上凝聚了一片殺意，“你身為林家的私人醫生，我不希望聽到這種話。救不好她，你也別活了。”
這話讓走廊上的醫生和醫護人員，心頭大震！
林總是瘋了不成，死人哪能救活！
這不是為難他們嗎！
顧墨聲音平靜地開口：“你就算殺了我，我也救不了。”
林觀瀾麵上頓時全是悲戚之色，眼底的驚慌和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無措，讓他失了神。
他鬆開手，抱著頭瘋狂撞牆，又哭又笑，大喊著“不可能不可能”，忽地吐了一口血，昏倒了過去。
林觀瀾再次醒來時，天已大亮。
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中他愛的秋秋，說以後再也不會等他了。
他看著窗外的陰天，將被子緊緊裹住自己，心想還好那是個夢。
手機顯示溫煙來電，往日溫柔小意的女人，此刻激不起他一點興趣，甚至鈴聲隱隱讓他覺得很煩。
林觀瀾感覺自己好像是睡了很久，忘了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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