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漂泊者走出去,等待房門關上,秧秧便收回了視線,看向卡提希婭——這個有著如天空一般湛藍的眼眸的,金黃的長發飄飄落下,身子柔弱無骨,亭亭玉立的女孩。
“嗬~你好!我叫秧秧,雖然經常能聽到漂泊者在信中提起你,不過,這還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麵,很高興認識你!”秧秧不像剛剛那樣的對漂泊者咄咄逼人,反倒笑的很溫柔。
“嗯!你好,我是卡提希婭!”卡提希婭也樂得回以善意。“真是奇怪,我還以為你要跟我吵架呢?”
“自家男人什麼樣子我還能不知道嘛……”秧秧頗有些無奈。
卡提希婭仔細想了想……她還確實不知道,畢竟在自己之後的也就一個露帕……壞了,這下在後宮裡沒地位了……
(今汐:?)
“所以……?”卡提希婭小心翼翼。
“嗬嗬~不用那麼緊張啦~我隻是……”
“那個……茶……”
漂泊者端著茶,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他自然是不希望兩個女人掐起架來,所以雖然很煎熬,但還是選擇端著茶進來了……這是開後宮不得不品的一部分,你總不能隻有在享受的時候才想起自己作為一個男人,而放任你的女人們自己宮鬥掐架……
都是自己老婆,挨打就挨打吧。
漂泊者已經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當然兩個人都是很溫柔的女孩子,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應該……
事實上,當看見房間內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劍拔弩張,漂泊者確實是鬆了很大一口氣。
“放下吧,謝謝了~”秧秧甚至不忘了親一口漂泊者。
“嗯,謝謝義人了~”卡提希婭麵對這樣的行為,反而也不生氣。
漂泊者帶著滿肚子疑惑離開了。
秋水在外麵窺屏,等著看熱鬨呢。
……
“你現在什麼感覺?”秋水與漂泊者坐在隔壁房間,一個反坐著椅子,趴在椅背上,打趣著。
“……不知道。”一個癱在沙發上,不想理人。
“欸!憋幾把跟哥們裝!你不就是想全都要?”
“……”漂泊者沒辦法反駁。
“我的意思是,如果她們兩個真的吵起來了,你怎麼辦?怎麼你還想再來一次,跟今汐長離她們兩個一樣?”
“那不一樣……”
“又不一樣起來了?那你說說怎麼個不一樣?”
“我這輩子想不到她們兩個能有修羅場……”
“還真是。”
“但如果她們真吵起來……”
“你幫誰?”
“……”
一般來說,打壓一邊,拉攏一邊,先把好搞定的搞定了。然而,秧秧不是那種好麵子的人,你現場給她麵子沒什麼用,她太溫柔,太善良,她會把痛苦和淚藏在心中,若是傷了她的心……秧秧或許真的不會說什麼,但你不舍得她受到委屈才是真的……
卡提希婭也是,這個有點驕傲又有點調皮的聖女,無疑是應該在現場給她麵子的,但卡提希婭不是傻子,她當然能看得出來他和秧秧之間什麼關係,她也同樣善良,她才是後來者,她自己的自尊沒有辦法讓自己心安理得的被漂泊者偏愛,成為第三者……
你幫秧秧吧,卡提希婭覺得沒麵子,千裡迢迢過來黑海岸,你不來陪她就算了,還帶著女人過來打她臉,跟著你純純遭罪……
你幫卡提希婭吧,秧秧會很傷心,本來兩個人就在吵架了,你還幫別人,你讓秧秧怎麼想,你讓秧秧覺得自己已經不被偏愛了,不被人放在心裡了,傷透了秧秧的心……那連事後哄的機會都沒有……
冒汗了兄弟……
一旁秋水也樂得看熱鬨,並且看熱鬨不嫌事大,“我有一計!”
“……”
“誒誒!給點反應唄!”
“……雖然感覺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你說……”
“苦肉計嘛!”
挨打要立正,兩邊都放棄不了,也隻能讓她們接受,埃頓打那確實算輕的。
“唉……”
“你們的感情真的很好呢~”卡提希婭端著茶喝了口,笑眯眯的對秧秧說。
“很好嘛?最近明明還吵架了~”
“這可不像是吵架的樣子哦~”指剛剛親那一口。
“就不能是我親給你看的?”
“能看出來你不是那種人啦……”卡提希婭擺擺手,“很自然,很輕鬆,隨意,就像是戀人之間簡簡單單的表達自己的感情,一點獎勵,沒有摻雜別的心思……很純粹的喜歡……”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方哦~”
“我也沒有資格跟你搶啊。”
“愛情又沒有先來後到~”
“你再這樣我就真搶了哦~”
反倒兩個女人不像是漂泊者想的那樣,她們早就接受了。
卡提希婭不生氣,不是她沒有資格搶,而是她看得出來秧秧與漂泊者之間是真的互相深愛著對方,平平淡淡,卻不離不棄,互相都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剛剛秧秧淺淺的親那一口,其實就像是平常漂泊者親自己一樣,沒有什麼雜七雜八的意思,就是喜歡,就是安慰,秧秧有的,卡提希婭其實也有,她沒有必要那麼嫉妒……
但你要說有沒有……其實也有……
要是自己以後也遇到修羅場了……漂泊者會不會像剛剛那樣過來保護自己……
不對……剛剛漂泊者進來其實是怕秧秧給我上壓力……
那沒事了,不嫉妒了。
秧秧看著卡提希婭的臉色一變再變,不由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多猜測,隻是笑笑而已。
“說起來,我總能在信裡麵聽到卡提希婭的故事……”
“咦?我的故事?真是的……”卡提希婭有點無奈,“明明是他寫給你的信,還總寫別的女人,也不怪你生氣了……”就這麼一會,兩個女人已經統一戰線了。
“嗬嗬~沒關係啦,是我讓他告訴我的,畢竟,他不希望讓別人為他擔心,所以有關於他的故事總是一筆帶過……其實,我也很想聽聽他的故事,所以……能不能從你的視角,告訴我有關於他的故事?”
“當然可以啦~這個人啊,你看著很好,其實壞得很哦!”卡提希婭煞有介事。
“嗯嗯嗯嗯嗯!”秧秧用力點頭。
其實這樣才是對的,男人算是個什麼鳥東西,不要來打擾我們女孩子之間的友誼好嗎!
咳……
其實秧秧這麼做也是有考慮的,像是今汐和長離一般,漂泊者說過,不希望因為他的存在而影響了她們兩個人本身的關係,漂泊者不應該是那個引起她們爭吵,乃至關係破裂的導火索,如果他會讓今汐長離兩個人關係破裂,那他寧願從沒出現。這麼久以來,他都是相當尊重每個女孩子們,尊重每一個個體,尊重她們自己的想法,尊重她們的人格……嗯……開後宮不算的話……
總之,以退為進,至少今汐和長離就被拿捏的死死的,雖然她們心裡清楚,不過也舍棄不下互相之間的關係,更放不下與漂泊者的愛情,就隻好讓漂泊者占點便宜吃師徒蓋飯了。
秧秧也是這麼想的,與其真的跟卡提希婭撕破臉皮,不如坐下來好好談,真的交個朋友對她也沒有什麼壞處不是?反正秧秧和卡提希婭大概率不會出現在一張床上……
(你猜猜會不會?)
“嘖,漂泊者還是沒變啊,總是喜歡逞英雄……”聽到故事的高潮,秧秧也沒忍住吐槽起來。
“但是也很帥氣嘛~他就是這樣的人啦~”卡提希婭也笑了起來,“而且,就是這樣像個小孩子一樣,才需要我們來保護他嘛~”
“嗯,倒也是~”
抿一口茶。
“不過……”秧秧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又是怎麼堅持下來的呢?”
在倒懸的高塔中,在無邊無際的腐蝕低語中,秧秧試著想了想若是自己身處於那樣的環境下……不寒而栗……
“這個啊~”卡提希婭笑笑,喝口水,買了個關子,“這都是多虧了你啊~”
“我……?”
“是啊~”
“為什麼??”秧秧想不明白。
“那晚,我靠在他的肩上,我說,我好累……他說沒關係的,他會幫我,會保護我的。我說你憑什麼呢?你猜猜他說的什麼?”
“什麼?”秧秧沒了追究的心思,隻想知道原因。
“他說,他也是一樣的,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從他來到這個世界起,他也差點就因為壞人的蠱惑而走上歧路……但是好在,一直有個很好很好的朋友,一個很溫柔,很漂亮,很善良的女孩子幫了他,他一直記著,他第一眼看到的,那個溫柔又欣喜的眼神……就是這個女孩子,讓他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守護好這裡的一切,留在朋友們的身邊……”
卡提希婭頓了頓,同樣很柔和地看著秧秧。
“他說,他也希望成為那樣的人,成為別人的力量,成為別人善良的源頭,好好地把我們的生活過下去,燃起對待苦難的勇氣。他說,別怕,卡提希婭,我會保護你的,所以,不要放棄……”
“所以我稱呼他‘義人’。”
卡提希婭回憶著,蕩漾起了很溫柔、幸福的笑容。
“所以,秧秧,相比起你,其實我知道你知道的更早哦~我才是,真的,很高興遇見你~”
“……”秧秧其實有點想哭,但她隻是吸了吸鼻子。
秧秧很愛漂泊者,卡提希婭也很愛漂泊者,更何況二人早就互相知道對方了,卡提希婭要感謝秧秧給漂泊者帶來了最初的希望和善良,讓他一直留在這方美好的世界;秧秧也要感謝卡提希婭在她不在的時候一直守護著漂泊者,照顧著他……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至少秧秧是生不起一點對卡提希婭的厭惡了。
“噗嗤……”兩個人都笑了出來。
“要不我們兩個不要他了,你帶我去黎那汐塔玩好不好?”
“好啊~正好我也缺個朋友和我一起玩~”
兩個女人默默地達成了約定。
……
“欸……欸……!你們出來了!……呃……”
看著兩個女人從房間中走了出來,漂泊者一下子站了起來,但是又不敢上前去……不知道她們兩個是怎麼說的……但是看著她們臉上好像還帶著笑容……好像相處的還挺和諧……應該……應該沒事……?
秋水已經切好瓜了,等著。
“義人~”“阿漂~”二人同時出聲。
然後一人一手,將漂泊者兩條胳膊攬在自己懷裡,往外走去。
“帶我們逛逛黑海岸叭~”
漂泊者:?
秋水:???
(守岸人:?)
總之後宮和諧,可喜可賀……
“那今天呢?你要給我寫什麼?我可是幫你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哦~”秧秧趁著卡提希婭離開的一會功夫,問起了漂泊者。
“你想聽什麼?”漂泊者明知故問。
“不說算了……等會卡提希婭回來了我跟她玩去……誒誒!”
“別嘛~我錯了好不好~”把秧秧拉了回來咬著耳朵,看她可愛的變紅,笑了笑,然後把一封信塞到了秧秧懷裡。
也正好這時,卡提希婭回來了,便鬆開了秧秧,對著她眨了眨眼。
秧秧也眨了眨眼,然後眉眼彎彎的笑了。她也不急著打開,萬一等會讓卡提希婭看到了,那可是要吃醋的,那寫信這個事,可就不是屬於她一個女孩子獨有的了。
等到漂泊者帶著卡提希婭走出去,秧秧才迫不及待地摸出信來……
“好舊……”
是的,這封信不像是之前秧秧寄過來的,精致、珍貴、透著墨香,反倒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封皮已經皺皺巴巴的,可想而知裡麵的信紙應該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應該是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寫好了,隻是不知道因為什麼沒能寄出去。
秧秧取出了裡麵的信,展開。
“此情何以表相思,一頁情書,一列情詞。”
……
“唉……”
“你為什麼歎氣嘛。”漂泊者有點無奈地看著秧秧。
“都怪某人……搞得這一路上都沒怎麼好好地看過風景……”秧秧不無哀怨地吐槽。
“對不起嘛對不起嘛……到了黎那汐塔我們再好好玩……”
“你最好是。”秧秧瞪了一眼漂泊者。
“我們快要到了哦~”卡提希婭適時地插了一嘴。
“海風溫和,風朗氣清~”
“這裡就是拉古那嗎……”
幾個人一起走出了船艙,站在甲板上,遙望著遠處隱約的拉古那城。
“好漂亮的海啊……感覺隻是站在這裡就像是被淨化了一樣……”秧秧眺望著,身後的蔚藍海麵上,泛著粼粼的陽光,閃耀的,絢爛的。風兒像是親吻一般的溫柔,輕輕托起秧秧漂亮的長發,帶著大海鹹鹹的水汽……
秧秧對風很敏感,也很喜歡,就這樣站在船頭,眯起眼睛,聽浪聲濤濤,聽海鷗啼鳴,聽風來到自己的耳邊……
“好看嗎?”漂泊者輕輕地問。
“嗯……”秧秧輕輕地答。
卡提希婭站在二人身後,看著兩個人熟練地咬起耳朵,像是老夫老妻一般地平常……就算是對方是漂泊者也難免浮現出了甜蜜的姨母笑……
然後悄悄摸到漂泊者身旁,拉起另一隻手——女人隻有青梅竹馬和偷腥貓。
於是三人就在這麼詭異的氣氛中踏上了拉古那。
“先去吃飯如何?在船上看你都沒有怎麼好好吃飯。”
“嗯。”
秧秧是第一次出海,而且還是第一次離開家那麼遠,在船上待了這麼久,難免總會有些不舒服的,也沒怎麼好好吃飯。而漂泊者和卡提希婭倒是習慣了這樣。
“那……帶你去吃點拉古那的特色吧~”
“瑪格烈特餐廳嗎?”卡提希婭接上。
“嗯,就那邊吧。”
“那我要青枝月桂沙拉~”
“好啊~”
“沙……拉……?這是什麼?”秧秧歪了歪頭。
“嘿嘿,去到你就知道啦,很好吃的哦~”卡提希婭拉著秧秧頭也不回的就跑了,同時不忘轉頭向漂泊者眨眼,“最後一個到的要買單哦~”
……
“老板你好!青枝月桂沙拉,瑪格烈特牛排,三球冰激淩,再要個傳統窯爐披薩~”
“好的啾~”
“她……她後麵那個……”
“是聲骸哦~”漂泊者也來到了餐廳裡麵,挨著秧秧坐下。
“所以……黎那汐塔人是真的……”
“聲骸之國嘛~你好!再要個熱海皇梨披薩。”
話音剛落,秧秧就感受到了卡提希婭的視線。
“怎……怎麼了……”秧秧有些奇怪。
“黎那汐塔人很抗拒皇梨被放進披薩裡麵。”
“是這樣嗎?”秧秧看向卡提希婭。
“嗯……生理性的反抗……”
……
“明明還挺好吃的?”秧秧和漂泊者一人一手熱海皇梨披薩,然後奇怪地看著卡提希婭。
卡提希婭則麵部抽搐,不想理會他們兩個人。
“沒辦法,既然卡提希婭不喜歡,那就隻能我們兩個好好享用了~”
“請吧。請千萬不要給我吃。”
然後卡提希婭低下頭,麵無表情地嚼著沙拉。
秧秧和漂泊者兩個人對視起來,然後突然地笑了起來。
秧秧忽然覺得,其實黎那汐塔還挺有趣的。
……
吃飽喝足,帶著秧秧和卡提希婭泛舟在城內的水道上。
秧秧這時已經沒有了二小姐的矜持,反而像是個小孩子一般,趴在船沿,左邊看看,右邊看看,時不時將手放到水裡,濕起涼涼的水花,然後拍在漂泊者的脖子上,看他無可奈何的表情,又咯咯的笑起來,如同風鈴一般的悅耳。
用漂泊者的衣服擦擦手,然後指著那邊問是什麼。
那是銀行,漂泊者回答。
為什麼會有一雙手伸出來?秧秧又問。
那也是聲骸。
還有這樣的聲骸啊……
秧秧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一樣,沿途的一切都是那麼新奇和有趣,穿過橋洞,穿梭在複雜的水道中隨著水流緩緩流去,不多時,就來到了一處寬闊的水麵,仿佛柳暗花明一般……
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建築。說他大,其實給人的感覺沒有今州的邊庭大,但那種精致的雕刻,錯落有致的石柱,反而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讓人升起一種敬畏。
“那邊是哪?”
“修會,隱海修會,就像是今州的夜歸軍一樣,他們負責維護拉古那的秩序。”
“哦……”秧秧倒是沒有太大的興趣,她隻是覺得這個建築挺好看的。
“這邊其實晚上會更好看哦~”
“是嗎?”秧秧好奇地回過頭來。
“嗯,等到晚上,我帶你來看看。”
“那我們現在……?”
“帶你轉轉啊~”
於是秧秧開開心心地跟著漂泊者走了。
什麼?你問卡提希婭?
我們的主角可是秧秧啊。
……
一路上,秧秧仿佛又變回了曾經的那個小女孩,牽著漂泊者的手,穿著漂泊者剛剛親手為她挑選的一條潔白的連衣裙,裙擺堪堪到達膝蓋,裸著兩條潔白的小腿,穿著清涼的鞋子,踩在黎那汐塔柔軟又嫩綠的草甸上,風兒吹拂,裙擺飄飄,秧秧則不好意思的用手壓住亂飛的裙……
突然鬆開漂泊者的手,往前跳跳,隨後轉身,給潔白的裙帶起一個圈,露出了比陽光還要明媚的笑容。
“好看嗎~?”
“當然好看~”
少女的臉頰在陽光下仿若懷春,如桃色般可愛的臉,如寶石般翠亮的眼,如鳥羽般柔亮的發,眼若秋水,唇如紅櫻,一身上下皆是純白,衣裙不讓肌膚更黑,反倒顯得清純可愛。聽著風的軌跡,隨著風一起舞動,又牽上誰的手,伴著遠處轉悠悠的風車,向藏在藍天上的朵朵白雲後的彩虹,發出脆生生的笑,如同風鈴般悅耳,在山間草甸之中,與鳥兒一起歌唱……
不知不覺,秧秧的手被鬆開,隻剩秧秧一人,戴著米白的帽子,站立在如畫風景中,裙擺飄搖,雙臂向著漂泊者一人張開,等待著他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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