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夜魅影】
孫大柱把牌發完，笑著說：“好了，開始吧，今天咱們好好玩一場。”
範蝶拿著牌，手心全是汗。
吳怡倒是鎮定，看了一眼牌，直接扔了兩百塊進去：“先來兩百試試水。”
範蝶嚇了一跳，但她咬咬牙，也跟了兩百。
孫大柱嘴角勾起，翻牌一看，哈哈大笑：“不好意思，我贏了。”
第一把就輸了四百塊，範蝶心裡有點發毛，但吳怡拍拍她肩膀：“沒事，這才剛開始呢。”
第二把，吳怡拿到一對K，直接押了五百。
孫大柱跟了，老張也跟了，劉翠花在邊上嗑瓜子，笑眯眯地看著。
翻牌的時候，吳怡臉都白了，孫大柱手裡拿著一張A和一張10，愣是湊了個順子，又贏了。
“柱子哥你這手氣也太好了吧。”吳怡說。
孫大柱笑著說：“今天運氣好，擋都擋不住。”
接下來幾把，範蝶和吳怡輪流輸，不到半小時，兩人就輸了兩千多塊。
範蝶的手開始抖了，她想停下來，但吳怡已經紅了眼，又押了五百。
“怡，要不咱們先歇會兒？”範蝶小聲說。
“歇啥歇，輸了就想跑？”吳怡瞪了她一眼，“翻本，必須翻本！”
範蝶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繼續。
也不知道是運氣來了還是怎麼回事，接下來幾把，範蝶連贏了三把，一下子把輸的錢贏回來了，還多賺了一千多。
吳怡也贏了兩把，臉上笑開了花。
“我就說嘛，風水輪流轉，今天該咱們贏錢了。”吳怡說。
範蝶也鬆了口氣，心裡想著，這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可好景不長，第四把開始，兩人的牌運急轉直下。
吳怡拿到一對A，心想這次穩了，直接押了兩千塊。
孫大柱跟了，老張也跟了，範蝶棄牌。
翻牌的時候，吳怡傻眼了，孫大柱手裡拿了一對Q，老張手裡拿了一對K，都比她的小。
可孫大柱愣是摸了一張Q，湊成了三條，吳怡的兩千塊就這麼沒了。
“我去，這也行？”吳怡急了。
孫大柱笑著說：“運氣好，運氣好。”
吳怡咬著牙，又押了兩千，這次又輸了。
範蝶看得心驚肉跳，她手裡的錢已經輸得差不多了，連前幾天贏的兩萬塊都搭進去了。
“怡，咱們的錢快沒了。”範蝶小聲說。
吳怡看了眼桌上的錢，臉色發白，她咬著嘴唇，拍了下桌子：“走，不玩了。”
兩人站起來，正要走，孫大柱開口了：“別走啊，輸了就走了？”
“沒錢了，不走咋辦？”吳怡說。
孫大柱笑了笑：“沒錢了可以借啊，我這兒還有點錢，先借給你們翻本。”
吳怡看了看範蝶，範蝶連忙搖頭：“別借了，咱們走吧。”
“借什麼借，輸了就借，贏了就還，怕啥？”吳怡說，轉頭看著孫大柱，“借多少？”
“你們想借多少就借多少。”孫大柱說，從兜裡掏出一遝錢，拍在桌上，“一萬夠不夠？”
吳怡心一橫：“夠了，借一萬。”
孫大柱把錢推過去，笑著說：“行，利息按規矩來，贏了還我，輸了慢慢還。”
吳怡接過錢，又坐下來了。
範蝶沒辦法，也隻能跟著坐下。
這一把，兩人賭得更大，每把都是一兩千。
吳怡拿著錢，心一橫，直接押了兩千。
孫大柱跟了，老張也跟了，範蝶又棄牌。
翻牌，吳怡輸了，兩千塊沒了。
“再來！”吳怡又押了兩千，又輸了。
不到半小時，吳怡借的一萬塊，隻剩下兩千了。
“我來吧。”範蝶說，接過吳怡手裡的錢，押了兩千。
孫大柱看了她一眼，笑著說：“妹子，你手氣也不咋樣啊。”
範蝶沒說話，心一橫，翻牌，還真贏了，贏了兩千回來。
“看吧，我手氣還行。”範蝶笑著說。
可接下來，她又輸了，兩千塊全沒了。
吳怡急了，又跟老張借了一萬。
“老張，借我一萬，明天還你。”吳怡說。
老張笑了笑，遞給她一萬：“行，明天還就行。”
吳怡接過錢，又開始押，每把都是一兩千，輪流輸，輪流贏，但越輸越多。
一直到半夜，桌上隻剩下一堆空牌，範蝶和吳怡麵前一分錢都沒有了。
“算算吧，總共欠了多少。”孫大柱說，開始算賬。
“你們倆，借我的兩萬，借老張的兩萬，一共四萬。”
範蝶和吳怡對視一眼，臉都白了。
四萬塊，這可是她們丈夫在外麵打工大半年的工資啊。
“大柱哥，這錢……”範蝶結結巴巴地說。
“沒事，還不起可以用身子抵嘛。”孫大柱笑著說，眼睛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
吳怡愣了下，然後咯咯笑了：“大柱哥開什麼玩笑，我倆這兒又沒鑲金邊，哪裡需要錢。看得上這身子，隨時來家。”
孫大柱哈哈大笑，老張也跟著笑，劉翠花在邊上嗑著瓜子，也笑了。
“行，這可是你說的，哪天我去了，可別不認賬。”孫大柱說。
“哪能呢，大柱哥說話算話，我吳怡說話也算話。”吳怡說，拍了拍胸脯。
範蝶在邊上，臉都紅了，但她沒說話。
“散了散了，明天再來，明天我拿錢翻本。”吳怡說，拉著範蝶往外走。
“明天你們哪來的錢？”孫大柱問。
“這話說的，我家那口子還在外邊打工呢。”吳怡說。
孫大柱笑了笑，沒說話，看著兩人走出麻將館。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範蝶和吳怡走在村裡的路上，隻有月光照著。
“怡，你真打算明天還來？”範蝶問。
“不來咋辦，欠了四萬塊，不翻本怎麼還？”吳怡說。
“能翻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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