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村】
範蝶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她躺在沙發上，腦袋昏沉沉的，像被人灌了一桶漿糊。
身上蓋著一條毯子，不知道是誰蓋的。
吳怡在旁邊沙發上坐著，正在抽煙，看見她醒了，吐了口煙：“醒了？”
“嗯……”範蝶揉了揉太陽穴，“幾點了？”
“快十點了。”
範蝶坐起來，發現裙子有點亂，趕緊整理了一下。
吳怡看著她，笑了笑：“昨晚喝多了，什麼都記不住了吧？”
範蝶想了想，腦子裡一片空白，隻記得在KTV裡喝酒，搖骰子，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昨晚咋了？”她問。
“沒咋，就是喝多了，阿力把你抱到隔壁睡了會兒。”吳怡說，“沒事，睡得跟死豬一樣。”
範蝶沒多想，點了點頭。
兩個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王強也在樓下等著，看見她們下來，笑了笑：“醒了？”
“嗯。”吳怡走到他麵前，“大哥，我們要回去了。”
“行，我送你們到路口。”
三個人走出旅館，往街口走去。
吳怡走得很慢，故意跟在王強旁邊，時不時看他一眼。
到了路口，王強停下腳步：“就送到這兒吧，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吳怡愣了一下：“你不送我們回去了？”
“今天工地那邊有事，走不開。”王強說，“你們自己坐車回去吧，方便。”
吳怡看著他，眼睛裡有點失落，但還是笑了笑：“行，那我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王強說完，轉身就走了，頭也沒回。
吳怡看著他的背影，站了好一會兒沒動。
範蝶拉了拉她的胳膊：“走吧，人都走了。”
吳怡這才回過神來，跟著範蝶往前走，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你跟他還挺依依不舍的。”範蝶笑著說。
“哪有。”吳怡嘴硬。
“還說沒有，你那眼神，都快把人盯穿了。”
吳怡沒說話，低頭走路。
範蝶看她這樣，又說：“你不是說就看中他有勁嘛，還想咋的，還想讓人家給你錢？”
吳怡一聽，氣得追著範蝶打：“你瞎說啥呢，誰要錢了？”
範蝶笑著跑開：“你追不上我，追不上我！”
兩個人笑鬨了一陣，在街上追著跑，引來路人側目。
鬨夠了，兩個人又去商店買了幾件新衣服和鞋子，拎著大包小包往進城的路口走去。
到了路口，沒看見送她們進城的那輛黑車。
“車呢？”吳怡四處張望。
“肯定走了，都這個點了。”範蝶說。
“那咋辦？”
“去汽車站坐大巴吧，反正也不遠。”
兩個人拎著東西，走了十幾分鐘，到了縣城汽車站。
車站不大，裡麵亂糟糟的，到處都是人。
她們買了票，上了一輛破舊的大巴車，車廂裡擠滿了人，各種味道混在一起，有汗味，有煙味，還有一股菜味。
“這車也太破了。”吳怡皺著眉頭說。
“能有車坐就不錯了。”範蝶說。
兩個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範蝶坐裡麵，吳怡坐外麵。
車子發動了，晃晃悠悠地開出車站。
車廂裡很吵，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聊天，還有人在打瞌睡。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吳怡靠在範蝶肩膀上，說：“有點困。”
“你昨晚沒睡好？”
“睡啥睡，王強那家夥，折騰到半夜。”吳怡說。
範蝶沒接話。
“對了，你昨晚跟阿力……”吳怡頓了頓，“你爽不爽？”
範蝶愣了一下：“我跟阿力？我跟他咋了？”
“你忘了？”吳怡看著她，“你昨晚喝多了，阿力把你抱到隔壁包廂，搞了一個小時才把你送回來。”
範蝶腦子裡嗡的一聲，臉色一下子白了：“你說啥？”
“你裝啥呢？”吳怡笑了，“你自己說的，再來再來，人家阿力可沒客氣。”
範蝶的心跳得厲害，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別瞎說。”她低著頭說。
“我瞎說啥，你自己說的，再來再來，現在咋不認賬了？”吳怡笑著說。
範蝶沒說話，低著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吳怡看她這樣，也沒再說什麼，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突然一個急刹車，車廂裡的人都往前倒了一下。
“哎喲，搞啥呢？”有人喊。
“前麵有個大坑，躲了一下。”司機說。
吳怡被晃醒了，罵了一句：“這破路。”
範蝶也緩過神來，看了看窗外，田野一片綠油油的，麥子長得正旺。
“快到了。”她說。
“嗯。”
車子又開了幾分鐘，後麵傳來一個聲音：“這不是範蝶嗎？”
範蝶回頭一看，一個中年婦女正看著她，穿著碎花襯衫，頭發梳得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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