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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你我各歸人海

## 從此你我各歸人海

冷戰兩年,我意外在大學新生報到那天見到了我的妻子,顧盼。

她正彎著腰,認真地幫我表弟同寢的室友鋪床。

那男孩叫江停川,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他注意到我看向顧盼的目光,主動挽上她的手臂,介紹道:

“哥哥好,這是我女朋友。她怕我一個人來學校不方便,專門請假來陪我的。”

我想起顧盼昨天發的那條消息:【出差,這周也不回家。】

笑了笑,沒說話。

顧盼轉過頭,看見我的那一刻,滿臉驚訝。

但她很快穩住表情,朝我伸出手:

“您好,顧盼。不是女朋友,是姐姐。”

她演得很好,仿佛我們真的隻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我也配合地回握:

“沈言,鄭毅的表哥。”

江停川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轉而看向我手上的婚戒,鬆了口氣似地打趣道:

“哥你長得真帥。不過這麼年輕就結婚了啊?太可惜了。”

我低頭看了看那枚婚戒。

戴了三年,從未摘下。

又看了一眼顧盼空蕩蕩的指間。

忽然覺得它很礙事,乾脆抬手摘了下來。

“不可惜。”

“我馬上就要離婚了。”

江停川被我的回答驚得愣住了。

他身旁的顧盼也驚訝地看向我,剛想說點什麼。

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表弟鄭毅從陽台探出頭來,驚喜道:

“沈言哥,你終於想通啦!”

“要我說你早就該離婚了。結婚三年,她能跟你冷戰兩年。天天不是帶外麵男人旅遊,就是陪外麵男人看電影。換我,離婚前非得狠狠扇她兩巴掌不可。”

江停川聽了,也小聲嘀咕了兩句:

“那不就是出軌嗎?”

“哥,你趕緊離婚吧。你這麼帥,找什麼樣的沒有。”

我沒有直接回應,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不說這個了。快到中午了,食堂人多,我請你們寢室去外麵吃吧。”

“帶上你的……女朋友。”

顧盼的臉色沉了沉,但看到江停川興奮的臉。

這一次,她沒有再否認。

我強壓下心口的鈍痛,帶著他們來到了學校附近的餐廳。

餐桌上,寢室四個男孩子嘰嘰喳喳談天說地,我和顧盼一直很沉默。

偶爾我們視線相撞,她也很快地移開了目光。

轉而低頭,專心地給江停川碗裡夾菜。

“魚刺我挑乾淨了,吃吧。”

“謝謝盼姐。”

另外三個室友看了,紛紛開始起哄。

鄭毅帶頭八卦道:

“停川,你和你女朋友感情真好。快跟我們說說,你們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江停川紅著臉看了一眼顧盼。

半是幸福,半是羞澀地開口道:

“我爸在盼姐家裡當司機。”

“高二那年,我去給我爸送東西,就……遇見了。那天恰好遇上大麵積停電,我怕黑,一個勁兒地往她懷裡鑽。後來,她主動資助我上學、陪我看電影、帶我旅行。”

他話音剛落,又是一片羨慕的低呼聲。

其中有一個室友趙宇追問道:

“那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你先表白的,還是她先表白的?”

“是——”

“停川!”

江停川剛想回答,卻猛地被顧盼喝斷了。

他疑惑地偏頭看向顧盼。

但顧盼猶豫良久,也隻是把湯碗放在他手邊。

“湯要涼了,記得喝。”

江停川有些不滿,但還是乖乖地捧著湯碗喝了幾口。

“盼姐,你別老是拿我當小孩子了。”

餐桌上短暫安靜了一瞬。

我卻突然開了口。

“你們遇見那天……是三年前的七夕嗎?”

江停川抬起頭,驚訝地看向我:

“是的!”

“沈言哥,你怎麼知道?”

我的手開始發抖,連同聲音都哽咽了。

“那天我身體不舒服,打電話叫我妻子來陪我去醫院。她說有事絆住了腳,讓我自己打車去醫院。但因為太黑看不清路,我直接摔下了樓梯。”

“腦部大出血……我被連下了兩次病危。”

當啷一聲脆響。

顧盼手裡的杯子摔了。

她說了句抱歉,低頭抽了幾張紙巾,收拾起弄濕的桌麵。

眾人的注意力再次轉回到我身上。

鄭毅恍然大悟:

“也就是從那天起,你和嫂子開始冷戰,她開始頻繁地去見外麵那個男人。”

“那她知道你差點死了嗎?”

我垂下眼,沉默地搖了搖頭。

想強壓下眼眶裡泛上來的酸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隻能勉強起身道:

“對不起,不該說這種事破壞氣氛的。”

“你們慢慢吃,我去下洗手間。”

對麵的顧盼幾乎是同一時間站了起來。

“杯子摔了,我也讓服務員過來收拾一下。”

她說完,緊跟著我出來了。

我快步走進洗手間,反手鎖上門。

這些年憋悶的委屈突然湧了上來,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捂住嘴,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

過了很久,我才緩過來。

推開門,踉蹌著走了出來。

顧盼的聲音卻在背後響起。

“沈言,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說不出來是失望更多,還是心痛更多。

“你沒問過。甚至連我住院期間,你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

“那段時間是暑假,你應該不是去出差了吧。你到底在乾什麼?”

顧盼愧疚地看向我。

目光閃爍了幾下,最終還是說了實話:

“停川沒見過海。”

“他說他想去看海,我就帶他去了。”

我愣了一下,然後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是這樣。

可眼淚再次不爭氣地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顧盼走近,抬起手,想抱住我。

我剛想躲開。

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憤怒的叫喊:

“你們在乾什麼!”

江停川跑了過來,一把推開了我。

我的後背重重磕在牆上,疼得我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顧盼下意識伸手想扶我。

可江停川一個眼神瞪過去,她懸在半空中的手又僵住了。

最終緩緩收了回來。

“停川,你別誤會。”

“我隻是看他哭得厲害,想著安慰他一下。”

江停川不信,聲音拔高了八度:

“安慰要上手嗎?”

隨即又惡狠狠地盯著我:

“沈言哥,你要離婚是你的事。”

“但你能不能要點臉,別勾搭別人女朋友行嗎?當小三可不是什麼多光榮的事!”

爭吵間,其他室友也跑了過來。

鄭毅一見我被凶,立馬衝到我麵前護住我,衝著江停川就嗆了回去:

“江停川,你嘴巴放乾淨點!分明是你女朋友不要臉,對我哥動手動腳的。怎麼就成我哥當小三了!分明是她不要臉!”

“你說誰不要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眼看就要動手。

我勉強伸出手,把鄭毅拉了回來。

看向顧盼。

“你說吧。”

“我到底是不是小三?”

顧盼沉默了。

良久,她才煎熬地看了我一眼,但始終沒有正麵回答。

“停川,你誤會了。”

“我和沈言真的沒有什麼,隻是出於同情,安慰了他兩句。”

那一瞬間,我耳邊的耳鳴聲劇烈。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忽然很想笑。

結婚三年。

我對她一心一意,為她掙錢養家,孝順爸媽。

而她呢?

她在陪別的男孩看海。

哪怕到了現在,也連承認我們關係的勇氣都沒有。

我徹底死了心。

江停川和鄭毅還吵了兩句。

但我已經聽不清了。

直到鄭毅護著我走遠,我才遲鈍地回過神來。

“鄭毅,你不用送我了,先回去吧。”

“我得去找律師,商量一下離婚的事兒。”

鄭毅點點頭,擔憂地抱了抱我。

“好。那哥你開車注意安全。”

“江停川的話別放在心上。他就是一神經病,好不容易傍到個有錢的富婆。飯桌上顯擺還不夠,看誰都像假想敵。別管他!”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轉身開車離開。

一路上,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我以為我會哭,但眼眶乾乾的,什麼也流不出來。

大概是冷戰這兩年,我早已把眼淚流乾了。

回到家時,律師已經在等著了。

我們剛擬好離婚協議書,顧盼也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

說實話,看她出現在門口時,我還有點晃神。

主動朝她招了招手。

“坐吧,這是你半年來第一次主動回家。”

“正好今天律師也在,我們聊聊離婚的事。”

顧盼臉色一沉。

沒有接我的話,而是大步走到茶幾前,低頭看著桌上那份離婚協議書。

下一秒,她抓起協議書,直接撕成了碎片。

律師立馬站了起來,剛想喊:

“顧女士,你這是……”

“讓她去吧。”

被我淡淡阻止了。

任由顧盼撕完,才疲憊地看向她。

“你到底想乾什麼?”

顧盼像是受不了我這樣冷漠的態度。

上前一把牽住我的手,激動地說道:

“我不想離婚。”

“沈言,你聽我解釋。我和江停川真的沒有在一起,也沒有什麼表白之類的。我一直都當他是我資助的弟弟。是他自己誤會了!”

我嗤笑一聲,把手從她掌心裡抽了出來。

“那今天我問你,你為什麼沒說呢?”

顧盼答不出來了。

隻能支支吾吾地解釋道:

“畢竟在他室友麵前,我總得給他留點麵子。”

“沈言,你相信我。我原本的打算就是等他上大學了,就跟他說明白。我真的不想和你離婚!”

我看著顧盼焦急的神情,從她的口袋裡摸出手機。

遞到她麵前。

“他今天已經大學報到了。”

“你現在就當著我的麵,給江停川打電話說明白。我可以不跟你離婚。”

顧盼遲遲沒有接過手機。

我乾脆直接低頭解鎖,找到微信,點開置頂的那個聯係人。

備注名是:停川寶貝。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兩秒,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很快就通了。

那頭傳來江停川帶笑的聲音:

“盼姐,你不是剛走嗎?怎麼又打電話給我了?”

“是不是舍不得我?那你就嫁給我啊!你總說我還小,可我已經上大學了。我都二十了,不小了。盼姐,你怎麼不說話?喂?喂……”

但沒有人回應。

江停川嘀咕了一句:

“她沒鎖屏,不小心摁到了?”

電話被掛斷了。

漫長的一分鐘,顧盼始終一言不發。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把手機塞回她手裡。

看著滿地被撕碎的紙片,說道:

“顧盼,我給過你機會的。”

“既然你不同意協議離婚,那我們就走起訴離婚。總能離掉的。”

說完,我拿起手邊的包,看向律師。

“王律,我證件都帶齊了,我們先去法院立案吧。”

顧盼還想再攔。

但我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鄭毅另外一個室友趙宇打來的。

我剛接通,那頭亂糟糟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沈言哥,你快來!”

“鄭毅和江停川打起來了!”

我和顧盼趕到的時候,寢室已經圍滿了人。

趙宇和另一個室友李陽一人一邊,死死拽著鄭毅和江停川。

兩個人還頂著亂糟糟的衣服,還在相互叫罵。

江停川嗓門最大:

“你哥就是不要臉的老男人!明知道盼姐是我女朋友,又是裝可憐又是掉眼淚的,非得裝小白地往上貼!”

鄭毅氣得臉都紅了,掙紮著想衝過去:

“狗屁!是你女朋友對我哥有想法!你別什麼臟水都往我哥身上潑!”

輔導員緊隨其後地趕到了。

喝止了兩句,兩人這才安靜下來。

“開學第一天就打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鄭毅剛想開口,就被江停川搶先了。

他委屈巴巴地開口:

“老師,是他哥犯賤!見了我女朋友一麵就對她有想法,我看不過去說了兩句。”

鄭毅立馬懟道:

“你是說了兩句嗎?你直接動手打我了!”

我猛地竄到鄭毅身邊,朝江停川吼道:

“你打人了?”

鄭毅一見我來,委屈地給我展示傷口。

“哥,你終於來了。”

“你看,他抬手就給我了一拳。我實在氣不過,才替你罵回去的!”

我低頭一看,鄭毅的嘴角確實浮著一道血口子,已經開始腫起來了。

心裡的怒火蹭地往上躥。

輔導員眉頭緊皺。

“江停川,無論如何打人都是不對的。按照校規,我要對你……”

但輔導員話還沒說完。

顧盼從人群裡走了出來,護著江停川說道:

“老師,這都是誤會。”

“他們都還隻是孩子,發生摩擦也都是常事。你不能一來就下處分吧。互相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輔導員顯然有些猶豫。

畢竟開學第一天就下處分,她臉上也掛不住。

“憑什麼!”

“我弟弟被他打了一拳。想道個歉就過去了,不可能!”

顧盼沒想到我態度這麼強硬。

扭頭不耐煩地看著我:

“那你還要怎麼樣?非要逼得停川被處分嗎?”

“他才剛上大學,隻是個孩子。而且我看你弟弟也沒被打得多狠!”

我正在氣頭上,直接罵了回去:

“我弟嘴角都腫了,你是個瞎的嗎?”

“那你讓江停川站過來,也給我弟弟揍一拳!”

顧盼無奈,隻能壓低聲音勸我:

“阿言,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但沒想到,一旁的江停川聽到這話,情緒再度激動起來。

“阿言?”

“你居然叫他阿言!你們倆什麼關係?是不是背著我勾搭上了!”

說話間,江停川直接朝我衝了過來。

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他抬手,對著我的臉就是一拳。

啪!

我偏過頭,耳邊嗡嗡作響,還沒緩過神來。

他的罵聲就像連珠炮一樣砸了過來:

“小白臉,你要死啊!我的女朋友你也敢搶!”

“我今天非弄死你這死鴨子不可!”

“顧盼,你攔著我乾什麼?當著所有人的麵,你說!你到底是更愛我,還是愛他!沈言到底是不是小三!”

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有人舉起手機在拍,有人在交頭接耳。

但顧盼始終沉默著不肯說話,江停川又催了一句。

“你說啊!”

顧盼抱歉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抱歉,有愧疚,有懇求。

“我更愛你。”

“沈言……是小三。”

滿場嘩然。

四麵八方鄙夷的目光一瞬間全部聚焦在我身上,連帶著輔導員看我和鄭毅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江停川見狀,得意地罵得更大聲:

“你看,我就說。你們倆就是欠揍!”

“你哥是不要臉的鴨子,非要當男小三。你鄭毅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賤——”

“住口!”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

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從包裡掏出了我和顧盼的結婚證,翻開內頁。

把照片和登記日期對準所有人。

紅底的結婚照,上麵帶著鋼印的字跡清晰可見:

【女方:顧盼】

【男方:沈言】

“江停川,你看清楚。我和顧盼三年前就已經結婚了。”

“不要臉當小三的人,是你!”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我身旁的鄭毅都呆住了。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手裡的結婚證,又看看我:

“她……就是我那個嫂子?”

我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江停川。

江停川的臉色從得意變成僵硬,再從僵硬變成慘白。

“我之前不說。是想給你、給我和顧盼,留最後一點麵子。”

我頓了頓,目光冷了下來。

“既然你給臉不要,那我也不想再給你留麵子了。”

江停川猛地回過神來。

他撲過來,一把從我手中奪過那本結婚證。

低下頭,死死地盯著上麵的每一行字,翻來覆去地看,手指顫抖著摩挲過鋼印的位置,像是在尋找什麼破綻。

“不……不……”

他搖著頭。

“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你不要臉,辦了假證來騙我!”

他把結婚證舉到顧盼麵前,眼眶通紅:

“盼姐,你說!”

“你說這是假的!你告訴他,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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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出了笑住不忍又己自後最到說,齒切牙咬得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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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了到回我,後之樓上毅鄭著看

。話電的司公家搬了通撥,機手出拿接直

”。好越快越。務服家搬要需我,好你,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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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會一好了愣,廳客的半大了空著看,口門在站她

。淨淨乾乾得撕被都貼利便些那的貼上箱冰連,了見不也書些那的看常我裡房書,了見不子鞋的我處關玄

。清冷而曠空得顯,氣火煙了走抽被是像子屋個整

。下停前麵我在,來進走慢慢她

:口開才她,久許了默沉

”。起不對,言阿“

。話說有沒我

”。弟弟的助資當是隻的真始開一他對我。事的矩越何任過做有沒的真我,年幾這但。了晚經已能可些這說在現,道知我“

”。友室的他是好正毅鄭,巧麼那會到想有沒我。了係聯再不後以,楚清說他跟就,學大了上他著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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