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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霄看著林詩雨手裡遞過來的雛菊，怔愣了許久，才雙手顫抖著接過。
柳婉婉也神色凝重，接過了花。
顧雲霄的腳步一步步地靠近，離遺像越近，他心裡越發害怕。
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哪怕那晚站在蘇南汐墓碑前，他也仍覺得不真實。
他一直自我催眠那不過是場夢，夢醒了，還能再見到蘇南汐。
直到此刻站在靈堂前，他的感受才如此真實。
蘇南汐真的死了。
再也不會對他笑了。
他突然想到在醫院的那天，蘇南汐流了鼻血。
可他嘴硬，還故意說一些難聽的話。
要是當時他早點發現該多好啊。
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
顧雲霄突然轉過頭看向林詩雨，語氣沙啞而顫抖。
“她走的……安詳嗎？她疼不疼？”
林詩雨看著他的目光中沒有一絲溫度：“汐汐死前你不關心，如今連她的靈堂你都不顧一切地要闖進來，你是真的在乎她的感受嗎？”
顧雲霄臉頰發顫，朝她重重鞠了一躬：“我知道我的做法有些越矩，但我隻是想要送她最後一程，求求你告訴我。”
林詩雨就站在那裡，麵無表情，也沒有任何回應。
顧雲霄也就一直這麼鞠著，沒有起身。
直到顧雲霄原本就還有些虛弱的身體再次搖搖欲墜，差點要倒下去。
柳婉婉有些看不下去，低聲勸著：“林詩雨，你就告訴他吧，人死不能複生，你就讓他有個心安。”
“而且，阿霄現在還發著燒……”
還未說完，就被林詩雨厲聲打斷。
“今天是蘇南汐的追悼會，我並不想多說，甚至還把你們放進來。”
“你們口口聲聲說把汐汐當朋友，可你們從來就不了解她，甚至因為她的離開，默認全是她的錯，這就是你們的友情和愛情嗎？”
這話一出，麵前兩人頓時啞聲。
林詩雨雖字字誅心，卻半分也沒說錯。
顧雲霄還是不肯起身。
柳婉婉也沉默地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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