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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昊還沒來得及生氣，就因為林詩雨的話錯愕愣在原地。
“強行給錢，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林詩雨眼眶通紅，掏出自己的手機甩給他。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當年顧雲霄的媽媽究竟是怎麼欺負汐汐的！”
段明昊茫然地點開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我被顧母帶來的保鏢摁在醫院走廊上。
而我媽昏迷地躺在病床上，顧母掐著我媽的氧氣管威脅我。
“蘇南汐，你拿了我的錢，怎麼還沒和我兒子分手？”
“現在馬上給我兒子打電話，和他說分手，否則我就斷了你媽的氧氣！”
我奮力反抗：“你這是殺人！你怎麼能這麼做？”
顧母冷哼：“婉婉出身名門，和我們顧家是世家，她才是我中意的兒媳。”
“就憑家世這一項你就沒法和婉婉比，沒背景也沒人脈，你什麼也幫不了阿霄，隻會拖累他！”
“你們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趁早死心吧。”
“你別忘了，要不是我給你的那筆錢，你媽現在連住院都住不了！”
看到這些，段明昊瞳孔一震。
“這不可能……”
林詩雨冷笑，聲音卻仍在發顫：“這些年，在你們眼前，顧雲霄他媽偽裝得很好吧？”
“她是不是跟你們說，是汐汐主動要錢離開的？你們都被她騙了！”
“如果那天你們能先接起汐汐的電話，能幫她想辦法，那麼後麵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段明昊再也聽不下去，轉身出了病房。
而我時隔多年再次聽到顧母的那番話，心臟還是像被針紮進去一樣。
奇怪，我明明記得自己吃了止痛藥，可為什麼還是感覺好疼？
林詩雨走過來拉緊我的手：“汐汐……”
我應了一聲，但隻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
身體的疲憊感也越來越重。
我沉沉地睡了過去，然後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見到了母親年輕時的樣子，她笑著向我伸出了手。
“汐汐，媽媽來接你了。”
我欣喜地走向母親，笑著說：“好……”
“轟隆”一聲，暴雨傾盆。
在這壓抑死寂的沉默中，一條沒有起伏的“滴——”聲。
徹底竄入眾人耳畔。
……
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是顧雲霄和柳婉婉的婚禮。
段明昊逃避了一夜，可作為伴郎，他不得不到場。
上午六點，酒店休息室。
顧雲霄已經穿好禮服。
可段明昊還是一眼就發現了異常：“你昨晚又宿醉了？”
顧雲霄動作一頓，沒有說話。
半晌，他扯扯嘴角：“是婉婉又和你抱怨了？我都和她解釋了，昨晚是有公事……”
段明昊眼神複雜地打斷了他：“阿霄，你根本就沒放下蘇南汐，是不是？”
“你心裡一直還喜歡她，對嗎？”
顧雲霄呼吸停了瞬。
但轉瞬，他就嚴肅地蹙起了眉：“今天是我和婉婉的婚禮，你提她乾什麼？”
“而且在我這個年紀，喜歡不重要了，合適才能走下去。”
段明昊喉嚨裡的話像被堵住，一股強烈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時，柳婉婉來了。
她笑著和段明昊打招呼，完全看不出來昨晚哭過。
“你們兄弟等會再聊吧，阿霄，司儀讓我們去走一下結婚流程。”
顧雲霄點點頭，跟著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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