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了路邊的男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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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經常說,路邊的男人不能撿,除非他叫張儀。
上山采藥的路上,我遇到了一個渾身是血,躺在路邊的野男人,頓時眼前一亮:“你叫張儀嗎?”
野男人:“在下裴景珩……”
不是張儀啊?那不救了!
我抬腿就走,突然裙擺被男人死死拽住。
“救我……待我歸家,必贈予姑娘黃金萬兩!”
我不為所動。
男人咬牙:“再加京城五進大宅!”
我放慢腳步。
“京郊良田千畝!”
我迅速轉身:“話又說回來,我這人向來助人為樂……”
我叫葉扶桑,我娘是穿越女,我們母女隱居深山,相依為命,采藥為生。
從小我娘就告誡我:路邊的男人不要撿,除非他叫張儀。
我不知道這個張儀到底是誰。
但我相信,我娘絕不會害我。
因此,采藥回來的路上,看到林子裡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我下意識問出了我最關心的問題:“公子,您是張儀嗎?”
男人身受重傷,艱難地張開嘴:“在下河東裴氏,裴景珩……”
我頓時失望,轉身就走:“原來不是張儀啊,那不救了!”
“姑娘!”裴景珩一把抓住我裙擺,“求姑娘救我……待我歸家,必贈予姑娘黃金萬兩!”
“可是我阿娘說,路邊撿到的男人,除了一個叫張儀的,其他人,誰的話都不要信。”
裴景珩看起來有點絕望,又有些鬱悶。
這個張儀到底是何方神聖?
可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他被繼後的人追殺,護送他的侍衛全軍覆沒,他也身受重傷,撐著最後一口氣逃到這裡。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人,如果這人不救他,說不定,今晚他就要死在這裡,被野獸啃食了……
想到這裡,裴景珩咬牙:“再加京城一座五進大宅!”
我放慢腳步。
裴景珩吐出一口血,撐著最後一口氣:“京郊良田千畝!溫泉莊子一座!”
我迅速轉身:“話又說回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我把裴景珩帶回家,阿娘氣的直拍大腿。
“壞了壞了!這人一看就是被仇家追殺的。”
“按照編劇的套路,等他仇家尋來,我們會把他藏起來。”
“然後仇家就會把咱們全村人都殺了。”
“阿桑,你闖大禍了!”
我頓時慌了:“阿娘,那現在怎麼辦?要不我再把他丟回去?”
裴景珩沒想到我竟然一點也不純樸,更不善良,情急之下,不得不亮明身份——
“孤乃當今陛下元後嫡子,太子裴景珩。”
“承蒙搭救,這是孤隨身佩戴的龍紋佩,你們帶著這玉佩,到雍州大營報信,等蘇將軍率軍接應,到時孤定命人護著你們!”
我娘拿起玉佩,沉吟片刻,問了裴景珩一個問題:
“救命之恩,殿下要如何報答我女兒呢?”
“不會是……讓她入府為妾吧?”
裴景珩愕然:“姑娘救命之恩,孤豈可恩將仇報?”
“況且,孤已有太子妃,便是雍州大營蘇將軍之女。”
“救命之恩,孤不能以身相許,隻能許姑娘黃金萬兩,良田美宅……”
我娘大喜,狠狠拍了拍我肩膀:“阿桑,這就是張儀啊!能救,能救!”
說著就開始忙碌起來。
一邊找人去雍州大營報信,一邊組織村民,轉移到後山一處山洞裡。
果然沒多久,山下村子便燃起大火。
我和裴景珩都是一臉敬佩地看著我娘。
我娘淡定道:“這就是劇情的力量!”
我們躲進深山的第四天,蘇將軍終於帶著大批人馬趕到。
當時我正在替裴景珩換藥。
看到裴景珩半身赤裸,我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也是毫不避諱地拿著藥膏,在他身上又塗又抹。
蘇將軍的臉色變了又變,拱手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不知這位……可是殿下新納的美人?”
我嚇得一蹦三尺遠:“老將軍你誤會了,我隻是替太子殿下上藥的醫女!”
裴景珩也十分無奈:“嶽丈大人誤會了,這位是孤的救命恩人,葉姑娘。”
誰知蘇將軍的臉色更難看了。
嘴裡還嘀咕著:“醫女……救命恩人……話本子裡頭,貴人出巡帶回來的妾室,都是這樣的啊……”
裴景珩忍無可忍,開口打斷了蘇將軍的臆想:“嶽丈大人,葉姑娘母女是孤的救命恩人,孤答應過,回去後,會賞她們良田美宅,黃金萬兩。”
“如今孤身受重傷,不能執筆,還要勞煩嶽丈大人,替孤給太子妃修書一封,請她替孤準備謝禮。”
蘇將軍好像會變臉術,一聽這話,頓時轉怒為喜,哈哈大笑。
“良田美宅?黃金萬兩?好說好說!”
“多謝二位搭救之恩,回京之後,本將軍也有厚禮相贈!”
隻要別跟他閨女爭寵,區區錢財,他們將軍府多的是!
蘇將軍安排了一隊人馬駐紮在我們村。
一來信守承諾,保護村民。
二來,據娘猜測,他們也想守株待兔,抓幾個活口回去作證人。
很快,我和阿娘便跟著裴景珩,回到京城。
回京後,裴景珩果然信守承諾,送了我和阿娘一座前後五進的大宅子!
太子妃蘇令儀親自帶人送來了萬兩黃金,還有京郊千畝良田和溫泉莊子的地契。
一起送來的,還有一眼望不到頭的箱籠。
裡麵裝著禦賜的綾羅綢緞,珠寶首飾,各種古玩字畫。
太子妃親切地握著我的手:“多謝葉姑娘搭救之恩,殿下同本宮說了,這些金銀俗語,隻是略表心意。”
“等過些時日,殿下稟明父皇,便認葉姑娘為義妹,封為郡主。”
裴景珩果然像阿娘說的那位“張儀”一樣,知恩圖報。
半個月後,一道聖旨下來,我被冊封為嘉和郡主,我娘也得了個正二品的誥命。
裴景珩還讓太子妃為我辦了相親宴。
“葉扶桑,救命之恩,本該以身相許。孤已有太子妃,不能以身相許,便替你尋個如意郎君吧!”
裴景珩和蘇令儀親自替我把關,很快,我的親事便定下來了。
相城伯爵府的嫡次子陸硯川,父親是伯爵,母親是弋陽郡主。
太子妃拉著我的手,細細對我解釋為什麼要選他:
“陸二是次子,上麵有個哥哥襲爵,你嫁過去,不用做宗婦,也不用管府裡那些瑣事。小兩口關起門來過日子,逍遙自在!”
“他又是嫡子,今後親哥哥襲爵,他爹娘為了彌補他,分家產的時候,定然不會虧待你們倆個……”
我和我娘都很聽勸,我娘更是借口自己是山裡人,不懂那些豪門旺族的規矩,將我出嫁的事情,全都拜托給了太子妃。
我沒想到,裴景珩和蘇令儀,真的拿我當親妹妹一樣,替我張羅婚事。
大婚當日,太子妃請了自己的母親,將軍夫人,親手替我梳妝。
太子背著我上了花轎。
“阿桑,你是孤的救命恩人,今後,東宮便是你的娘家。”
“若是在伯爵府受了委屈,隻管回東宮!孤和太子妃替你撐腰!”
我吸了吸鼻子,小聲叫了一聲“哥哥”。
婚後,果然像太子妃嫂嫂說的那樣,因為不是宗婦,我跟陸硯川過的逍遙自在。
家中大小事情,都有婆母和大嫂操持,陸硯川是個紈絝,帶著我玩遍了整個京城。
就在我以為,我跟陸硯川可以白頭偕老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陸硯川奉命去邊關運送一批糧草武器。
回來的時候,竟然和一名紅衣女子同騎一馬!
一瞬間,我想到了阿娘和我說過的那些話本子。
將軍出征歸來,帶回的“土特產”,不是女扮男裝的女兄弟,就是對他有救命之恩,必須以身相許的醫女……
果然!陸硯川開口了:
“阿桑,這位是唐綰柔唐姑娘。”
“此次押運糧草,半路遭遇敵軍埋伏,我身受重傷,多虧有唐姑娘妙手回春。”
“隻是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為了替我療傷,在我營帳內,貼身伺候了整整一個月,壞了清譽……”
我打斷了他喋喋不休的辯解:“那你想怎麼辦?”
陸硯川牽起唐綰柔的手,語氣堅定:“阿桑,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我壞了唐姑娘的清譽,必須對她負責。”
“所以呢?”
“所以,我打算用這次的戰功,向陛下請旨,替綰柔求個誥命。”
“從今往後,你和綰柔不分大小,都是我的妻子……”
我怒極反笑:“那我呢?陸硯川,出征之前你答應過我,等這次回來,就為我請封誥命……”
“你不是已經有封號了嗎?”陸硯川滿臉不耐煩地打斷了我的話,“還是太子殿下親自為你請封的嘉和郡主。”
見我臉色不好,陸硯川似乎也發現自己理虧,鬆開唐綰柔的手,走到我麵前。
像我們新婚時那樣,抓著我的手,輕鬆晃了晃。
“好阿桑,你都已經有封號了,這次的誥命封賞,就讓給綰柔好不好?”
“就當是替為夫,報答綰柔的救命之恩?”
我冷笑,一把揮開他的手。
“陸硯川,你自己欠下的救命之恩,憑什麼讓我替你還?”
陸硯川臉色一沉:“你我夫妻一體,夫君的救命恩人,自然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那日,我跟陸硯川在門口不歡而散。
他大搖大擺地牽著唐綰柔,用正妻的待遇,帶著她,從伯爵府正門進入。
緊接著,伯爵府裡外掛滿紅綢,竟是要以正妻之禮,迎娶唐綰柔進門!
下人們都說,陸硯川吩咐下去,從今往後,府裡的下人,不得拿唐綰柔當成妾室,一律要尊稱她為“唐夫人”。
就連公婆都更喜歡唐綰柔,隻因她祖上是宮裡的禦醫,而教我醫術的娘,不過是個鄉下郎中……
我沒有爭辯,隻是將裴景珩和蘇令儀給我的銀票地契,全都揣進懷裡。
暫時帶不走的貴重物品,也都妥善藏好。
做完這一切後,我連夜鑽狗洞逃出伯爵府。
直奔東宮!!!
“太子哥哥!令儀嫂嫂!陸硯川負我,我要同他和離!”
我抱著一堆銀票,抽噎著對裴景珩和蘇令儀告狀。
聽說陸硯川出征回來,帶回了一個醫女,還給她請封了誥命,讓她和我平起平坐,裴景珩氣的狠狠一拍桌子。
“豈有此理!陸家這爵位是不想要了是吧?”
蘇令儀卻蹙眉道:“殿下稍安勿躁,撤了陸家的爵位事小,阿桑若真與那陸硯川和離,今後再嫁,怕是再難找到這樣的人家了。”
說著,蘇令儀露出了深宮鍛煉出來的宮鬥本能:“阿桑若是舍不得陸二,不如我使人暗中除了那個醫女……”
裴景珩一拍桌子:“何必那麼麻煩?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說著就安慰我:“阿桑,你先在東宮住下,正好陪陪你嫂子。等哥哥再給你找個更好的!”
10
接下來,裴景珩果然像阿娘說的那個“張儀”一樣,很快又給我找了個男人。
是剛從廟裡還俗的小皇叔裴懷朔。
裴懷朔是先皇的遺腹子,剛出生,生母就難產而死,帝後把這個最小的弟弟抱養在身邊,和皇子們一起養大,雖是皇叔,但也隻比裴景珩大了半歲。
聽說他自小體弱多病,曾被大師批命,要養在寺廟滿十年,才能平安無事,下山還俗。
如今小皇叔還俗,也不知道裴景珩是不是賄賂了欽天監,竟然算出我的命格能令小皇叔長命百歲!
帝後大喜,迫不及待的下旨,命陸硯川同我和離。
為了補償陸家,帝後還特意給陸硯川和唐綰柔賜了婚。
這下子陸硯川破防了。
11
聖旨送到的時候,他不顧全家人的阻攔,衝過去,一腳踹倒傳旨太監,抓起聖旨就撕扯起來。
“不可能!葉扶桑不過是個鄉野村姑,除了我,她還能嫁到什麼樣的好人家?”
“我不過是娶了個平妻,何況還是為了報恩。”
“京城高門大戶人家,哪個男人沒有三妻四妾?那些世家貴女都能忍,憑什麼她一個村姑就不能忍?”
“嗤啦”一聲,絹帛製成的聖旨,被陸硯川撕成了兩半。
整個陸家都安靜了。
族譜如奶油般融化……
12
被陸硯川踹傷的傳旨太監,當天據說是被四個小太監抬進宮的。
皇帝勃然大怒,立刻下旨,字字如刀,直刺陸家命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相城伯爵府的嫡次子陸硯川,狂悖無禮,毀棄詔書,毆辱中使,目無君父,大逆不道。相城伯教子無方,著即褫奪相城伯爵位,革去官職,相城伯爵府上下人等,交大理寺嚴審定罪。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傳旨官轉身便走,連看都不看一眼跪了一地、抖如篩糠的陸家眾人。
陸硯川癱坐在地,臉色灰敗如土。
手中還攥著那半截撕碎的絹帛,指節發白,卻再也拚不回一個完整的“奉天承運”。
族譜上,他那一支的名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去,仿佛被無形之手抹去,連墨痕都不曾留下。
13
死一般的寂靜後,相城伯突然暴起,狠狠一腳踹在陸硯川身上。
陸硯川被踹出去好幾米,後背撞在柱子上,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唐綰柔驚呼一聲,正要衝過去扶起他。
相城伯夫人突然衝過去,一把薅起唐綰柔的發髻,“啪啪啪”,一口氣扇了她十幾個耳光。
唐綰柔又驚又痛,捂著破皮紅腫的臉,委屈巴巴地看向陸硯川。
可是這一次,陸硯川再也沒有施舍給她哪怕一個眼神。
相城伯夫人狠狠啐了她一口:“掃把星!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照玉納你入府,你這個賤人,真是把我們陸家害慘了!”
唐綰柔哭著爬到陸硯川身邊,還想像以前那樣,柔著嗓子撒嬌。
“阿川哥哥,我隻想和你在一起,我……我沒想過要拆散你和葉姐姐的。”
陸硯川呆呆地看著她,突然伸出手,死死鉗住她下巴,咬牙切齒道:“你還敢說你沒有?”
“不是你哭著求我,娶你做平妻?你說你怕侍妾身份低微,入庫後會被阿桑踐踏淩辱?”
“不是你哭著求我,給你求封誥命?你說阿桑是郡主,如果你沒有誥命的話,就低她一頭,永世都不得翻身了……”
“現在好了,阿桑不要正妻的位子,也不要我了,你滿意了?”
“滾!!!”
陸硯川踉蹌著爬起來,狠狠一腳踹在唐綰柔心口。
唐綰柔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肚子,一灘刺目的鮮血,從她雙腿間流出。
“硯川哥哥,孩子!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唐綰柔哀求著。
陸硯川慘然一笑:“伯爵府都快沒了,這個孩子生下來有什麼用?讓他跟著我們,一起砍頭流放嗎?”
14
幾天之後,裴景珩查到了陸硯川勾結糧商,倒賣軍糧,用發黴腐爛的糧食充當軍糧的鐵證,交給大理寺。
主謀陸硯川,斬首示眾。
伯爵府抄家,三族流放嶺南。
聽說,抄家那天,唐綰柔偷偷卷走了陸硯川送她的金銀細軟,試圖趁亂逃出陸家。
卻被憤怒的陸硯川掐住脖子,用腰帶生生勒死。
可笑的是,那條繡著合歡花的墨綠腰帶,還是他迎娶平妻那日,唐綰柔親手為他縫製的……
入獄後,陸硯川絕食相逼,鬨著要見我。
畢竟夫妻一場,我去見了他最後一麵。
看到我出現,陸硯川連滾帶爬的衝過來。
“阿桑!阿桑我錯了!”
“我不該被唐綰柔那個賤人迷惑,我已經殺了她。你快去找太子殿下求求情!”
“隻要太子殿下肯替我們陸家說話,陛下一定會寬恕我們的。”
“到時候我們一家團聚,我對天發誓,這輩子再不納妾,隻有你一個……”
“陸硯川,晚了!”我從袖中掏出一卷聖旨,展開遞到他麵前,“太子哥哥已經替我求了賜婚的聖旨。”
“陸硯川,我要嫁給膠東王做王妃了。”
看到他瞬間慘白的臉,我心裡痛快極了。
哼!讓你說我嫁不出去!
太子哥哥說了,隻要有他在,我不但能嫁的出去,還能越嫁越好!
15
一個月後,我嫁給了膠東王裴懷朔。
成了裴景珩的小嬸嬸。
婚禮第二天,我和裴懷朔入宮謝恩,裴景珩和蘇令儀非要給我敬茶,還叫我“小嬸嬸”。
我怪不好意思的,裴懷朔卻笑著說:“別跟他客氣!你可是救了他一條命,是東宮的恩人,以後宮裡有啥好東西,看上了,隻管找他要!”
裴景珩也笑著說:“孤為了報答這份恩情,已經把皇室最俊俏的小皇叔都送給她了,還想怎樣?”
婚後,我和裴懷朔回到了他的封地膠東郡。
裴懷朔的母妃很早就沒了,我嫁過來以後,不用侍奉公婆,果然像裴景珩說的那樣,成了皇室最逍遙自在的王妃。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同我琴瑟和鳴的裴懷朔,會挾持我,率領叛軍攻打京城……
天殺的裴懷朔!這是要逼我再次喪夫嗎?
16
被裴懷朔迷暈捆起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為什麼?”
他不是閒雲野鶴,不問世俗的閒散王爺嗎?
膠東郡又是出了名的富庶!
隻要他安安分分的做他的膠東王,子孫後代都是享不儘的福啊,他為何要起兵造反?
裴懷朔神色悵然:“阿桑,本王也是身不由己。”
”……後繼今當是而,嬪容帝先非並,母生的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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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死去人恩的己自著看睜睜眼會不,義重情重下殿子太,心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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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寡了成又又我,後滅被軍叛的朔懷裴和後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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