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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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香港。
林念剛經曆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早產手術。
她顫抖著伸出手,撥通了那個她爛熟於心的號碼。
“司珩!我們的兒子出生了……你來看看我們好不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聽見陸司珩的聲音,冷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會派人去照顧。”
林念整個人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你不來?”她的聲音驟然拔高,尖銳得幾乎刺破耳膜,“這是你兒子!你的親生兒子!他還沒足月就生下來了,你連看都不來看一眼?”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他掛了。
林念握著手機,整個人僵在那裡,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
消息不知道從哪裡傳到了陸母耳朵裡,老太太連夜從老家趕到香港,一下飛機就直奔陸司珩的公司。
“媽?你怎麼來了——”
話沒說完,陸母一巴掌拍在他桌上。
“我怎麼來了?你還有臉問我怎麼來了?”陸母氣得渾身發抖,“我孫子在香港早產了,你這個當爹的不去守著,還有閒心在這看文件?”
陸司珩放下筆,眉頭擰了起來:“媽,這件事你別管。”
“那是我親孫子!你讓我別管?”
陸母拽著他就往外走:“走,跟我去醫院!”
陸司珩掙了一下,沒掙開,語氣沉了下來:“媽,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陸母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陸司珩的嗓音低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話音未落,一記清脆的耳光扇在他臉上。
陸母的手還在發抖,眼眶已經紅了:“你以為你不要這個孩子,就能挽回什麼了?”
“不管你心裡怎麼想,那是你親生的。你不認他,天理難容。”
與此同時,沈清晚的手機亮了一下。
是一條新聞推送:【陸氏集團總裁陸司珩被曝與情人育有一子,孩子於香港早產。】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扣在桌上。
沈清晚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久到秘書下班前來敲門,小心翼翼地問:“沈總,您還不走嗎?”
“你先走吧。”她的聲音很平靜。
門關上了,整層樓隻剩下她一個人。
沈清晚終於站起來,拿起包,走出公司。
她沒有回家,而是走進了一家酒吧。
燈光昏暗,音樂聲不大,三三兩兩的客人散落在卡座裡。
沈清晚坐到吧台前,對調酒師說:“隨便來一杯,烈的。”
調酒師看了她一眼,推過來一杯琥珀色的酒。
沈清晚端起來,一口悶了。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燒得她胃裡發燙。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人影出現在她身邊。
沈清晚迷蒙地抬起頭,視線有些模糊,但還是認出了那張臉——眉骨高而鋒利,下頜線利落得像刀裁。
顧衍之。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身上還帶著外麵的涼意,眉頭微微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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