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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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輛保姆車看了很久,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重複:
巧合,這隻是巧合。
可另一個聲音,更大,更清晰——你不也這樣對她說的嗎?
“加班。”
“應酬。”
“公司有事。”
這些話,你對林念動了心思的那天起,說過多少遍?
陸司珩的手開始發抖。
他想起三個月前,沈清晚問他:“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怎麼辦?”
當時他以為她在開玩笑。
現在他才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她是在給他打預防針。
……
香港,四季酒店。
林念躺在床上,想起陸司珩接完那通視頻電話之後的反應不對勁。
她拿起手機,撥了陸司珩的號碼。
響了很久才接通。
“司珩,你在哪?”
“在外麵。”他的聲音很沉,聽起來心情不好。
林念立刻換上委屈的語氣:“司珩,我肚子好疼……是不是寶寶出問題了?我好害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讓香港的醫生過去看你。”陸司珩的語氣沒有她預想中的緊張,反而帶著一絲不耐煩。
林念的心往下沉了沉,聲音更可憐了:“你不來看我嗎?我一個人在這裡,誰也不認識,萬一有什麼事怎麼辦……”
“醫生會處理的。”
“你是不是去找沈清晚了?”林念忽然提高了聲音,眼淚說掉就掉,“司珩,我才是懷著你孩子的人!我在這兒給你生孩子,你卻跑回去找她?”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陸司珩才開口,聲音冷了幾分:“念念,我說過,不要鬨。”
“我沒有鬨!”林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就是害怕……我怕你不要我了……”
陸司珩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一些:“不會的。你好好休息,我過兩天就回來。”
掛了電話,林念把手機扔到一邊,擦了擦眼淚,眼神慢慢變了。
……
京都。
第二天清晨,沈清晚是被庭院裡的鳥叫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木梁和紙窗,愣了幾秒才想起來自己在哪。
手機亮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隻有一張照片和一句話。
照片裡,陸司珩坐在酒店沙發上,穿著她沒見過的一件深藍色毛衣。
附文:“姐姐,司珩昨晚陪我到淩晨兩點才走呢。他說還是我肚子裡的孩子最重要。”
沈清晚盯著那張照片,手指一點一點地變涼。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醒了?”是顧衍之的聲音。
沈清晚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嗯。”
“早餐送來了,我放在外麵?”
“好。”
沈清晚換好衣服拉開門,顧衍之正站在廊下,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兩碗味噌湯、幾碟小菜和一碗白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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