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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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珩的臉色瞬間蒼白,但很快他反應過來。
他甚至鎮定地走過來問:“你怎麼會在醫院?是哪裡不舒服嗎?”
沈清晚用儘全力才忍住伸手給他一個巴掌。
“我沒事,就是來看個朋友。”
她笑:“倒是你,你怎麼在這兒?”
陸司珩鬆了口氣的同時,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他移開視線又移回來:“也是來看個朋友。”
沈清晚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撒謊時連眼都不眨一下的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他怎麼能裝得這麼好?
但她也懶得再拆穿了。
拆穿了又怎麼樣?
他會承認那個孩子是他的嗎?還是會更不耐煩地說她疑神疑鬼?
“那你忙。”
她隻淡淡這麼說,便直接轉身離開。
陸司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他想叫住她,可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晚上,陸司珩帶了一條拍賣會上的寶石手鏈手鏈回來。
“我第一眼看見它,就知道它很適合你。”他親手給她戴上,語氣溫柔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清晚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條閃閃發亮的手鏈。
她如何不知道這是他心虛了,想儘辦法在補償她。
她如常地笑了一下:“謝謝。”
陸司珩鬆了口氣,伸手想抱她。
她也任他抱著,隻是在他想進一步時,直接說自己累了就去了客臥。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把手鏈取下來,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當晚,沈清晚收到了一條陌生的信息:【給你看看我們孩子的胎心,醫生說他很健康呢。】
下麵附了一張b超圖,圖上一個模糊的小小輪廓。
沈清晚盯著那張圖,盯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發抖,心口如火燒,可她一滴眼淚都沒了。
她已經為陸司珩哭不出來了。
沈清晚點開了顧衍之的對話框。
【假期還缺伴嗎?】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對麵回了:【你想去京都還是巴黎?】
她沒有猶豫:【巴黎。】
出發前幾天,沈清晚像是變了個人。
顧衍之送了一套珠寶過來,為了搭它,沈清晚甚至叫了一大批奢侈品店帶著自家最新款衣服上門,供她一人挑選。
陸司珩回來的時候正好撞上這場麵。
滿客廳的衣架、珠寶、高跟鞋,沈清晚站在鏡子前,穿著一件和她往常淡雅風格完全不同的熱烈紅裙,正側身看著鏡中的自己。
他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
沈清晚以前從來不會這麼大張旗鼓地打扮自己。
他站在門邊,看著她換了一件又一件。
每一件都很好看,可他心裡卻越來越不安。
最後他走過去,輕輕問:“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沈清晚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沒有。隻是覺得,我們應該對彼此好一點。”
她語氣那麼自然平靜。
可陸司珩心中疑慮沒能打消,反而更加困惑。
他隱隱覺得有什麼變了,可卻說不清那是什麼。
他站在那,看著她對著鏡子微笑,那笑容很美。
出發去旅行的前一天,是沈清晚的生日。
陸司珩特意趕回家陪她,蛋糕、蠟燭、紅酒,一切都和往年一樣。
可才吹完蠟燭,陸司珩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站起來說:“抱歉清晚,公司真的有事,下次我一定陪你好好過!”
沈清晚看著他,點頭。
“好。”
門關上的那一刻,沈清晚坐在燭光裡,沒有動。
她看著蛋糕上還沒切的那一刀,忽然笑了一下。
然後她站起來,也跟著出了門。
她的車跟著陸司珩的車。
陸司珩自然沒有去公司——他去了林念的高級公寓樓下。
沈清晚遠遠地看著他下車,小心翼翼地扶林念上車,然後載著她駛向了醫院的方向。
沈清晚沒有再跟上去了。
她隻是在心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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