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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今晚必須出口惡氣!

吳陽的話一落地,整座破廟鴉雀無聲。

兩個警察麵麵相覷,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當了這麼多年警察,抓過的流氓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頭一回碰上這樣證明清白的,牛批啊!

鄉親們更是炸了鍋。

“哎喲臥槽,吳家這小子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啊……”

“你看那李家丫頭的模樣,確實不像被禍害過!”

“不對啊,他一個殘廢剛站起來的,咋懂這些事?”

警察乾咳了一聲。

“吳陽,就算你說得有道理,但該走的程序還是得走。跟我們去所裡做個筆錄。”

吳陽點了點頭。

“行,我配合調查。”

“那就走吧。”

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帶著吳陽上了停在路邊的警車。

警燈閃爍,揚起一路灰塵往山下開去。

“草!多管閒事,叫你媽的警察!”

李彪跟在後麵,氣得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石墩子。

吳大富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隨後,他看了人群裡的何小桃一眼。

隻見何小桃那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警車消失的方向。

眼眶紅紅的,嘴唇都快咬破了。

吳大富眯起老眼,若有所思。

……

青山鎮派出所,審訊室。

白熾燈刺得人眼睛發酸。

吳陽坐在椅子上,手上沒銬,麵前還放了杯熱水。

“吳陽,醫院那邊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辦案的老警察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擱,摘了眼鏡揉了揉鼻梁。

“李玉茹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被人侵犯的痕跡。”

“連個紅印子都沒有。”

老警察上下打量著吳陽,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你小子是真懂點醫術啊?”

吳陽端起熱水喝了一口,笑了笑。

“略懂一點中醫的望診。”

說完,他目光往老警察身上一掃。

霸眼,開!

老警察的襯衫底下,肩膀處的經脈浮現出一團暗紅色的淤堵,像被捏住的膠皮管子一樣堵得死死的。

“警官,你右肩膀是不是老酸痛?抬胳膊梳頭都費勁,晚上睡覺不敢壓右邊。”

老警察端水杯的手猛地一抖,熱水灑了一桌子。

“你……你怎麼知道?!”

吳陽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小警察。

小警察的膝蓋關節處,兩條經脈交叉的地方腫著一小團青氣。

“警官,你左膝蓋有老傷。是不是前陣子追人的時候扭過?現在蹲坑還哢哢響。”

警察“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一張臉漲得通紅。

“臥槽!這你也看得出來?!”

老警察趕緊站起身,臉上那點辦案人員的架子全沒了。

“那你這肩膀的毛病,有啥法子不?”

“好辦。晚上拿熱毛巾敷一刻鐘,再拿藥酒使勁搓,搓到發熱為止。堅持半個月就好。”

吳陽說完站起身,“二位警官,筆錄該簽字了吧?”

兩人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拿文件。

走出審訊室。

李彪正摟著李玉茹的肩膀,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李玉茹低著頭,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

“警察同誌,檢查結果出來了吧?怎麼樣?”

“醫院檢查結果明確,李玉茹身上沒有任何被侵犯的痕跡。”

老警察恢複了公事公辦的語氣,“這起案子不予立案。”

李玉茹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顫。

頭埋得更低了,耳根子紅得像要滴血。

“不可能!”李彪大吼一聲,“我妹子親口說的還能有假?你們檢查肯定有問題!”

老李臉一沉,猛拍桌子。

“李彪!你在後山聚眾持械、蓄意傷人、動用私刑!”

“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拘了?!”

李彪被這一拍,氣勢瞬間萎了。

他狠狠剜了李玉茹一眼,臉色鐵青地往外走。

“走,回家!”

李玉茹被拽著胳膊,踉踉蹌蹌地跟了出去。

臨出門前,她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吳陽。

那雙眼睛裡全是愧疚和慌亂,嘴唇張了張,終究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

派出所門口。

深夜的山風帶著涼意,卷起幾片落葉。

吳陽站在台階上,看著李彪的黑色大奔一溜煙消失在夜色裡。

吳陽沿著馬路往柳河村的方向走去。

走了沒多遠,身後傳來一陣“突突突”的摩托聲。

一輛破舊的宗申125晃晃悠悠地靠了上來。

“哎!這不是吳家那小子嗎?咋從派出所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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