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諸界壁壘對我而言形同虛設
【永遠十七歲的妖怪賢者:這是妾身對境界之力的一些理解。】
【永遠十七歲的妖怪賢者:與陸仙長所在世界的功法不同。】
【永遠十七歲的妖怪賢者:若有錯誤之處,還請仙長指點。】
陸沉拿起卷軸。
第一次,他看見群員提供的資料時,沒有迅速翻過。
境界之力層次不高。
至少與陸沉如今掌握的仙道法則相比,顯得十分稚嫩。
但它所代表的方向卻很有意思。
有與無。
內與外。
生與死。
世界上的許多事物,都能以境界分隔。
八雲紫的力量,便是操控這些界限。
這與太玄界修士掌握法則的方式完全不同。
太玄界修士參悟火焰,便隻能控製火焰。
參悟空間,便隻能影響空間。
境界之力卻可以通過改變“界限”,間接影響大量規則。
陸沉看了許久。
【永遠十七歲的妖怪賢者:仙長覺得如何?】
【陸沉:很有意思。】
隙間之後,八雲紫目光微微亮起。
她已經見過陸沉修改紫霞神功,也看見陸沉輕易指出三分歸元氣的缺陷。
能夠讓一位真正仙人覺得有意思,對她而言已經是極高評價。
【陸沉:你的能力不是單一規則。】
【陸沉:更接近於改變規則之間的定義。】
【永遠十七歲的妖怪賢者:正是。】
【陸沉:這條道路如果繼續走下去,潛力很大。】
【永遠十七歲的妖怪賢者:可以成仙嗎?】
【陸沉:隻靠境界之力一直走下去,不行。】
隙間之後,八雲紫的目光微微一頓。
她原本以為,能夠得到陸沉“潛力很大”的評價,便意味著這是一條尚未走完的仙路。
陸沉卻否定得十分直接。
【永遠十七歲的妖怪賢者:妾身缺少什麼?】
【陸沉:你現在操縱的,依然是世界中原本存在的界限。】
【陸沉:有與無、生與死、內與外,看似涉及許多規則,本質上仍是在借用世界賦予你的能力。】
【陸沉:即便將境界之力運用到極致,你也隻是更加強大的妖怪。】
【陸沉:力量觸及多少規則,與是否成仙是兩回事。】
八雲紫安靜下來。
她活過漫長歲月,也曾見證幻想與現實逐漸分離。
在幻想鄉眾多妖怪眼中,她已經站在難以企及的高度。
可按照陸沉的判斷,她依舊隻是依附於世界而存在的生靈。
【永遠十七歲的妖怪賢者:那麼,真正的仙路在哪裡?】
【陸沉:境界之力可以成為你的道路之一,卻不能代替你完成生命本質的蛻變。】
【陸沉:你需要讓自身成為完整而獨立的存在。】
【陸沉:不再依賴妖怪的身份,不再依賴幻想鄉的環境,也不再由外界規則決定你的生滅。】
【陸沉:做到這些以後,才有資格嘗試最後一步。】
【永遠十七歲的妖怪賢者:妾身距離那一步還有多遠?】
【陸沉:很遠。】
八雲紫望著那個回答,緩緩收起折扇。
這並非一句令人愉快的評價,卻比輕易得到“可以成仙”的承諾更加真實。
仙若隻是將現有能力不斷增強便能抵達的境界,太玄界那些修行上萬年的渡劫修士也不會被困到壽元將儘。
【永遠十七歲的妖怪賢者:若有一日,妾身真的走到世界能夠容納的極限呢?】
【永遠十七歲的妖怪賢者:幻想鄉所在的世界,恐怕承受不了成仙時的蛻變。】
【陸沉:那不是阻礙。】
【陸沉:我隨時可以進入你的世界。】
【陸沉:你若真能走到最後一步,我可以在你突破時護住整方天地,也可以按照需要補全世界規則。】
【永遠十七歲的妖怪賢者:並不需要等待聊天群開啟跨界功能?】
【陸沉:不需要。】
【陸沉:諸界壁壘對我而言形同虛設。】
八雲紫看著這幾條消息,久久沒有動作。
陸沉願意護住她的世界,卻不會把成仙本身當作一份禮物直接送到她手中。
他能為後來者掃去外在阻礙。
真正跨出那一步的人,仍然隻能是八雲紫自己。
【永遠十七歲的妖怪賢者:妾身明白了。】
【永遠十七歲的妖怪賢者:多謝仙長指明方向。】
這一次,八雲紫收起平日略帶玩笑的語氣,認真向著光幕另一邊行了一禮。
相隔無數世界,陸沉仍能感覺到那份鄭重。
一整日上午,群中所有人都在整理各自世界的資料。
嶽不群將華山基礎內功與劍法抄錄出來。
雄霸除了三絕武學,又補充了一些江湖中常見的練體法門。
蝴蝶香奈惠記錄鬼殺隊員修煉呼吸法時的身體變化。
托尼負責建立現代人體數據模型。
八雲紫則不斷補充關於妖怪、靈魂與世界規則的信息。
這些資料來自完全不同的體係。
價值也不相同。
可在陸沉眼中,每一份都值得閱讀。
問道山巔的石桌很快被各種書卷與設備占滿。
蘇小滿提著午飯進入小院時,便看見陸沉坐在一堆奇怪物品中間。
左邊是武功秘籍。
右邊是托尼送來的平板。
地麵上鋪著八雲紫的境界卷軸。
角落裡的探測器依舊閃爍白光。
“前輩。”
蘇小滿小心避開地上的卷軸。
“這些是什麼?”
“朋友送來的修行資料。”
陸沉說道。
“我正在幫他們看看。”
蘇小滿看了一眼《天霜拳》的封麵。
“前輩的朋友,也需要您指點修行?”
“需要。”
“他們都很厲害嗎?”
陸沉想了想。
“各有長處。”
在陸沉看來,群員們當前的實力雖然不高,卻都擁有自己的道路。
尤其是八雲紫。
若她出生在太玄界,未來成就不會或許低於那些渡劫古祖。
蘇小滿沒有多問。
她將食盒放下,順手幫陸沉整理起石桌邊緣散亂的紙頁。
陸沉沒有阻止。
紙頁上的功法經過聊天群翻譯後,蘇小滿能夠看懂文字,卻無法理解其中內容。
她隻覺得這些修煉方法十分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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