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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小的傅昭寧趴在他耳邊,說她什麼都要

周景川偏過臉。

傅昭寧指著門:“讓我出去。”

“你出去能做什麼?”

“那是我的事!”

“傅氏已經不是你的了。”

傅昭寧眼睛瞬間紅了。

“那也是我傅家的東西。”

周景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昭寧,隻要你聽話,我不會虧待你。”

“聽話?”

“你想讓我怎麼聽話?”

周景川看著她:“留在我身邊。”

傅昭寧怔了一瞬,隨即狠狠甩開他的手。

“做夢。”

“傅氏沒了,我爸死了,你和沈顏、沈夢雪把我害成這樣,現在你讓我留在你身邊?”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周景川,你怎麼不去死?”

男人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傅昭寧卻一步都沒有退。

“你不是想要傅氏嗎?現在你拿到了。”

“你不是想踩著我往上爬嗎?你也做到了。”

“所以滾。”

“我傅昭寧就算死,也不可能留在你身邊。”

下一秒,夢裡的聲音突然全部消失。

傅昭寧看見了最後的自己。

滿身是血。

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她聽不見周圍的人在說什麼,隻能感覺到生命一點點從身體裡流走。

好冷。

她想起了傅承山。

想起小時候父親把她扛在肩膀上,笑著問她以後想要什麼。

小小的傅昭寧趴在他耳邊,說她什麼都要。

傅承山哈哈大笑。

“好,我們寧寧什麼都要。”

“爸爸都給你。”

可最後,她什麼都沒保住。

傅昭寧看著越來越模糊的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流進發間。

爸。

對不起。

如果她沒有相信那些人就好了。

如果她沒有把周景川帶進傅氏就好了。

如果她早點發現沈夢雪和沈顏的真麵目就好了。

如果……

她還能重來一次就好了。

“爸!”

傅昭寧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胸口劇烈起伏。

房間裡一片漆黑。

她睜著眼睛,好幾秒都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裡。

手在抖。

連呼吸都是抖的。

傅昭寧掀開被子,赤著腳跑出臥室。

傅昭寧站在樓梯口,怔怔看著熟悉的家。

下一秒,她轉身衝向傅承山的臥室。

她甚至忘了敲門,直接推開。

“爸!”

傅承山還在沙發上處理工作,這些年他和沈夢雪一直分房睡。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傅昭寧已經衝過去,一把抱住了他。

傅承山徹底愣住。

“寧寧?”

傅昭寧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死死抱著他。

活的。

溫熱的。

她甚至能聽見父親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傅承山被她嚇壞了,趕緊摸了摸她的額頭。

“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傅昭寧把臉埋在父親肩頭,用力閉上眼睛。

“嗯。”

隻說了一個字,聲音已經啞了。

傅承山察覺到肩膀上的濕意,頓時更慌了。

“多大的人了,做個噩夢還能嚇哭?”

嘴上這麼說,他卻已經抬起手,一下一下拍著女兒的後背。

“夢見什麼了?”

傅昭寧沒有回答。

她隻是把人抱得更緊。

夢見你死了。

夢見我把傅家弄丟了。

夢見那些你早就提醒過我要提防的人,最後一個個踩著傅家往上爬。

夢見我到死都沒能替你報仇。

可這些話,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傅承山見她不肯開口,也沒再追問,隻當她真的被噩夢嚇到了。

“好了,爸爸在呢。”

傅昭寧眼淚一下掉得更凶。

前世她到底有多久,沒有聽見這句話了?

她從父親去世以後就再也沒有家了。

哪怕後來她還住在傅家的房子裡,哪怕那棟別墅還是姓傅,也再沒有人會在她害怕的時候告訴她。

爸爸在呢。

傅昭寧吸了吸鼻子,終於慢慢鬆開手。

傅承山低頭看她,看到女兒眼睛紅成這樣,又心疼又好笑。

“到底夢見什麼了,把你嚇成這樣?”

傅昭寧擦掉眼淚,盯著父親看了很久。

“夢見你不要我了。”

傅承山一愣,隨即皺眉。

“胡說八道。”

他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沒舍得用力。

“爸爸什麼時候不要你了?”

傅昭寧眼眶又是一熱。

她趕緊低下頭。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傅昭寧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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