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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打孩子

看著院子裡打滾的泥猴子。

“江致遠,江建邦立馬閉嘴站起來。”

江振國的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些,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力道。

或許是他的語氣太過認真,兩個小子終於停了下來,怯生生地看著他,但眼裡卻還是藏著幾分不服氣。

吳桂英心裡一慌,連忙擋在孩子身前,拉著江振國的袖子,小聲道:“振國,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就是,就是想和你親近親近,沒有壞想法的~”

這話說的小心翼翼。

江振國捏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也許真的是他誤會了。

這兩孩子,之前都生活在村裡,沒見過父親。

不知道如何和父親親近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那些喜歡揪女孩辮子的小孩。

也許,真的是孩子沒人教,不知道怎麼和父親相處。

歎口氣,“讓開,你去換衣服。”

江振國輕輕掙開她的手,語氣沒有刻薄,甚至帶著點吳桂英從未見過的柔和。

但,身體卻下意識讓開了。

剛抬腳,剛剛還在地上打滾的江致遠站起來,一把把吳桂英推開。

“滾開,我們男人說話,有你什麼事情!”

啪!

有什麼東西斷了。

吳桂英也徹底懵了一下,但下一秒,又恢複如初。

像是一點也不介懷兒子的話,又像是早已習慣後的麻木。

但,這刺耳的聲音,卻讓江振國強烈不適,這是一個孩子能對自己親生母親說出來的話嗎?

本能的抬手,直接給了江致遠一巴掌。

這一巴掌,直接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江致遠捂著臉頰,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父親會真的打他臉頰。

在江振國老家,有句老話,叫打人不打臉。

可見,打臉就是對一個人最大的羞辱。

江振國呆愣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有一瞬間的後悔,他怎麼能對一個五歲的孩子動手。

但,想到這孩子剛剛說的話,不但是對女性的無限貶低,更是對自己的親生母親沒有絲毫的敬意。

他不覺得自己打人錯了,就是不應該打孩子臉,畢竟是小孩子。

應該打屁股。

看來要找個細細的柳條,下次這小子再犯渾,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就用柳條抽他的屁股。

目光落在那半張腫起來的臉頰上,不自在地輕咳一聲,“道歉,給你娘道歉!”

啊!

吳桂英怔怔地看著江振國,眼裡滿是難以理解的困惑。

似乎不理解為什麼讓孩子跟她道歉。

江致遠卻率先反應過來,當場就哭了,撒潑打滾地喊道:“我不道歉!”

“我沒錯!我又沒說錯,你憑什麼打我!”

“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不道歉!”五歲的孩子已經有了羞恥心。

隻覺得此刻丟臉極了。

惡狠狠地瞪著江振國。

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江振國臉色一沉,這孩子被慣壞了。

剛要開口,就聽見院門外傳來鄰居大嬸的議論聲:

“喲,江振國這是又在凶孩子呢?”

“可不是嘛,以前就知道凶媳婦,現在連孩子都凶,真是沒個正形!”

“不過說起來,他今天居然幫吳桂英挑擔子,真是奇了怪了······”

議論聲清晰地傳進院子裡,吳桂英的臉瞬間紅了,手足無措地拉著江振國的胳膊,小聲道:“振國,算了,算了,孩子們不懂事,你打都打了,就算了吧。”

“別讓外人看笑話······”

最後這句話,聲音壓得小小的。

江振國看著吳桂英局促又卑微的樣子,再看看地上撒潑打滾的熊孩子,又聽見門外的議論,心頭的火氣又上來了。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立好規矩,以後這兩個孩子隻會更無法無天,吳桂英也隻會一直受委屈。

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

這麼頑劣的孩子,他真的接受不了。

搞不好以後闖禍還要他舔著臉上門道歉。

一想到這個場景,江振國說什麼也不會把這件事情輕輕揭過去。

可不等他說話,江致遠突然爬起來,撿起地上的石子,狠狠朝著江振國砸了過去,嘴裡嘶吼著:“我恨你!壞爹,我打死你!”

石子砸在江振國的胳膊上,不算疼,卻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他眼神一冷,正要上前,吳桂英卻突然撲過來,擋在了他麵前,死死護住了孩子。

目光落在他身上,確定沒有打到要害,這才轉頭。

嗬斥道:“二寶!你乾什麼!”

“快給你爹道歉!”

江振國渾身一僵,看著擋在孩子身前、後背微微佝僂的吳桂英,心口突然一酸。

這個女人,被兒子這麼頂撞嫌棄,卻還是習慣性地護著他們。

母愛,真的太過偉大。

而門外的議論聲,也因為這一幕,變得更加熱鬨。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澀。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雖然他不是原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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