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清冷皇帝的嬌氣丞相嫡女29
可出乎意料的是,蕭景淵聽到這話,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暴跳如雷,也沒有厲聲斥責太傅,隻是微微皺了皺眉,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開口,語氣平和,甚至帶著幾分認真。
“卿所言,朕知曉了。此事事關重大,關乎江山社稷,容朕好好考慮一番,再做決斷。”
這話一出,滿殿皆驚。
所有大臣都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蕭景淵,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陛下……竟然沒有生氣?竟然還說要好好考慮?
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以往,隻要有人提及過繼子嗣,陛下都會瞬間暴怒,斥責大臣不懂規矩,可今日,陛下不僅沒有生氣,還認真考慮了太傅的提議,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太傅也愣住了,他沒想到陛下竟然會是這樣的反應,愣了片刻,才連忙躬身說道:“臣謝陛下明察!臣相信,陛下一定會做出最正確的決斷,以安朝野人心,以續江山傳承!”
“嗯,卿退下吧。”蕭景淵擺了擺手,語氣依舊溫和。
太傅躬身應下,緩緩退回到朝列中,眼底滿是欣慰與詫異。
大殿內,再次恢複了秩序,可大臣們的心裡,卻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不明白,陛下今日為何會有這般反常的舉動,難道是因為淑妃娘娘的緣故?
還是因為陛下的身體,有了好轉?
沒有人敢深究,也沒有人敢多問,隻能將心底的疑惑壓在心底,繼續議事。
可所有人都清楚,今日陛下的反常,注定會在朝野上下,掀起一場不小的波瀾。
而龍椅上的蕭景淵,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思緒。
以往,他之所以厭惡別人提及過繼子嗣,是因為他心底的自卑與偏執——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江山,要交給別人的孩子,不甘心自己連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都沒有,更不甘心,自己的缺陷,被所有人當成把柄,反複提及。
可如今,有了程悅兒,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不再像以往那般孤寂,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偏執,他有了牽掛,有了渴望,哪怕他依舊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哪怕他最終還是要從宗室中過繼子嗣,他也不再抗拒。
因為他知道,往後的日子,有程悅兒陪在他身邊,哪怕沒有親生子嗣,他的人生,也不再是冰冷孤寂的。
他可以陪著她,看著她笑,看著她鬨,陪著她歲歲年年,至於江山社稷,至於子嗣傳承,隻要能讓她安穩度日,隻要能讓她不受委屈,他便可以妥協,可以接受。
早朝結束後,大臣們陸續散去,一個個神色各異,都在私下議論著今日陛下的反常。
而蕭景淵,回到兩儀殿後,第一件事,便是吩咐李大海:“去甘露殿看看,淑妃娘娘醒了沒有,若是醒了,便說朕請她過來,一起用早膳。”
李大海躬身應下,連忙轉身前往甘露殿。
看著自家陛下眼底的溫柔與期待,他心裡暗暗想著,淑妃娘娘,果然是陛下的軟肋,也是陛下唯一的光。
有淑妃娘娘在,陛下的性子,一定會越來越溫和,這皇宮,也會越來越有煙火氣。
而甘露殿內,程悅兒剛剛醒來,正坐在梳妝台前,由春桃為她梳理頭發。
她伸了個懶腰,隻覺得渾身舒暢,昨晚睡得格外安穩,連一個夢都沒有做,醒來後神清氣爽,心情也格外好。
“娘娘,您醒了?”春桃笑著說道,“陛下派人來傳旨,說請您去兩儀殿,一起用早膳。”
程悅兒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點了點頭,聲音軟糯:“好,那快些為我梳妝,我們早些過去。”
她不知道,昨夜,有一個人,曾悄悄來到她的身邊,抱著她,睡了一整夜;她更不知道,因為她的存在,那個冷厲偏執的帝王,正在一點點改變,正在一點點放下心底的執念,隻為能與她,好好相守。
天光大亮,甘露殿內暖意融融,春桃正小心翼翼地為程悅兒梳理著長發,梳成一款簡約的垂鬟分肖髻,隻簪了一支小巧的粉玉簪,襯得她本就嬌柔的眉眼,愈發溫婉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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