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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實習工資對半砍?我吃了個雞屁股,炸出財務小金庫

作者:萬萬碎

簡介:實習工資對半砍?我吃了個雞屁股,炸出財務小金庫

實習工資對半砍?我吃了個雞屁股,炸出財務小金庫

進公司的第三個月,工資一直隻有兩千八。

財務說實習期就是這個標準。

因此,我住地下室,早上不吃飯,中午蹭公司工作餐。

晚上便利店八點後飯團打折,我再買一個。

那天加班到很晚,前台剩了一盒客戶沒動過的盒飯。我問了三遍沒人要,才拿回工位。

剛打開,老板從會議室出來,看見我連雞屁股都吃得乾乾淨淨,他皺了皺眉。

「你晚上沒吃飯?」

我笑了一下。

「省點。實習工資兩千八,房租就一千六。」

老板反問我:

「兩千八?」

我點頭,他沒再說什麼。

第二天早會,財務剛坐下,老板就把一份審批表推了過去。

「實習生薪資我批的是六千。」

「這三個月,剩下的錢去哪了?」

第一筆工資到賬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

手機震了一下。

【工資收入:2800.00元。】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又點開公司發給我的實習錄用郵件。

郵件裡沒有寫具體薪資,隻寫著:

【薪酬按照公司實習生統一標準執行,轉正後另行調整。】

麵試時,人事說公司的實習待遇在業內不算低,讓我放心。

我以為至少會有四千。

杭城的房租本就離譜,光是合租一間最小的單間,就要花掉1600。

而兩千八是杭城的最低工資標準。

我對著工資條糾結來糾結去,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去問了財務。

財務主管周嵐正在塗口紅。

她從小鏡子裡看了我一眼: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周主管,我想問一下,實習工資是兩千八嗎?」

她合上口紅,語氣理所當然:

「不然呢?」

「可是人事之前說……」

「人事懂財務還是我懂財務?」

她敲了敲桌麵。

「實習生統一標準就是兩千八,等轉正自然會漲。年輕人剛畢業,別隻盯著眼前這點錢,要看公司能給你多少成長。」

我站在桌前,一時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周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語氣稍微緩了些。

「再說了,公司中午管飯,加班晚了還能報車費。你自己把開銷控製一下,兩千八怎麼會不夠?」

我隻能點頭。

「謝謝周主管。」

我把工資條收起來,剛走到門口,她又叫了我的名字。

「蘇禾。」

我回過身。她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轉著手裡的筆。

「公司不喜歡斤斤計較的人。程總尤其討厭員工越級反映問題,你有什麼不懂的,直接問我,別因為一點小事鬨到老板那裡去。」

我聽出了她話裡的警告,連忙解釋:

「我沒想過找程總。」

「那就好。」

她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電腦。

「出去吧,記得把門帶上。」

走出財務室,我點開和人事的聊天框。

那條詢問實習工資的消息已經編輯好了,手指在發送鍵上停了半天,最後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了。

周嵐剛才的話還堵在耳邊。轉正考核要經過財務,我不敢拿這份實習去賭。

我爸去世得早,家裡這些年一直靠我媽一個人撐著。

去年她做了心臟手術,恢複得不太好,走快幾步都會喘,更別說出去乾活。

為了治病,家裡還欠著十幾萬。

我必須儘快轉正,拿到一份穩定的工資。

那天晚上,我退掉了原本訂好的合租房,重新找了一個地下室。

中介已經推開一扇鐵門,回頭催我:

「就這間,900,押一付一。你決定了,就趕緊把錢轉我。」

樓梯往下延伸,越走越暗。

地下室沒有窗,牆皮被潮氣泡得發皺,床邊放著一個塑料桶,用來接天花板滲下來的水。

我問:「還能便宜點嗎?」

中介笑了:

「姑娘,這可是離你們公司最近的房子。樓上隔斷間都要兩千四,你要嫌貴,再往外找,通勤兩個小時起步。」

我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最終簽了合同。

搬進去的第一晚,樓上的排水管斷斷續續響了一夜。

屋裡又悶又潮,被子摸著都有些發涼。

我靠在床頭給媽媽打電話,她接通後先問我,新公司怎麼樣,和同事相處得好不好。

我看了一眼牆角大片發黑的黴斑。

「挺好的。公司挺正規,同事也都很照顧我。」

怕她繼續問,我又補了一句:

「工資也夠花,你不用擔心。」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媽媽像是終於放下心來:

「夠花就好。你一個人在外麵,別什麼都舍不得,該吃飯就吃飯。身體要是熬壞了,掙多少錢都補不回來。」

「知道了。」

掛斷電話,我在床邊坐了一會兒,還是點開手機銀行,給她轉了兩百塊。

星瀾的工作強度,比我想象中大得多。

我是產品部實習生,名義上跟著項目經理許姐打下手,實際上什麼都做。

忙起來的時候,我一天能接到十幾個來自不同人的指令,感覺自己像個八爪魚,還是快要抽筋的那種。

入職第一周,我連續加了四天班。

到了周五晚上十點,送走最後一波同事,偌大的辦公區隻剩下我和老板程敘辦公室裡透出的那點光。

星瀾的創始人,程敘。

一個活在公司傳說裡的男人。

傳說他能一眼看出財報裡小數點後第二位的錯誤,還曾在高管會上把一份策劃案砸在市場總監臉上。

總之,是個狠人。

我一直躲著他走。

我剛保存好最後一版方案,準備溜之大吉,他辦公室的門開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一份文件被放在我的桌角,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第三頁的用戶畫像,你做的?」

我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是我做的。」

我強裝鎮定,指尖卻已經冰涼。

他沒說話,隻是用指節叩了叩文件:

「你的依據是?」

言簡意賅,壓迫感十足。

我立刻轉回身,重新打開電腦,調出原始數據文件夾,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原始問卷三百二十七份,初期模型分為五類用戶。但在數據回測中,我發現二號和四號人群的消費習慣、活躍時段高度重合,所以將它們合並,重新歸為四類,模型的預測精準度提升了三個百分點。」

我一邊說,一邊點開附件:

「具體的邏輯和算法,都在這份附件裡。」

一口氣說完,我不敢喘大氣。

他俯身湊近屏幕,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氣。

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電腦風扇的嗡鳴。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我以為他要讓我卷鋪蓋走人時,他直起身。

「明天上午的客戶會,這一部分,你來講。」

我腦子嗡地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

他瞥了我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

「有問題?」

「……沒有。」

他點了下頭,轉身就走,沒再多說一個字。

走出兩步,他又停住,沒回頭:

「公司加班,車費是可以報銷的。這麼晚了,你打車回去吧。」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用了程總,我住得近,走幾步就到了。」

他似乎點了下頭,這次真的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才鬆了口氣,慢慢靠回椅背。

近嗎?

地鐵十二站,出站還要在深夜的街道上走二十分鐘。

可打車回去要七十多塊,報銷流程要走半個月。

我的餘額墊不起這些多餘的費用。

第二天的客戶會,結果出人意料地順利。

我講完用戶畫像部分,客戶方的總監當場提出三個數據模型方麵的問題,都相當尖銳。

坐在程敘旁邊的許姐,臉色都變了。

但我都一一答了上來。

因為那些數據,是我熬了三個通宵,一個一個親手跑出來的。

會議結束,客戶主動走過來和我握手,笑著說:

「程總,你們這個實習生,基本功很紮實。」

程敘沒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直到客戶離開,許姐才長舒一口氣,重重拍了下我的肩膀:

「可以啊,蘇禾!剛才真是嚇死我了,程總很少讓實習生在這麼重要的會上挑大梁,你算是頭一個。」

我心裡一陣翻湧,是那種努力被看見的巨大喜悅。

中午去食堂,我破天荒地在窗口多停留了十幾秒,盯著那盤油光鋥亮的紅燒雞腿,進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後,對未來的美好憧憬戰勝了乾癟的錢包。

刷飯卡時,看著餘額從本就不多的兩位數上又跳下去一個數字,心臟還是抽了一下。

但轉念一想,這次項目表現這麼好,說不定能提前轉正。

隻要轉正,一切都會好起來。

而且我這個月的績效是小組第一,許姐說績效獎金肯定少不了。

到時候,別說雞腿,天天加兩個都行。

然而,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在月底第二筆工資到賬時,碎得一地雞毛。

手機屏幕上,銀行短信清晰地顯示著:

【工資收入:2800.00元。】

我的工資居然還是兩千八。

我在工位上枯坐了十分鐘,最終還是起身走向財務室。

這一次,周嵐正在打電話。

看見我進來,她眉頭一皺,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示意我等著。

她的語氣嬌嗲,似乎在跟人聊新買的包:

「哎呀,那個顏色真的好難買啦……我找了好幾個代購才拿到手……對啊,下個月去歐洲,看看有沒有新款。」

她掛掉電話,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又是為了工資?」

我攥緊手心,把腹稿又過了一遍:

「周主管,我入職兩個月了,想問一下實習期到底多久?還有,我上個月的績效評估是優秀,為什麼工資裡沒有體現績效獎金?入職的時候,HR明確說過完成績效會有獎勵。」

周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轉正需要三到六個月,看部門和財務的綜合考核。實習生沒有績效獎金,隻有轉正後才納入績效考核體係。這些都是公司規定,人事沒跟你說清楚嗎?」

她頓了頓,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皮質座椅裡,雙手抱在胸前。

「再說了,完成本職工作,不是你應該做的嗎?怎麼,現在做好分內事就要獎勵了?那要是哪天你工作沒完成,我是不是還得倒扣你工資?」

一連串的反問,堵得我啞口無言。

那些我以為能站得住腳的道理,在她嘴裡都變成了我不懂事的貪心。

我喉嚨發乾,隻能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那……實習期的工資,會一直都是兩千八嗎?能不能加點?」

這句話,讓周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她沒說話,就那麼靠在椅子上,從頭到腳地審視著我。那種審視,讓我感覺自己像一件被估價的、有瑕疵的商品。

「蘇禾,你是不是覺得工資少?」

我抿了抿嘴,還是說了實話:

「兩千八,在杭城生活,確實不太夠。」

周嵐忽然笑了,笑聲裡全是嘲諷。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公司隻負責給你發工資,不負責替你規劃怎麼生活。沒錢,是你自己的能力問題,不是公司的薪資問題。」

她拿起桌上的粉色保溫杯,擰開蓋子,慢悠悠地吹了吹熱氣。

「現在多少名校畢業生,削尖了腦袋想進我們星瀾實習,甚至願意無薪實習。你有這個機會,就該懂得珍惜。」

水汽模糊了她的表情,但她的聲音卻異常清晰。

「別仗著程總讓你在客戶麵前講了一次方案,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實習生而已,最要緊的是放低姿態,踏實肯乾。」

我愣住了:

「我沒有……」

「最好沒有。」

她把杯子重重放下,發出不大不小的一聲響。

「實習生轉正,需要經過部門和我們財務的雙重評定。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也是為你好。別為了眼前這千八百塊錢,影響了自己的職業前途。」

「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

那一刻,我聽懂了她話裡每一個字的重量。如果我再問下去,轉正的名額,可能就真的沒我了。

我的喉嚨發乾,最後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知道了。」

周嵐這才滿意,重新拿起手機,看都沒再看我一眼:

「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房東的電話。

他的聲音在電話裡很嘈雜,像是在打麻將:

「小蘇啊,跟你說個事兒,下個月開始,你那間房的房租漲兩百,變成一千一了啊。」

我急了:

「叔,不是說好一年不漲價的嗎?」

房東在那頭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周邊都漲了,我這算漲得少的了。你要不租,有的是人排隊等著租。明天之前給我答複,不然我就把房子掛出去了。」

電話被乾脆地掛斷,隻留下一串忙音。

我握著手機,在地下室陰冷的樓梯口坐了很久很久。

頭頂的聲控燈滅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隻有樓上住戶衝馬桶的水流聲嘩啦啦地響著,一遍又一遍。

最後,我點開手機裡的二手交易軟件,猶豫了很久,還是給畢業時班主任送我的那台小型取暖器拍了張照片,掛了上去。

老師知道我家裡的情況,特意買了這個送我,怕我一個人在外麵租房子,冬天會冷。

「蘇禾啊,以後工作了,對自己好一點。」

老師的話還響在耳邊,可現實卻逼得我不得不賣掉這份溫暖。

很快就有人聯係我,同城自提,價格都沒還。

賣掉那天,買家是個和我差不多的姑娘。她檢查了一下取暖器,發現幾乎是全新的,連保護膜都沒撕。

她有些不解地問我:

「姐,這看著沒用過幾次啊,這麼新,怎麼就賣了?」

我蹲在地上,把長長的充電線一圈一圈仔細繞好,放回原來的包裝盒裡。

「用不上了。」

其實不是的。

杭城的冬天濕冷刺骨,地下室更是冷得毫無溫度。

但是這台電暖器功率兩千瓦,開一晚上,電費要花十塊錢。

我用不起。

終於到了第三個月。

按照我的績效,我應該這個月就能轉正。

為了撐到那一天,我把每天的開銷壓到了二十五塊以內。

不吃早飯,中午吃公司的工作餐,晚飯則等到便利店八點後打折。

打折便當是我的首選,如果運氣好,還能碰上臨期買一送一的飯團。

帶我的許姐心細,很快發現我從不吃早飯,往我桌上放過兩次麵包。

第三次,我實在不好意思再拿。

「小蘇,你臉都快瘦沒了,還減肥啊?」

我摸了摸臉:

「瘦點上鏡。」

許姐被我逗笑了,沒再追問。

我也跟著笑,可低頭的時候,胃裡正一陣陣發酸。

下午,供應商送來一批樣品,前台喊我去簽收。

快遞員遞來一張單子:

「運費四百六,麻煩結一下。」

前台朝我努努嘴:

「你先墊付,月底走報銷流程。」

我看著手機上的付款頁麵,手指懸在空中,遲遲沒有按下。

四百六,這筆錢對我來說不是小數目。

「師傅還等著呢。」

前台催促道。

「快點付吧,以前都是誰收貨誰墊付的。」

「能不能……讓財務直接支付?」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哪有這麼麻煩的,財務不管這個。」

我沒辦法,隻能點開花唄。

一直熬到月底,我拿著單據去找周嵐報銷。

她掃了一眼,就把單據丟了回來。

「發票抬頭不對。」

「我確認過,這就是公司全稱。」

她又把單據翻過來:

「你這簽字不全。」

「許經理和部門負責人都簽了。」

「程總沒簽。」

我愣住了。

公司製度裡,五百元以下的報銷不需要老板簽字。

我把這一點說了。

周嵐看向我:

「製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最近財務審查嚴,你這筆先壓到下個月。」

我嗓子發緊:

「可是這筆錢是替公司墊的。」

「誰讓你墊的,你找誰去。」

她說完,直接把單據丟回我麵前。

紙張擦過桌角,落到地上。

走出財務室,我躲進茶水間,把報銷單鋪在桌上,一點點壓平。

可紙皺得厲害,怎麼也恢複不了原樣。

我用杯底來回碾了幾遍,還是留下幾道歪斜的折痕。

我把臉埋進掌心,淚水打濕了我的手。

我在茶水間坐了很久,直到眼淚停下來,才抽出紙巾擦乾桌麵。

那張報銷單被我重新理好,連同發票和付款憑證一起裝進文件袋。

封口前,我又拍了一遍照片。

付款記錄、送貨單、聊天截圖,一樣都沒落下。

我現在爭不過她,也不能因為這件事丟掉轉正機會。

但這不代表,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周二,公司接待了一位極其重要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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