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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頂流偶像vs影帝未婚妻21

橫店,零下五度。

陸懷瑾回國了。

他坐的飛機傍晚落的上海,保姆車從機場開到影視基地,路上堵了四個鐘頭。

他到的時候,沈悅吟剛收工。

她套著戲裡的家居服,外麵是一件長到腳踝的羽絨服,人站在片場門口的暖爐邊跟周姐說話。

車輪碾過碎石,咯吱作響。

她抬頭,那輛黑色的埃爾法撞入眼簾。

車門開了。

陸懷瑾從後座下來,一身深駝色羊絨大衣,領口筆挺,頭發梳的一絲不亂。

他跟兩個月前在白玉蘭頒獎禮上沒什麼兩樣。

還是那個從容得體,被影評人誇上天的男人。

隻是瘦了點。

眼窩下是長途飛行的青黑。

他懷裡抱著一大束紅玫瑰,九十九朵,用最貴的亞麻布紋紙包著。

他走到她麵前站住。

先給了一個歉意的笑,分寸正好。

然後遞花。

“悅吟。”

沈悅吟接過花。

她沒低頭去聞,隻是把花抱在懷裡。玫瑰的紅,襯的她臉色發白。

花束的香氣太濃,在冷空氣裡沉甸甸的,甜的發膩。

“路上辛苦。”

抱著花的女人往後退了小半步。

“你吃飯了嗎?”

“飛機上吃了。”

陸懷瑾想伸手牽她。

她恰好轉身,把花交給了助理。

那隻手落了空。

他頓了一下,手插回大衣口袋。

這些小動作,不遠處的周姐都看在眼裡。

時硯今晚沒戲。

通告單上寫著他全天休息,但他沒走。

人站在攝影棚二樓的過道。

他透過蒙灰的窗戶,看著樓下。

看著陸懷瑾的車開進來,看他下車,看他遞花。

看著沈悅吟接過去,轉身。

窗戶玻璃太臟,看不清她的臉。

但他看清了她轉身的那個時機。

太準了。

準的不像是巧合。

時硯的手指從玻璃上收回,在灰塵上留下一枚指印。

他轉身下樓。

腳步聲很輕,很穩。

沈悅吟帶陸懷瑾去了基地外的一家私房菜館。

劇組上次聚餐就是這家。

屋子中間擺著銅爐火鍋,老板娘還認得她,熱絡的喊沈老師又來了。

她把菜單推給陸懷瑾。

他點了幾個她愛吃的菜,動作熟練的像是背過。

但他沒發現這家店禁煙,也不記得她吃凍豆腐喜歡淋點生抽。

菜上齊了,銅鍋裡的湯底咕嘟冒泡。

沈悅吟夾了片羊肉涮進去,看它在滾水裡打個滾,從紅變白。

“照片的事,已經處理好了。”

陸懷瑾先開了口,他放下筷子,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

盒蓋打開,裡麵是枚鑽戒。

經典的六爪鑲嵌,切工極好,在燈下光芒刺眼。

“悅吟。”

他看著她,姿態坦然的像是在對台詞。

“那些照片是角度問題,我跟她沒關係。”

“導演和製片人都在,全組人都能作證。這次是我沒注意分寸,以後不會了。”

沈悅吟看著那枚戒指。

跟訂婚那枚不一樣。

訂婚戒是陸懷瑾媽媽傳下來的老金托,這枚是新的,尺寸量的分毫不差。

很美。

很貴。

很有誠意。

但她沒伸手。

她的視線很安靜,掃過戒指盒,陸懷瑾的臉,還有桌上花瓶裡快乾死的康乃馨。

“懷瑾,我想問你幾件事。”

“你問。”

“我生日那天,你說開劇本會。你去了誰的劇本會?跟我住院那晚一樣,開到淩晨手機都沒空看?”

陸懷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指節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那天確實是劇本會,手機忘在經紀人那了。”

他頓了頓。

“你生日的事我很抱歉。我後來看到照片,看你一個人吃蛋糕”

“沒人給我拍照。”

沈悅吟的聲音很輕,像刀片劃過紙麵。

“誰讓你看的照片?”

鍋裡的湯還在滾。

肉片煮老了。

陸懷瑾放下水杯,窗外有車燈晃過,光影在他臉上閃了一次。

他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比回答任何問題都長。

沈悅吟沒等他回答。

她看著那枚閃閃發亮的戒指,突然很累。

不是身體累。

是心底湧上來的疲憊。

她想起這幾個月。

被推遲的見麵,被忽略的電話,被“工作忙”蓋過的每個重要日子。

他每次缺席,總有另一個人在場。

那個人從不遲到,從不找借口,從不說下次。

現在,那個人就在隔壁樓裡。

安靜的等了她一整晚。

她把戒指盒慢慢推回去。

指尖在絲絨上留下一道模糊的印子。

“戒指很漂亮,但懷瑾,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一枚戒指能解決的。”

“那是什麼問題?”

陸懷瑾的聲音裡,那份從容終於裂開一絲縫。

“我們。”

她抬眼看向對麵的未婚夫。

“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人了。或者說,我們從來就不是對方以為的那個人。”

她把筷子擱在碗上,站起身。

拿起椅背上的羽絨服。

“回上海的司機沒走,我讓周姐幫你訂了房。你先休息。”

她拿著手機,推門就走。

冷風灌進來,門口的風鈴叮鈴作響。

陸懷瑾坐在原位,看著那枚鑽石。

火鍋的熱氣在他麵前散儘。

走出菜館,沈悅吟站在路燈下,仰頭看天。

今晚沒星星。

隻有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

她呼出的白氣在臉前散開,被風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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