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置妖女
“是哪位太醫？”文宴兒好奇問道。
“張院判的徒弟，此人姓溫，與我是舊相識了，為人頗為靠譜，你用用便知了。”純妃說完，又低頭咳嗽了起來。
文宴兒趕緊給她遞過去一杯溫茶：“臣妾對娘娘不勝感激，多日不見，娘娘的身體如何了？”
純妃用了茶後擺擺手，有氣無力地笑了笑：“還是老樣子，本宮出來的時間太長了，該回宮了。”
文宴兒立馬站起身：“恭送娘娘。”
純妃走後，琉璃和春喜一起走進來服侍，聽說了純妃引薦溫太醫的事情後，兩人的態度各有不同。
“太好了，小主如今在這宮裡正是孤立無援的狀態，有了溫太醫幫忙，往後小主定會事事順遂，純妃娘娘此舉真是雪中送炭啊！”琉璃高興道。
春喜卻沉了沉臉：“什麼雪中送炭，純妃和那個姓溫的太醫是敵是友如今還不能分明，他們如何可信？奴婢勸小主還是謹慎些好，免得被人……”
“夠了！”
春喜話沒說完，文宴兒便沉聲打斷她，春喜和琉璃皆是一驚。
“他們是敵是友我自會分辨，我要做什麼事情，要信誰，還由不得你來做主。”
文宴兒抬眸直視春喜，那眼神格外冷漠：“春喜，你跟我的時間不長，但應該能從我的為人處世上麵看出我的性格，我的眼裡容不得沙子，我知道你目前是忠心的，可我斷不能容忍你來做我的主。”
春喜愣住，她第一次看到這樣嚴肅、鄭重的文宴兒，她甚至能從她的身上看出一點德妃往日的影子。
說到底，他們都是上位者，都是一樣的精明、無情，下人的性命於他們來說，不過是螻蟻一般。
春喜握了握拳，低頭沉默。
文宴兒看見她這樣，也沒了說話的興趣，便讓他們都下去了。
接下來的幾日，文宴兒都老老實實地待在繡春房，就連寢殿的門都很少出。
但是外麵有什麼風吹草動，她總能第一時間知道。
厲宏暘早朝之後，先去了皇後的景仁宮，結果竟吃了個閉門羹。
“皇後的身體如何了？今日叫太醫看過沒有？”他坐在聖駕上，微微俯首看著底下的如意，關心詢問道。
“回稟皇上，叫了太醫院的張院判，他把過脈後說娘娘的病情越發嚴重，若再這樣下去，就算喝藥也沒用了，輕則身體重損，重則、重則……”後麵的話如意不敢說。
厲宏暘長歎一聲，抬頭捏了捏眉心，他臉上全是疲態：“就連見朕一眼都不能？”
如意沉默著搖頭。
“那好吧，”厲宏暘抬了抬手：“去看望太後吧。”
“擺駕慈寧宮——”
聖駕剛聽到慈寧宮外，孔嬤嬤便迎出來：“皇上，太後娘娘等了您多時了，太後有話要對您說。”
厲宏暘猜也能猜到是為了最近宮中出現衝月者的事情，他煩不勝煩地皺緊眉頭，腦海中下意識浮現文宴兒那張酷似故人的臉，心裡實在不舍，但太後的話他不得不聽。
他沉默著大步走進去。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
太後看見他，眉心的結又深了一些。
“皇帝，你近來都瘦了，可是政事繁忙？”
這本是關懷的話語，卻令厲宏暘抿緊嘴唇，不著痕跡地歎了聲。
“皇額娘，這些年兒子每次來給您請安，您都要說兒子瘦了，難道，您就沒有什麼其它的話要對兒子說了？”
感受到厲宏暘的疏遠，太後收回視線搖了搖頭，眼神中出現一股類似憂鬱的神色。
“最近關於衝月者的流言皇帝一定也聽說了，若流言有假，那司天監的話皇帝還信不過嗎？眼看皇後的病情每況日下，皇帝為何還不處置了那個妖女？”
“妖女？”厲宏暘沉了沉麵孔：“皇額娘應當也見過了玉常在，難道連妖女和活生生的人都分辨不清？”
太後眼眸一動，語氣陰沉道：“皇帝，你不要和哀家扯其它的，她那張臉妖孽非常，把皇上的心都勾走了，那段時間你連後宮都很少去，惹得多少妃嬪怨聲連連，她擾亂聖心、禍害後宮，如今就連皇後都被她衝撞了，難道她還不是第二個妖女嗎？！”
聽到“第二個”，厲宏暘突然沉默下來，表情冰冷、陰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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