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屍兩命
當著皇上的麵數落後宮嬪妃，他是當皇上不存在不成？
“舅舅……”景妃頓時小臉煞白，她無數次看向何忠，想提醒他謹言慎行，可每次都被對方忽略。
文宴兒被點名道姓，她隻好先抬頭看了下厲宏暘的臉色，見對方的臉上已經有些掛不住，於是便站出來跪向皇上道：
“大將軍言重，景妃娘娘鳳儀萬千，自然榮寵加身，皇上也是看在娘娘的麵子上才封了臣妾常在，臣妾自知無法與娘娘相提並論，又何來不安分一說？”
她這話不止是幫自己解釋，更是替皇上解了圍。
厲宏暘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滿意。
“驍勇大將軍，今日是你戰勝匈奴、凱旋回朝的大喜之日，扯到他們這群女人身上算怎麼回事？你麵前的那壺梅子酒是朕與景妃親手采摘釀製而成，你還不快嘗嘗味道如何。”
“是啊舅舅，”景妃鬆懈一口氣，麵露微笑地看著那壺梅子酒：“本宮可是極其喜歡這酒的味道呢，想必舅舅也一定會喜歡。”
一旁的太監作勢要倒酒，何忠卻突然把人給推開，不冷不熱地扯了扯嘴皮子：“那就有勞玉常在為娘娘和臣倒酒！”
“舅舅！”
景妃簡直大驚失色。
厲宏暘停下一切動作，緊盯著桌上的梅子酒，喜怒不形於色，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壓卻令眾人都心肝膽顫起來。
文宴兒也沒想到這個何忠和景妃簡直一個德行，都是如此的恃寵而驕。
她雖地位卑微，可到底也是皇上的妃嬪。
何忠就算再戰功赫赫，歸根究底也隻是個臣子，他竟敢讓自己服侍他倒酒！
“皇上，”景妃慌張站起來：“舅舅喝多了，他的意思是想讓妹妹給臣妾倒酒，舅舅是個粗人，皇上您別和舅舅一般見識。”
何忠屹立不倒。
厲宏暘亦是遲遲沒有動作。
周圍好似彌漫著硝煙的味道。
就在這針落有聲之際，文宴兒巧妙開口化解了厲宏暘的難境。
“大將軍方才說的是，臣妾是沾了姐姐的光才得以入宮服侍皇上，理應敬姐姐一杯，但皇後娘娘和其她姐妹們都在場，臣妾不好隻敬姐姐一人，所以臣妾想請皇上允許臣妾敬在坐的各宮娘娘們一杯酒。”
隨著文宴兒話音落下，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終於緩解一二。
“哼！”何忠冷哼出聲：“玉常在倒是會做人！”
“哪裡，臣妾自知在各方麵都不及姐姐萬分之一。”文宴兒低調委婉的說，巧妙格擋了何忠的所有發難。
厲宏暘難得緩和了臉色：“既然你有這個心意，那朕允了。”
文宴兒先敬皇後，隨後按照服侍皇上時間最長者，還有位分高低來排序，依次是德妃、純妃、景妃……
原本何忠的意思是想讓文宴兒隻敬景妃一個人，讓她當眾出醜。
結果這麼一來，景妃倒是排到了後麵。
文宴兒不但沒有出醜，反而讓在場所有人都刮目相看，更是令厲宏暘心生滿意。
景妃不情不願地接下文宴兒遞來的梅子酒，味同嚼蠟般一口飲儘，她暗中惡狠狠瞪文宴兒一眼，心中有火卻發泄不出。
其餘嬪妃一律都選擇梅子酒，唯有需要看護公主的嘉嬪，和順嬪選擇了茶水。
還好到了後麵，厲宏暘允許文宴兒一杯敬過剩下的所有人，否則這麼一大圈輪下來，她的酒量必定撐不住。
接下來景妃在心裡千求萬求，何忠總算安分了一些。
然而一首驚鴻舞還沒跳完，這看似平靜安穩的席麵上就突然激起了一圈漣漪。
“順嬪是怎麼了？”
皇後是最先發現異樣的。
這下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邊。
眾人隻見順嬪麵色蒼白，身子猶如沒有骨頭的魚一般癱軟在自己的座位上，她雙眸緊閉，額頭竟是出了一層冷汗。
順嬪在宮裡向來人緣不錯，一時間大多數妃嬪都圍過去擔憂地查看她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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