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南山群雄欺我小無力
許正心裡一喜,趕緊往前湊了兩步。
這時,草叢裡突然鑽出個腦袋。
我尼瑪!
許正把後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不是隔壁趙叔麼。
趙叔一看是許正,樂了,隨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開口說道:“咋著,小正子,這都不認識你趙叔了?這大清早的,這是想拿這玩意兒套你趙叔?”
“得嘞,趙叔,你怎麼溜達到這片兒來了?”
許正扯了扯嘴角。
自己那陷阱布置得雖然簡陋了點,但好歹也是花了心思的,怎麼這老頭走路一點聲兒都沒有?
想到這兒,許正猛地一激靈,趕緊往前跨了一步攔在趙叔跟前:“你可千萬別再往前走了!停停停!”
趙叔被他這一驚一乍的動作弄得一愣,下意識的站在原地歪著腦袋看著這一幕:“咋地了正小子?前麵有金元寶啊你這麼護著?”
“啥金元寶啊,”
許正苦著臉,指了指趙叔腳尖前麵不到半米的一堆枯草,沒好氣的道。
“這不為了給家裡那兩張嘴弄口吃的嘛,我在這塊兒挖了個坑,那是陷阱!趙叔你要是再往前一步,那就真成我的獵物了。”
趙叔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瞅了一眼,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哎喲喂,笑死我了……”
趙叔笑得直不起腰,一隻手捂著肚子,指著許正那陷阱鄙夷的開口道,“就這?就這玩意兒?你想拿它困住你趙叔我?正小子,你怕不是在跟叔講笑話吧?”
許正被笑得老臉一紅,撓了撓後腦勺,強忍著尷尬開口說道:“那啥……趙叔,我這也是頭一回弄,沒啥經驗……”
趙叔笑了一會兒,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歎了口氣開口說道:“行了,別在那杵著了。”
“你們家那點事兒,我都聽說了。”
“你這是想替你哥扛事兒吧?是個爺們。”
許正剛想謙虛兩句,趙叔話鋒一轉,指著那堆陷阱張嘴就又是嘲諷:“不過你這手藝可真不行。”
“就這破爛玩意兒,我八十歲老娘閉著眼都能趟過去。”
許正:“……”
趙叔接著補刀:“再說了,你也不看看這是哪兒。”
“山外圈,離村子一共也沒二裡地。”
“早八百年都被人把地皮刮三層了,別說野雞野兔,耗子都得繞道走。”
許正欲哭無淚。
不帶這麼嘲諷人的吧。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自己也夠搞笑的。
這年頭大家都窮得直冒酸水,要是外圈真隨手能抓到野味,大家也不至於這麼窮了,哪輪得到自己這新手。
想通了這層,許正趕緊給趙叔道謝:“趙叔說得是,我這就是瞎貓碰死耗子,沒啥經驗,讓您見笑了。”
趙叔笑嗬嗬的說:“行了,看你小子也是真心想幫家裡。”
“跟我走吧,昨兒個我在裡頭看見了麅子印兒,今兒去碰碰運氣。”
“不過醜話說頭裡,真打著了,你也就能分個腿兒或者一點碎肉啥的。”
能跟著老獵手刷經驗,這還要啥自行車啊?
許正瘋狂感謝:“成成成!趙叔您願意帶我就是天大的恩情了,我哪敢挑啊,有點經驗比啥都強!”
看他這憨厚樣,趙叔笑嗬嗬地拍了拍他肩膀。
這年頭農村,所謂的遠親不如近鄰,人還是比較淳樸的。
“行了,跟上。”
倆人一前一後進了山。
這一走就是十幾分鐘。
剛開始的路還好走,越往裡走,這路就越難辨認。
到處都是橫生的枝丫和一人高的灌木叢,腳底下也是深一腳淺一腳的腐葉爛泥。
趙叔走在前麵,那叫一個輕車熟路。
他不時地用手裡那杆沒上膛的漢陽造撥開擋路的樹枝,腳步輕快得完全不像個快五十歲的人。
許正跟在後麵就有點吃力了。
雖然他現在身體素質加強了,但這山路確實不好走,加上還得時刻留意著趙叔的動作,不一會兒腦門上就冒汗了。
“注意腳下,”趙叔頭也不回地小聲提醒道,“踩實了再邁步,別崴了腳。”
“還有,眼睛別光盯著地上,多往兩邊瞅瞅。”
“哎,知道了趙叔。”
許正趕緊答應著,學著趙叔的樣子,儘量放輕腳步,目光在周圍的樹林裡掃視。
又走了一會兒,趙叔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衝許正招了招手,示意他靠得再近點。
許正趕緊湊過去,就見趙叔指著旁邊一棵不起眼的小樹苗,那樹苗的樹皮被蹭掉了一小塊,露出裡麵白生生的木茬子。
“看見沒?”
趙叔說:“這就是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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