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試探
“謝就不用了,回頭請瞎子吃頓好的就成。”
元瀟剛升起來的那點好感瞬間清零。
“沒錢!”
黑瞎子笑出聲來。
“得,瞎子開個玩笑,瞧你急的。”
“不過保鏢妹妹,你們來魔都,有什麼打算?找工作?投奔親戚?還是乾點別的?”
黑瞎子問得隨意,但墨鏡後麵的視線一直在元瀟臉上打轉。
元瀟腦子裡的警報聲立刻拉響,這是在試探她?
她就知道黑瞎子這樣的老狐狸怎麼會這麼好心,合著是這兒等著她呢?!
雖然心裡警惕著,但麵上不顯。
“關你什麼事?”
黑瞎子墨鏡後麵的眸子微眯,笑容不變。
“合著又這一句?”
元瀟理直氣壯。
“好用就行。”
“行吧,不說就不說,那你們先歇著,瞎子我去附近轉轉。”
黑瞎子勾著唇,直接站起身,把空飯盒收拾了一下,拎在手裡。
說完也不等元瀟回應,拎著垃圾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張啟靈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元瀟根本沒看到。
但張啟靈注意到了。
深邃的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黑瞎子就收了回來。
晚上。
元瀟睡得死死的,整個人呈大字型攤在床上。
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滑到了地上,一隻腳搭在床沿外麵,睡得四仰八叉,毫無形象可言。
張啟靈躺在另一張床上,眼睛閉著,呼吸平穩,像是已經睡著了。
但在下一秒,他的眼睛突然睜開。
黑暗中,清明的眼睛裡一點睡意都沒有。
張啟靈微微轉頭看向安靜的房門,平靜的目光閃過一絲波動。
看了很久,才收回視線,偏頭看了一眼對麵床上的元瀟。
被子在地上,人快滾到床底下去了。
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繼續睡。
張啟靈盯著她看了兩秒,起身,腳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彎腰把被子從地上撿起來,抖了抖,蓋回元瀟身上。
元瀟無意識地蹭了蹭被角,嘴裡含混地冒出一句。
“煤氣罐……別鬨……”
然後又沉沉睡過去了。
張啟靈沒再看她,直起身,走到門邊,拉開門。
門外,黑瞎子正靠在走廊的牆上,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嘴角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欠揍笑容。
看到門開了,墨鏡後麵的眼睛上揚了一下,壓低聲音。
“喲,啞巴,還沒睡呢?”
張啟靈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了一眼屋裡睡得死沉的元瀟。
側身出門,順手把門帶上了,動作輕得幾乎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黑瞎子見狀,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衝走廊另一頭努了努嘴。
張啟靈沒說話,但腳步已經朝那個方向邁了過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老舊的樓梯走下去,穿過一樓大堂。
芳姐不在櫃台後麵,大概已經去睡了,隻有一盞昏黃的小燈還亮著。
出了旅館大門,外麵是一條窄巷子,黑漆漆的,隻有遠處街口路燈透過來一點微光。
空氣裡彌漫著潮濕的味道,牆角有野貓叫了一聲,然後竄上了屋頂。
走到巷子中間,黑瞎子停下來,轉過身,正要開口。
下一秒,一個帶著勁風的拳頭直接朝臉上招呼過來。
黑瞎子:“?!”
本能地偏頭,拳頭擦著墨鏡邊沿過去,打在身後的磚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哎哎哎!啞巴你乾什麼?上來就打人?!”
黑瞎子連退兩步,伸手扶了一下差點飛出去的墨鏡。
但張啟靈根本不給他喘氣的機會,第二拳已經跟上來了!
黑瞎子立刻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抬起雙手,交叉格擋。
“嘭!!”
黑瞎子被打得連退三步,後背撞上了巷子的牆壁,悶哼一聲。
“啞巴,你再打瞎子還手了啊!”
張啟靈收拳站定,月光從巷口斜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
但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黑瞎子靠在牆上,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手臂,忽然笑了起來。
“嘖!打吧打吧,瞎子欠你的!”
張啟靈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又動了。
腿下一記橫掃直接朝黑瞎子下盤掃過去,速度快得隻看到一道殘影。
接下來巷子裡砰砰砰的聲音響了足足一刻鐘。
黑瞎子靠在牆上,氣喘籲籲,嘴角青了一塊,墨鏡歪在鼻梁上,頭發也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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