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聖女施法改瘠土 老農捧泥謝神恩
驃息縣的田間小路上已經站滿了人。
林夕走出龍女行宮的大門時,隻有十幾個人,慢慢的看到的是一片黑壓壓的人頭——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驃息縣,甚至傳到了隔壁的幾個村子。村民們緊忙往這邊趕,生怕錯過任何龍女施法的場麵。
陳伯站在最前麵,隨後是給林夕遞穀種的老伯,身後跟著十幾個老農,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把種子,眼神裡有期待,也有忐忑。
“滄海龍吟”套裝的主體沒變,但她把外罩的大袖衫換成了一件更輕便的短披風,顏色是極淺的水綠色,像春天剛冒頭的嫩芽。頭發沒有用發簪束起,而是用一根銀色的發帶在腦後鬆鬆地係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畔,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這個造型是001建議的——“既要保持神性,又要展現親和力。教農耕是務實之事,不宜過於高高在上。”
林夕覺得這個係統越來越像造型師了。
“走吧。”她走下台階,沒有多說什麼廢話,直接朝著田地的方向走去。
百姓們自動讓開一條路,跟在她身後,像一條長龍蜿蜒在鄉間小路上。
走了大約一刻鐘,眼前出現了一片農田。
說是農田,其實更像是一片荒地。土地乾裂成龜殼狀,裂縫寬得能塞進一個成年人的拳頭。田裡的莊稼稀稀拉拉,大部分已經枯死了,剩下的幾株也是蔫頭耷腦的,葉子卷曲發黃,看不出原來的品種。
林夕蹲下來,抓起一把土。
土很輕,輕得不像土,更像灰。手指一捏就碎了,完全沒有粘性,從指縫間簌簌地往下漏。
【土壤檢測:有機質含量0.3%,含水量2.1%,微生物活性極低。評級:嚴重退化。結論:常規農耕方式無法在此類土壤上獲得收成。】
林夕在心裡問:“001,沃土術能解決嗎?”
【沃土術:係統商城B級技能卡,消耗300信仰值,可對方圓一畝範圍內的土壤進行深度改良,將有機質含量提升至5%以上,含水量提升至25%以上,恢複土壤微生物活性。效果持續時間:永久。】
“三百點一畝?”林夕看了看剩餘信仰值——昨天買完茶葉後隻剩下120點,但今天早上出門前她又看了一眼,信仰值已經漲到了680點。這是昨天展示神跡的“長尾效應”,百姓的口口相傳持續帶來新的信仰值。
【是的。建議宿主優先改良核心示範田,讓百姓看到效果後,自然會產生更多信仰值,形成正向循環。一次性改良大麵積農田消耗過大,不劃算。】
“那就先來一畝。”林夕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對帶路的老伯說,“你家的?”
“回聖女的話,是小人家的,這塊地是全村最差的,”帶路的老農叫趙老根,六十多歲,皮膚黑得像炭,手上全是裂口,“種啥死啥,已經荒了三年了。您看……還能救嗎?”
林夕看了一眼趙老根身後的百姓。大多是老人和婦女,年輕男人要麼逃荒去了,要麼餓得走不動路。所有人的眼睛裡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希望——像捧著最後一碗水,生怕灑了。
“能救。”林夕隻說了兩個字,然後轉身麵對那塊荒地。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抬起,掌心向下,十指張開,像要抓住什麼。
【001提示:‘地力複蘇’技能卡已激活。宿主需保持此姿勢約30秒,技能將自動釋放。】
金色的光從她掌心溢出,不是以前那種一閃即逝的微光,而是像流水一樣源源不斷地湧出,順著她的指尖流到地麵。金光觸碰到泥土的瞬間,泥土開始變色——從死灰白變成淺褐色,從淺褐色變成深褐色,像有人在土地深處點燃了一盞燈,溫暖的光從地底往外滲透。
百姓們屏住了呼吸。
他們聞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香味,不是臭味,而是一種很原始的氣息——濕泥土的氣息,混合著青草和腐殖質的、屬於春天和生命的氣息。這股氣息他們太熟悉了,因為已經太久沒有聞到過了。
趙老根的眼眶紅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這塊土地上刨了一輩子食。他知道那股味道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地活了,意味著這塊被老天爺拋棄的土地,又有了心跳。
金光持續了大約半分鐘,然後漸漸消散。
林夕放下手,額頭上有薄薄的汗珠。她蹲下身,再次抓起一把泥土。
這一次,土不是粉末了。它在指間聚成一團,濕潤的、沉甸甸的,帶著溫度,像一塊剛出爐的黑麵包。
“好了。”她把土放回地上,站起來,看向趙老根,“這塊地現在可以種了。你先翻一遍,把土打散,然後澆水——不用多,濕潤就行。種子要先泡一夜,明天再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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