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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糊咖的我在退圈前怒懟黑粉,沒想到紅了

作者:YY賢

作為混跡娛樂圈五年的糊咖,退圈的時候我拿起鍵盤對著黑粉瘋狂輸出:

“托您的福,活得好好的,紅薯攤給您留著呢,隨時歡迎光顧。”

“煩就別看,手賤點進來還得打字罵我,您更累。”

“沒水花也能在您腦子裡占地方,我深感榮幸。”

沒想到錯懟了同樣在評論區留言的當紅小生,正以為我要被網暴到死時,我翻紅了。

1.

在手機電量隻剩百分之三的時候,怨氣滿滿的我終於辦完了所有解約手續,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公司大樓。

五年。

整整五年,我終於熬到頭,和這破公司解約了。

回頭對著依舊明亮的星光娛樂豎起了中指,名字起得挺亮,乾的事兒卻臟得不行。

五年前我走在去公司麵試的路上,沒經得住誘惑被那個滿嘴跑火車的星探忽悠著簽了十年賣身契。

那時候我剛大學畢業,傻乎乎地以為天上真能掉餡餅,現在想想,掉的哪是餡餅,分明是鐵餅,直接把我砸進坑裡,一埋就是五年。

“柳如煙,你真以為自己是塊料?”簽約那天,老板眯著眼打量我,“長得還行,就是嘴巴太毒。在這行混,得學會閉嘴。”

我那時候年輕氣盛,回了一句:“真話都不讓說,那還當什麼藝人?”

後來我才明白,在這圈子裡,真話最不值錢。

簽約第三個月,老板把我叫進辦公室,手“不經意”地搭在我肩上:“如煙啊,最近有個節目找到了我們公司,我正在糾結定誰去好呢”

聽懂暗示的我當場就把他的手甩開了,罵得他狗血淋頭。

具體罵了什麼我不太記得了,反正挺難聽的。

第二天,我就被“調整”出了出道名單。

同團的李雅頂了我的位置,後來我才知道,她上道的程度超乎我想象。

之後的五年,我就跟被遺忘在倉庫的過氣商品似的。

偶爾公司需要湊人數上廉價商演,才會想起還有我這麼一號人。

為了活下去,我什麼都乾過:餐廳服務員、超市收銀、影視城群演,最慘的一次是演了一具屍體,躺在泥地裡三個小時,拿了八十塊錢。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社交平台的推送。

哦對,按照合同,解約後公司應該收回我的所有社交賬號。

但我的微博粉絲五年來頑強地停留在八萬七,其中至少六萬是黑粉,每天準時打卡罵我“糊咖”“整容臉”“蹭熱度”。

公司大概覺得這號收回來也是浪費服務器空間,乾脆不要了。

挺好,省事兒。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路邊等閨蜜來接,閒著也是閒著,就點開了微博評論區。

最新一條還是半月前發的宣傳照,公司要求每個藝人每月必須發一條,我就隨便拍了張天空。

熱評第一:“這姐還活著呢?我以為早就退圈賣紅薯去了。”

熱評第二:“柳如煙能不能別蹭了?看見你就煩。”

熱評第三:“五年了,一點水花都沒有,也是種本事。”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五年了,我忍氣吞聲五年了。

合同裡白紙黑字寫著“藝人須維持良好公眾形象,不得發表爭議言論”,我就像個被縫住嘴的啞巴,看著那些惡評都快給自己憋得內傷了。

現在呢?合同到期了,賬號歸我了,我還忍個屁!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回複熱評一:“托您的福,活得好好的,紅薯攤給您留著呢,隨時歡迎光顧。”

回複熱評二:“煩就別看,手賤點進來還得打字罵我,您更累。”

回複熱評三:“沒水花也能在您腦子裡占地方,我深感榮幸。”

懟完這三條,我神清氣爽,感覺這五年憋著的那口惡氣終於吐出來一點兒。

正要繼續往下翻,手機屏幕閃了閃,黑了。

……沒電了。

“操。”我低聲罵了一句。

正好閨蜜林小雨那輛破二手魚頭車“嘎吱”一聲停在我麵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她那張同樣糊的沒人認識的臉:“煙姐,上車!慶祝你重獲新生,姐請你吃麻辣燙!”

林小雨是我在圈裡唯一的朋友如果兩個三十八線開外的小透明也算圈裡人的話。

她比我好點兒,至少還有戲拍,雖然都是些“被女主一巴掌扇飛的丫鬟”“活不過三集的女N號”之類的角色。

一上車,我就開始滔滔不絕:“小雨你都不知道我剛才乾了什麼!我把那些黑粉全懟了!爽翻了!五年!五年你知道我怎麼過的嗎?看著那些傻逼言論還得假裝大度地點讚‘謝謝關注’,我他媽……”

“懟得好!”小雨一拍方向盤,“早該這麼乾了!誒,你懟了誰啊?有沒有那個天天說你整容的‘娛樂圈紀委’?”

“還沒來得及,手機沒電了。”我癱在副駕駛座上,“不過不急,等我充上電,挨個兒收拾。”

小雨租的房子在郊區,三十平米的開間,牆上貼滿了過氣明星的海報都是她曾經合作過的,雖然大多數時候她隻是背景板。

我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把手機插上充電器,開機。

然後我就傻眼了。

99+的微博消息,99+的私信,還有二十三個未接來電全是前經紀人王哥的。

“什麼情況?”我嘀咕著點開微博,消息欄爆了。再點進我那條半年前的微博,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的三條回複被頂上了熱門,但這還不是最刺激的。

在我回複的那幾條評論裡,有一個ID叫“顧言”的賬號,被我懟了。

顧言???

哪個顧言???

同公司的顧言?去年憑借一部古裝劇爆火,現在微博粉絲三千萬的當紅小生顧言???

我手抖著點開他的評論,原話是:“解約快樂,未來可期。”

很普通的一句告別,甚至算得上友善。

而我回複的是:“托您的福,活得好好的,紅薯攤給您留著呢,隨時歡迎光顧。”

……完了。

我眼前一黑。

小雨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煙姐,你懟了顧言?那個顧言?”

“我不是故意的!”我欲哭無淚,“他那ID沒加V,頭像就是隻貓,我怎麼知道是他本人啊!我以為又是黑粉裝粉絲來嘲諷我呢!”

手機又響了,王哥的電話。

我硬著頭皮接起來,那頭傳來劈頭蓋臉的罵聲:“柳如煙你長本事了啊!剛解約就給我惹事!你知道顧言現在什麼咖位嗎?你懟他?你配嗎?趕緊給我刪評道歉!”

要是以前,我可能就慫了。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我自由了。

我對著手機,一字一句地說:“王哥,第一,我已經解約了,你不是我經紀人了。第二,我確實該道歉,但我不是對你道歉。第三”我深吸一口氣,“你他媽算老幾,也配對我大呼小叫?”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順手把他拉黑。

爽。

然後我顫抖著手,開始寫道歉聲明。

該慫還是得慫,畢竟是我眼瞎懟錯了人。

聲明寫得情真意切,大意是:對不起顧言老師,我眼拙沒認出您,以為又是黑粉,無意冒犯,請您大人有大量。

發出去不到一分鐘,評論區又炸了。

顧言居然回複了:“沒關係,理解。祝你以後發展順利。”

我正想鬆口氣,就看到另一條評論迅速被頂了上來。

李雅:“如煙姐姐好剛啊,連顧言哥都敢懟。不過姐姐以後說話還是注意點吧,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顧言哥這麼大度的~”

後麵還跟了個可愛的表情包。

我盯著那條評論,火“噌”一下就上來了。

李雅。

那個搶了我出道位、靠爬上老板的床一路綠燈的李雅。

那個在團裡明裡暗裡排擠我、發通稿踩我捧自己的李雅。

那個現在微博粉絲八百萬、每天曬名牌包和精修寫真,實際上演技爛得摳腳全靠金主砸資源的李雅。

她還有臉來我評論區陰陽怪氣?

五年了,我忍你五年了。

現在,我不忍了。

我手指翻飛:“李雅妹妹說得對,我是該注意點,不能像某些人那樣,說話做事毫無底線,畢竟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發出去,爽。

李雅很快回複:“姐姐什麼意思呀?我怎麼聽不懂~”

我:“聽不懂就對了,畢竟智商這東西,不是誰都有的。”

李雅:“姐姐怎麼這樣說話……我隻是好心提醒。”

我:“謝謝你的‘好心’,留著提醒你自己吧,畢竟你那條路走不長,趁年輕多學點真本事,別哪天金主跑了,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這條發出去,李雅沒動靜了。

但評論區徹底瘋了。

有罵我的:“柳如煙你瘋了吧?逮誰咬誰?”

有看熱鬨的:“打起來打起來!”

居然還有支持我的:“懟得好!早就看不慣李雅那副綠茶樣了!”

我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五年積壓的怨氣噴湧而出。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我坐在小雨家的地板上,抱著手機,和黑粉激情對線。

“整容臉?我這張臉要是整的,那整形醫院該倒閉了,連原裝都打不過。”

“蹭熱度?我蹭誰了?你倒是說說看?說不出來就是你造謠,我可以告你的哦。”

“糊咖?對,我就是糊,糊得坦坦蕩蕩,不像某些人,表麵光鮮亮麗,背地裡乾些什麼勾當自己心裡清楚。”

懟到淩晨三點,我眼皮打架,手指發麻,但精神亢奮得像是喝了十杯咖啡。

說要陪著我奮鬥到天亮的小雨早就睡死了,鼾聲如雷。

我看了眼微博粉絲數從八萬七漲到了十二萬。

就因為我懟人?

這世道真是瘋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電話吵醒的。

一個陌生號碼,接起來,對方自稱是《心動瞬間》節目組的導演。

“柳小姐,我們看了你昨晚在微博上的……表現,覺得你很有個性,想邀請你參加我們的戀愛真人秀。”

我第一反應是詐騙。

“你們找錯人了吧?我,柳如煙,黑紅都算不上,純黑。”

導演笑了:“沒找錯。現在觀眾就喜歡你這種真實敢說的。節目錄製半個月,通告費這個數。”他說了個數字。

我差點從地板上跳起來。

那比我過去五年賺的總和還多。

“但是,”我冷靜下來,“我這個人嘴巴毒,上了節目可能控製不住,萬一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我們要的就是真實。”導演說,“隻要不違法,隨便你說。對了,顧言和李雅也會參加。”

我沉默了。

顧言。李雅。

一個是我誤懟過的頂流,一個是我死對頭。

這節目組是故意搞事情吧?

但那個通告費實在誘人。

有了這筆錢,我就能搬出小雨家,租個像樣點的房子,甚至還能給我媽打點錢。

這幾年我連家都不敢回,怕我媽問我“工作怎麼樣”,我隻能撒謊說“挺好的,忙”。

“我參加。”我說。

掛了電話,我看著天花板,突然笑了。

行,既然你們要真實,那我就給你們真實。

徹底的真實。

2.

《心動瞬間》錄製第一天,是在一棟海濱別墅裡。

我到得早,拖著行李箱走進客廳時,隻有一個女嘉賓在。

她叫蘇曉,是個小網紅,走甜美路線,看見我就甜甜地笑:“你好,我是蘇曉。”

“柳如煙。”我點點頭,找了個角落坐下。

陸續有其他嘉賓進來。

三男三女,加上我,一共四男四女。

顧言是最後一個到的,他進來的時候,整個客廳的光線好像都亮了一度不是我誇張,這人確實長得好看,皮膚白,個子高,穿件簡單的白T恤都像在拍畫報。

他掃了一眼客廳,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後移開了。

李雅是跟在他後麵進來的,穿著一身名牌連衣裙,笑得花枝招展:“大家好呀,我是李雅~”她特意走到顧言身邊坐下,“顧言哥,好巧呀,我們又見麵了。”

顧言淡淡地“嗯”了一聲。

人到齊了,導演開始講規則:“歡迎各位來到《心動瞬間》。在接下來的十五天裡,你們將在這裡共同生活。每天會有任務和約會環節,每晚進行匿名投票,選出最有好感的異性,票數最高的男女將成為第二天的約會搭檔。”

“現在,每個人說一下為什麼參加這個節目。”

輪到李雅,她眨著大眼睛,一臉憧憬:“我一直相信愛情是美好的,希望能在這裡遇到那個對的人~”

說完又不經意間往身邊的顧言身上瞟。

輪到蘇曉:“我想體驗一下戀愛的感覺,交朋友~”

輪到顧言:“工作需要。”

言簡意賅,很符合他高冷的人設。

輪到我,導演把話筒遞過來:“柳如煙,你為什麼參加?”

我看著鏡頭,實話實說:“通告費比我過去五年賺的總和還多。”

客廳安靜了三秒。

然後不知道誰先笑出了聲,接著所有人都笑了,連顧言的嘴角都彎了一下。

導演哭笑不得:“這麼真實嗎?”

“你們要的不就是真實嗎?”我說,“而且這錢確實多,夠我租兩年房子了。”

在幾輪問答後,導演宣布自由活動,明天正式開始任務。

我拎著行李箱上樓找房間,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李雅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見:

“有些人啊,為了錢什麼都肯乾,一點底線都沒有。”

我腳步一頓。

來了。

我就知道她忍不住。

我轉身,走回客廳。

李雅正坐在沙發上,和其他幾個女嘉賓聊天,看見我,笑容僵了一下。

“李雅,”我走到她麵前,“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李雅強裝鎮定:“我沒說什麼呀,姐姐聽錯了吧?”

“哦,那我可能真聽錯了。”我點點頭,“我還以為你說‘為了錢什麼都肯乾’是在影射我呢。不過想想也是,你在這方麵確實比我經驗豐富,畢竟你金主每個月給你打的錢,可能比我通告費還多吧?”

李雅的臉“唰”一下白了:“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我笑了,“那你緊張什麼?還是說,被我說中了?”

“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俯身,湊近她,“李雅,我忍你五年了。現在我不忍了。你要是識相,就離我遠點,否則我不介意把你那些破事全抖出來。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可是有八百萬粉絲的‘女神’呢,撕破臉了,誰損失大?”

李雅嘴唇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直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大家繼續聊,我上樓了。”

轉身的瞬間,我看見顧言站在樓梯口,正看著我。

眼神複雜,說不清是驚訝還是……欣賞?

管他呢。

我衝他點點頭,上了樓。

第一天正式錄製,任務是海灘接力賽。

四男四女分成兩隊,每隊需要完成遊泳、沙灘排球、堆沙堡三個環節。

我分到了藍隊,同隊有顧言、蘇曉,還有一個叫陳浩的男演員。

紅隊有李雅和另外兩男一女。

李雅明顯在針對我。沙灘排球環節,她發球專門往我臉上打,我接住,扣回去,直接砸在她腳邊。

堆沙堡環節,她“不小心”踩塌了我們隊剛堆好的城牆,我二話不說,拎起水桶去海邊打水,回來直接把她的沙堡衝塌了一半。

“柳如煙你乾嘛!”李雅尖叫。

“不好意思,手滑。”我說,“跟你剛才一樣。”

顧言全程沒怎麼說話,但每次我反擊李雅的時候,他都會看我一眼。

有一次我差點被李雅絆倒,他伸手扶了我一把,低聲說:“小心點。”

他的手很穩,掌心溫熱。

我愣了一下,然後抽回手:“謝謝。”

最終我們藍隊贏了。

晚上投票,我投給了陳浩純粹覺得他人不錯,沒別的意思。

結果公布票數時,我傻眼了。

我,柳如煙,四票。

全場最高。

男生票數最高的是顧言,也是四票。

也就是說,明天我要和顧言約會。

李雅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3.

第二天的約會任務是城市探險,節目組給了地圖和線索,需要找到三個打卡點拍照。

我和顧言剛出發,李雅就追了上來:“顧言哥!如煙姐!等等我!”

我皺眉:“你乾嘛?”

李雅氣喘籲籲:“導演說,今天經費有限,建議兩組一起行動……我和周銘哥那組能和你們一起嗎?”

她說的周銘是紅隊的一個男嘉賓。

我正要拒絕,顧言突然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他的手很大,幾乎蓋住了我半張臉。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他神色如常,對李雅說:“可以。”

然後他低頭,在我耳邊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忍一下,鏡頭拍著呢。”

我掰開他的手,壓低聲音:“你乾嘛答應她?”

“不然呢?當著鏡頭的麵拒絕,你想被罵排擠同事?”顧言說,“跟著就跟著,就當多了兩個跟班。”

行吧。

於是約會變成了四人行。

李雅一路上都在作妖:走路要“不小心”崴腳往顧言身上靠,拍照要站顧言旁邊,吃飯要坐顧言對麵。

每次她靠近,我就擠過去。

“如煙姐,我想和顧言哥拍張合照~”李雅舉著自拍杆。

我一把搶過來:“好啊,我幫你們拍。站遠點,對,再遠點,好,微笑李雅你臉有點僵,是不是玻尿酸打多了?”

李雅笑容垮掉。

中午吃飯,李雅夾了塊肉想放顧言碗裡:“顧言哥,這個好吃……”

我伸筷子截胡:“謝謝啊,我正好想吃。”

李雅咬牙:“如煙姐,這是我給顧言哥的。”

“哦,那你還挺偏心。”我說,“大家都是同事,要分就分均勻點。還是說,你隻給顧言,不給我們?”

周銘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顧言全程低頭吃飯,但我看見他肩膀在輕微抖動。

下午最後一個打卡點是在遊樂園,需要坐過山車。

李雅尖叫著說怕高,想和顧言坐一起。

我直接拉著顧言上了第一排:“怕高就別坐,下麵等著。”

過山車啟動的瞬間,我興奮地舉手尖叫。

顧言坐在我旁邊,全程麵無表情,但下來的時候,我發現他手緊緊抓著扶手,指節都白了。

“你怕高?”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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