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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產給大兒子千萬,二女兒沒份,拒接電話後親媽慌了

作者:用戶60496141

“請問您是哪位?”

聽筒裡,女兒的語氣淡得像是在接陌生電話。

趙玉珍攥著手機的手一下僵住。

她是她親生母親,可這個三十多年最聽話的二女兒,竟然問她“您是哪位”。

一千二百萬留給大兒子,八百萬給小兒子,到了老二這裡,她半分錢都沒安排。

她本以為她還會像從前那樣咬牙認下,反正她自小不鬨不爭,反正她早習慣了被家裡當外人。

但這一回,她不肯忍了。

短短幾個字,像把不鋒利的刀,重重捅進了她胸口。

客廳裡安靜得嚇人,大兒子和小兒子互相看著,誰都沒敢開口。

趙玉珍忽然明白,有些東西比錢沉得多,而她已經把還能不能找回一個女兒押了上去。

“媽,這張單子您沒少寫什麼吧?”

李建國的手指在那份薄薄的財產分配單上敲了敲,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客廳裡所有人都聽清。

趙玉珍坐在老榆木沙發正中,背挺得筆直,臉色像剛在家裡拍板了最終決定。

“沒少,我前後想了大半年。”

她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濃茶,視線從幾個兒女和兒媳臉上掠過。

“建國是老大,這些年家裡家外擔得最多,一千二百萬給他沒毛病。建宇最小,創業正卡在上坡的時候,八百萬給他撐一撐。至於慧茹……”

趙玉珍頓了頓,語氣裡透著理所當然。

“她日子過得穩,有自己的房,也有車開,不缺我這點錢。再說了,她自己在仁心醫院當主治醫師,犯不著我這個當媽的替她操心。”

屋子裡短暫靜了一下。

李建宇嘴角沒忍住往上翹了翹,他靠在沙發墊裡,指尖劃著手機屏幕,擺出一副跟自己無關的樣子。

“媽說得沒錯,二姐確實不靠這筆錢。”

他輕飄飄接了一句。

“上次我去她那兒,看她那輛車還是好幾年前的老款,也該換了。不過她那人節省慣了,估計舍不得給自己花錢。”

這話乍一聽像是在替李慧茹說話,可細品下來,意思全變了味。

什麼叫“不靠這筆錢”?

什麼叫“節省慣了”?

這不就是在說李慧茹過得緊巴,根本沒資格分家裡的錢嗎。

李建國自然聽得出小弟話裡的刺,可他懶得拆穿,畢竟他才是這次分得最多的那個人。

一千二百萬,足夠他在自己的圈子裡再往上走一大截。

“那慧茹人呢?”

李長貴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還沾著洗菜留下的水痕。

“不是說今天一家人坐下來談談嗎,她怎麼還沒回來?”

趙玉珍皺起眉。

“給她打電話催催。”

李長貴在圍裙上擦乾手,拿起茶幾上的老年機撥了過去。

嘟……嘟……嘟……

響了七八聲,沒人接。

他又重新撥了一遍。

依舊沒人接。

“可能正忙,沒聽見。”

李長貴小聲嘀咕,把手機放回茶幾。

李建宇輕輕嗤了一聲。

“二姐不會是提前知道今天要分錢,故意不來的吧?”

李建國瞪了他一眼。

“別在這兒拱火。”

“我怎麼拱火了?”

李建宇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笑反而更明顯。

“大哥,您拿了一千二百萬,當然能站著說漂亮話。我要是有一千二百萬,我也能大方。”

“你——”

“都閉嘴!”

趙玉珍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

“吵什麼!一個兩個的,就知道在家裡互相咬!”

客廳又一次安靜下來。

趙玉珍拿出自己的智能機,翻到通訊錄裡李慧茹的號碼,按下撥號鍵。

嘟……嘟……嘟……

還是沒人接。

她眉頭擰得更緊,又打了一次。

這一次隻響了兩聲,就被直接掛斷。

趙玉珍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她敢掛我電話?”

李長貴趕緊打圓場。

“興許是手機沒電了,要不等會兒再說?”

“等什麼等!”

趙玉珍的火氣一下躥了上來。

“今天又不是她值夜班,她能忙成什麼樣?明知道家裡有正事,故意不接電話,這是甩臉子給誰看!”

她再次戳下撥號鍵。

這回,聽筒裡直接響起了關機提示。

客廳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古怪。

李建國和李建宇對視一眼,兄弟倆眼神裡都藏著說不清的複雜。

趙玉珍僵坐在沙發上,臉上的怒意越來越壓不住。

她開始一遍遍機械地撥號。

一次。

兩次。

三次。

每次傳來的都是那句冷冰冰的關機提示。

李長貴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想說話,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他太知道妻子的脾氣,這個時候誰勸誰就是往火星上湊。

李建宇摸出手機,在微信上給李慧茹發了一行字。

“二姐,媽給你打了幾十個電話了,你怎麼都不接呀?全家就等你一個人了。”

消息發出去後,沒有半點回應。

趙玉珍的忍耐明顯已經到了頭。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在客廳不大的空地裡來回走,手機始終死死貼著耳朵。

撥號。

掛斷。

再撥號。

再掛斷。

就這麼反複循環,執拗得近乎發狠。

李建國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已經拖了快兩個小時。

“媽,要不先吃飯吧,菜都涼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趙玉珍劈頭蓋臉吼了過去。

李建國撇了撇嘴,不再出聲。

王麗站在靠窗的位置,從頭到尾沒有插話。

她是個精明的財務主管,最明白什麼時候該開口,什麼時候該裝啞巴。

眼下這種局麵,裝啞巴顯然最劃算。

趙玉珍還在跟手機較勁。

三十個。

四十個。

五十個。

她的手指因為長時間用力按屏幕微微發抖,額頭上的紋路在吊燈冷白的光下顯得又深又重。

李長貴實在看不下去了。

“玉珍,別再打了,也許慧茹真有事……”

“她能有什麼事!”

趙玉珍的聲音裡帶著幾乎失控的沙啞。

“我是她親媽!我給她打電話,她就該馬上接!”

第五十六個。

第五十七個。

第五十八個。

李建宇悄悄拽了拽李建國的袖口,把聲音壓得很低。

“大哥,你說二姐這回,是不是故意的?”

李建國沒回答,可他眼底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第五十九個。

第六十個。

趙玉珍的大拇指懸在屏幕上,正要撥出第六十一個電話。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

趙玉珍急忙點開。

發件人:李慧茹。

內容隻有幾個字。

“剛在開會,不好意思,您是哪位?”

客廳裡靜得像沒人。

趙玉珍盯著那行字,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您是哪位?”

這幾個字像把鈍刀,硬生生紮進了她心口。

她是她媽。

生她養她的親媽。

她竟然問她“您是哪位”?

李建國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也瞬間難看起來。

“慧茹這是……鬨哪樣?”

李建宇也探頭看過來,他臉上的神情很複雜,有吃驚,有不解,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二姐該不會是……把媽的號碼刪了吧?”

這話說得輕,可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這根本不是存沒存號碼的事。

這是態度問題。

是一點臉麵都不準備留的翻臉。

趙玉珍的手指開始控製不住地顫,她深吸一口氣,拚命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一點。

她按下了回撥鍵。

這一次,電話響了三四聲後接通了。

“喂?”

聽筒裡傳來李慧茹毫無起伏的聲音,客氣得像是在接診一個普通人。

趙玉珍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我。”

沉默了足有十秒,她才從嗓子裡擠出這兩個字。

電話那頭的李慧茹像是停了停。

“哦,是您啊。找我有事嗎?”

有事嗎?

這三個疏遠的字,比剛才那條短信還刺人。

趙玉珍胸口劇烈起伏。

“慧茹,你今天怎麼沒回家?不是說好一家人開個會嗎?”

“家庭會?”

李慧茹的語調仍舊平穩。

“開什麼家庭會?我沒收到通知。”

“你沒收到通知?!”

趙玉珍的嗓音猛地拔高。

“你爸沒跟你說嗎?這麼大的事,你怎麼會不知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爸確實提過一句今天家裡有事,但我以為就是普通回去吃頓飯,沒想到是這麼重要的會。”

李慧茹語氣淡淡,聽不出半點情緒。

“再說,我手上也有工作走不開。”

“什麼工作比家裡的事還重要!”

趙玉珍幾乎吼了出來。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我把你們兄妹三個都叫回來,就是為了說家產怎麼分!你倒好,電話不接,人也不到,你心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聽筒裡又是一陣很長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李慧茹的聲音才慢慢響起。

“分家產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像一盆臘月裡的冷水,迎頭潑了下來。

趙玉珍愣住了。

“什麼叫跟你沒關係?你是我女兒,家產當然有你一份!”

“是嗎?”

李慧茹的聲音裡帶了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那我能拿多少?”

趙玉珍嘴巴張了又合,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能怎麼說?

難道要當著全家人的麵說“你一分錢沒有”?

電話那頭的李慧茹像是早就猜到了答案。

“算了,您不用為難。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我是個外人。”

李慧茹的聲音依舊平靜得可怕,可那平靜下麵藏著的東西,讓趙玉珍覺得骨頭縫裡都發冷。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外人。好事從來沒我的份,壞事第一個想到我。分家產這種大事,我到不到場有什麼區別?”

“慧茹……”

“好了,我真的還有事,先掛了。”

“你等等!”

趙玉珍慌忙叫住她。

“你……你明天回來一趟,咱們母女倆好好談談。”

“談什麼呢?”

李慧茹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點真實的波動,像是壓了太久的疲憊和厭煩。

“談您是怎麼把一千二百萬給大哥,八百萬給小弟,然後把我當空氣晾在一邊的嗎?”

趙玉珍握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她知道了。

她全都知道。

“您不用驚訝,小弟在微信上都告訴我了。”

李慧茹的聲音又回到那種毫無波瀾的平靜。

“他說您偏心偏到沒邊了,讓我千萬別往心裡去。其實我早就習慣了,真的,一點都不意外。”

趙玉珍嘴唇抖了半天,想解釋幾句,卻發現喉嚨像被東西堵死。

“就這樣吧,我掛了。”

“慧茹!”

趙玉珍失聲喊道。

聽筒裡隻剩下急促的忙音。

她已經掛斷了電話。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老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趙玉珍僵在原地,手裡攥著手機,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李長貴走上前,想扶她坐下。

趙玉珍猛地甩開了他的手。

“看看你慣出來的好女兒!”

她衝著李長貴咆哮。

“你看看她這是什麼態度!我是她親媽!她居然敢一句話不說就掛我電話!”

李長貴低下頭,一句話也沒說。

李建國和李建宇麵麵相覷,誰都不敢出聲。

王麗依舊站在角落裡,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切。

她在職場裡待了多年,見過各式各樣的人情算計。

眼前這場鬨劇,在她看來,遠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

李慧茹那句“您是哪位”,聽上去冷到了極點,可背後壓著的,是整整三十多年的委屈和不平。

她不是李家的女兒,是個兒媳,反倒看得更清楚。

趙玉珍嘴裡的公平,從根上就沒公平過。

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三張麵孔,三種待遇。

大兒子是頭一個孩子,又是兒子,自然受寵。

小兒子嘴甜會來事,成天哄著母親,也深得偏愛。

唯獨二女兒李慧茹,從小性子安靜,不爭不搶,時間一長就成了這個家的隱形人。

可隱形人也是血肉做的。

隱形人也知道疼。

趙玉珍在客廳裡來來回回走了十幾圈,情緒才慢慢壓下去。

她重新重重坐回沙發上,摸出一根煙點燃。

煙霧纏繞裡,她那張臉陰晴不定。

“建國,建宇,你們跟我說句實話,我是不是對慧茹太狠了?”

李建國和李建宇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建國先開了口。

“媽,您別多想。慧茹她就是一時想不開,等她氣消了就好了。”

李建宇也趕緊附和。

“就是啊媽,二姐那個倔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勁兒上來了,過兩天自然就過去了。”

趙玉珍狠狠吸了一口煙,又慢慢吐出來。

“也許……我真不該一分錢都不給她留。”

這話一出,李建國臉上立刻閃過一絲不自然。

李建宇反應倒快,馬上接上話。

“媽,您這麼安排肯定有您的長遠打算。二姐條件確實不差,不像我和大哥,都正是用錢的時候。”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順著母親的情緒,又死死護住了自己的那份利益。

趙玉珍沒再說話,隻是一根接一根悶頭抽煙。

李長貴靠在廚房門框邊,看著客廳裡發生的一切,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想站出來說幾句公道話,可最後還是沉默了。

這個家,從來就沒有他插嘴的餘地。

李慧茹出生那天,趙玉珍正在紡織廠趕工。

聽人捎話說又是個丫頭,她連仁心醫院的大門都沒踏進去一步。

李長貴一個人守在產房外,看著身邊哇哇啼哭的皺巴巴嬰兒,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那時候他就隱約覺得,這個二女兒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好。

後來的種種,也都應了他的預感。

李慧茹從小就不招趙玉珍疼。

好吃的要先給哥哥,好穿的要先讓著弟弟。

輪到她時,就隻能撿別人挑剩下的東西。

可這孩子從不哭鬨,總是安安靜靜待在角落,好像天生就認定自己在這個家裡沒有爭的資格。

上學以後,李慧茹的成績是兄妹三個裡最好的。

每次大考都穩穩排在年級前五,獎狀貼滿了她那間小臥室的半麵牆。

可趙玉珍從來沒誇過她一句。

在她那套老觀念裡,女兒書讀得再好也沒用,早晚都是別人家的人。

高三那年夏天,李慧茹以超出重點線五十分的成績被省外一所名牌醫科大學錄取。

趙玉珍卻讓她把錄取通知書撕了。

理由很簡單。

“女孩子讀那麼遠乾什麼?醫科大學學費又貴,一讀就是好多年。你大哥馬上要結婚,家裡哪有閒錢供你。”

那天,李慧茹攥著錄取通知書站在堂屋裡,手指用力到發白。

她沒有哭,隻是抬頭看向父親。

李長貴那時候也看著她,眼睛紅得厲害,可嘴唇抖了半天,最後隻憋出一句。

“慧茹,要不你再想想?”

李慧茹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真正明白了自己在這個家的位置。

父親心疼她。

可心疼沒用。

這個家裡所有決定,最後都要落到趙玉珍一句話上。

那年暑假,李慧茹白天去飯店端盤子,晚上去小區門口給初中生補課,硬是湊出了第一年的學費。

開學那天,她拖著一個舊行李箱走到村口,李長貴偷偷追出來,往她手裡塞了兩千塊錢。

那錢是他攢了很久的私房錢,皺巴巴一遝,帶著汗味。

他低著頭說:“慧茹,爸沒本事,你別怨爸。”

李慧茹把錢收了。

她沒有說怨,也沒有說不怨。

她隻是背著行李去了省外。

後來那些年,她靠獎學金、助學貸款和兼職熬完了醫科大學,又一路考進仁心醫院。

家裡從沒給過她像樣的幫助。

可每當趙玉珍打電話過來,她還是會接。

大哥結婚缺錢,她打。

小弟創業周轉,她打。

母親身體不舒服,她請假回家。

父親摔傷,她在仁心醫院樓上樓下跑手續。

她以為人心總能捂熱一點。

結果捂了三十二年,最後隻捂出一張輕飄飄的分配單。

李長貴想到這些,胸口像堵著一塊濕棉花。

他望著還在抽煙的趙玉珍,終於忍不住開口。

“玉珍,要不明天我去找慧茹一趟吧。”

趙玉珍斜了他一眼。

“你去乾什麼?”

“我跟她好好說說。”

“有什麼好說的?”

趙玉珍把煙頭摁進煙灰缸,聲音又硬了起來。

“她不是翅膀硬了嗎?不是問我是哪位嗎?那就讓她硬到底!”

李長貴嘴唇動了動。

“可這事,確實是咱們對不住她。”

“我對不住她?”

趙玉珍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抬高聲音。

“我生她養她,把她拉扯大,還供她吃供她穿,她現在當上主治醫師了,反倒跟我算賬了?老李,你有沒有良心!”

李長貴被吼得一縮,手指無意識捏緊圍裙邊。

客廳裡沒人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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