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葉子乖乖應著。她之前偶爾在這兒住,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都備得齊全,倒也不用費心。
過了會兒,林驍端來一杯溫水放在桌上,又拿了藥。葉子看著那幾顆白色藥片,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來——光是吃藥的過程,就磨磨蹭蹭花了快半小時。
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模樣,像隻被逼著吃藥的小貓,林驍忍不住低頭,在她嘴角輕輕印下一個吻。
葉子慌忙往後躲:“我感冒了,別傳染給你。”
林驍笑意更深了,眼底盛著溫柔的光:“傳染給我才好,這樣你就不用一個人難受了。”他攬緊她的腰,不讓她再退,唇穩穩地覆了上去。
葉子還想躲,可沙發空間有限,後背抵著扶手,退無可退,隻能抿緊了唇。林驍也不急,隻是用唇輕輕描摹著她的唇線,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她抵在林驍胸前的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結實的肩膀,指尖陷進他的衣料裡。呼吸越來越急促,喉嚨在窒息感中泛起一陣癢意,葉子猛地推開他,扭頭劇烈地咳嗽起來。
林驍立刻抬手輕拍她的後背,幫她順氣。等她好不容易平複下來,抬頭時眼圈紅紅的,帶著水光。他一陣自責:“還好嗎?對不起。”
葉子說不出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小拳頭卻帶著點埋怨似的,輕輕捶在他胸前。林驍見她這嬌嗔的模樣,低低地笑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吃完藥沒多久,困意就湧了上來。葉子早早洗漱完上床休息,林驍則去了書房處理工作。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一隻溫熱乾燥的大掌覆上額頭,輕輕探了好一會兒,又幫她掖了掖被角。葉子知道是林驍,心裡像被溫水泡過似的,踏實得很。
又過了一陣子,身後的床榻微微一沉,林驍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躺進來。葉子翻了個身,支起身子。
“怎麼了?”林驍的聲音帶著剛進來的輕淺涼意。
“上廁所。”晚上水喝得多,其實早就想去了,隻是懶得動彈。
林驍伸手打開他那邊的台燈,柔和的光暈漫開來,不刺眼,卻足夠讓她看清路。葉子下床穿好鞋,腳步輕飄飄地去了衛生間。
回來時,見林驍閉著眼躺在床上,聽見聲響,又緩緩睜開眼看過來:“還難受嗎?”
“還好。”葉子鑽進被窩,“關燈吧。”
林驍隨手關了燈,黑暗瞬間籠罩下來。葉子背對著他躺著,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下一瞬,林驍長臂一撈,就把她帶到了懷裡。
葉子其實不太想靠這麼近,怕傳染給他,悄悄挪了挪身子。
“別動,”林驍的嗓音帶著點沙啞的威懾,“想讓我睡不著?”
葉子嚇得瞬間僵住——他也隻是說說而已,畢竟她還病著,斷不會趁人之危。靠在他溫暖的懷抱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她很快又墜入了夢鄉。
一整夜,葉子總感覺額頭上時不時有溫熱的手掌落下,像在反複確認她的體溫。半夜裡,許是藥效發作,又或許是真的熱,她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難受,總忍不住想把胳膊伸到被子外麵,林驍一次次幫她蓋好,來來回回好幾遍。
“熱……”葉子皺著眉,迷迷糊糊地嘟囔。
身後的人應聲起身,輕手輕腳地去了衛生間。不一會兒,就有溫濕的觸感擦過她汗濕的額頭、胸口和手心。
葉子在朦朧中睜開眼,看著他專注擦拭著她手心的側臉,嘴角不自覺地漾起一抹笑。
被人這樣妥帖照顧的感覺,真好,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她安心地閉上眼,擦過的身體清爽了許多,很快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葉子醒得比往常早。轉頭一看,林驍居然還沒起床——他向來作息規律,想來是昨晚照顧自己沒休息好。葉子心裡軟軟的,像被棉花糖浸過。
“醒了?”林驍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眼皮都沒完全掀開。
“恩。”葉子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你昨晚肯定沒睡好。”
“沒事。”林驍閉著眼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再眯一會兒。”
兩人又依偎著睡了個回籠覺。再次睜眼時,身邊早已沒了林驍的身影。
葉子起床洗漱,換好衣服下樓,就見林驍係著圍裙在廚房忙碌。聽見聲響,他抬頭笑道:“起來啦?過來吃早餐。”
葉子走過去坐下,林驍把粥推到她麵前:“下班我陪你去掛水。”
“我自己去就行。”
“沒事,我今天不忙。”
葉子其實不想麻煩他——臨近年關,她知道他定然很忙。可又怕拒絕惹他不高興,便點了點頭。
林驍伸手,在她臉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眼裡帶著笑意:“男朋友就是用來使喚的,別跟我客氣。”
聽他這麼說,葉子拍掉他的手,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吃完飯,林驍送葉子上班。臨下車時,他又說:“中午我來接你,一塊吃飯。”
葉子無奈地笑了:“知道啦。”
林驍揉了揉她的頭頂:“去吧。”
葉子上午隻有一節課,過得很輕鬆。中午下班,林驍準時來接,說訂了餐送回家,這樣她吃完飯能好好休息,他也能在家歇會兒。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可葉子心裡嘀咕:自己回家更近,不也能休息嗎?但林驍順勢轉移了話題,她便沒再多問。
兩人還沒到家,送餐員就打來了電話,林驍讓他把餐放在門口。等他們到家,打開門就能吃飯,前後不到半小時就吃完了,剩下一個多小時的休息時間,這樣看來,來這邊休息確實安排得舒適合理。
葉子吃了藥,午睡了大半個小時。以前自己在家,下班到家要做飯,吃完還要收拾,時間緊的時候,頂多在沙發上躺十分鐘,從沒有這樣寬裕的午休。
午睡醒來,整個人神清氣爽,連帶著嗓子都舒服了不少。林驍也陪她睡了會兒,看著她醒來時清亮的眼神,心裡漾起一股說不出的愜意——這大概就是過日子的感覺吧。
下午上班,林驍把她送回學校。臨下車時,他拉住她的手,大掌輕輕撫上她的額頭。
“不知道下午會不會再燒起來,”他叮囑道,“要是難受,千萬別硬撐,及時請假,記得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我現在感覺好多了。”葉子笑著捏了捏他的手掌,推開車門。
她沒注意到,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半降,有人正舉著相機,鏡頭對準了他們這邊,快門聲被風吞沒,悄無聲息。
77# 被撞見
今天一整天,葉子都覺得舒服了不少,體溫沒再往上竄,卻還是徘徊在三十七度多。本想光吃藥不掛水,陳雙燕卻勸她:“還是再去掛一次吧,免得晚上又燒起來折騰。”
葉子想想也是,便沒再猶豫。上完課坐在辦公室,她給林驍發消息:“我快下班啦。”
“剛出公司,你下班那會兒我應該就能到。”林驍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
“好。”葉子開始收拾東西。
陳雙燕湊過來問:“你今天也不回來住了?”
“應該是。”
陳雙燕誇張地歎口氣:“我現在整天一個人在家,真是孤單寂寞冷啊。”
葉子被她逗笑了,湊近小聲打趣:“讓裴齊去陪你。”
“他還在雲市沒回來呢。”陳雙燕的表情瞬間染上失落。
“還沒回?”
“恩,說還有些收尾工作。”
葉子挑眉笑:“這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陳雙燕紅了臉,趕緊推她:“走走走,下班了下班了,快去掛水,還有閒心調侃我。”
葉子笑著跟她道別,拎著包出了門。走到學校門口,坐上林驍的車,徑直去了衛生室。
跟醫生說了今天的情況,藥調整了劑量,變成一大瓶三小瓶,看樣子比昨天能快些。護士紮好針,林驍舉著吊瓶,兩人走到一旁空位的沙發上坐下。
衛生室裡人滿為患,咳嗽聲此起彼伏——這波新型流感來得猛,大人小孩病倒不少。
林驍在這小小的診室格外顯眼,引得旁邊人頻頻側目。
葉子湊到他耳邊,林驍順勢低下頭。“你要不要戴個口罩?別被傳染了。”
林驍笑著搖頭:“放心,我抵抗力好。”他的大掌輕輕覆上葉子紮針的手,“手冷?”
“還好。”
林驍便抬起她的手,把自己的手墊在下麵,用掌心的溫度一點點焐熱她微涼的指尖。
葉子抬頭,撞進他眼底閃爍的溫柔,兩人相視一笑,一股暖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底,驅散了周遭的嘈雜與寒意。
葉子靠在林驍肩膀上閉目養神,他則拿著手機,指尖飛快地回複著工作消息,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她。
不知過了多久,葉子昏昏欲睡時,忽然聽見有人喊:“林總?葉老師?”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竟看到李主任站在麵前,一臉疑惑。葉子心裡咯噔一下——怎麼這麼巧?還是遇到了李主任。
她定了定神,打了聲招呼:“李主任。”
“李主任。”林驍也站起身,禮貌地伸手相握。
“你們這是……”李主任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葉子有些不自在。上次李主任就特意打聽林驍的感情狀況,當時她含糊其辭說林驍有對象,這下好了,直接撞個正著,簡直是不打自招。被這麼一問,她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林驍看出了她的窘迫,淡然接過話頭:“葉子發燒了,我陪她來掛水。”
李主任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眼神從林驍身上落到坐著的葉子身上,那了然的神色再明顯不過。
葉子趕緊轉移話題:“李主任是過來拿藥嗎?”
“對,家裡小孩前段時間發燒,這幾天好點了,就是還咳嗽,過來再拿點藥。”
葉子點頭附和:“最近感冒發燒的孩子確實特別多。”
“那我先去拿藥了。”李主任笑著說。
“好,您快去吧。”
沒過多久,李主任拿了藥準備走,又過來和他們打了招呼,寒暄兩句才離開。葉子這才鬆了口氣,忽然想起前段時間陳雙燕講的八卦,忍不住笑了出來。
林驍看向她:“怎麼了?”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上次我去交材料,李主任問你有沒有對象嗎?”
“是他?”
“恩,”葉子憋著笑,“後來燕子去李主任辦公室打印東西,聽見他跟別的老師閒聊,說他外甥女在政府工作,高材生,人又漂亮,就是沒對象。然後就提起你,說你一表人才,覺得你們特般配,還想撮合呢。”說到這兒,她看著林驍,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當時她聽陳雙燕說完,還聽燕子吐槽:都說上了年紀的女教師愛當紅娘,沒想到李主任比她們還積極,居然都挖到本尊麵前了。
林驍挑了挑眉,眼底漾著笑意:“可惜啊,一表人才的我已經名草有主了。”
葉子被他逗得噗嗤笑出聲,笑著笑著又耷拉下嘴角:“這下好了,被他撞見,你的‘對象’就是我這事,算是瞞不住了。”
林驍卻笑得更愉悅了:“撞見就撞見唄,早晚都得知道。”
葉子若有所思:“許校口風嚴,知道了也不會隨便說,李主任可不一樣,估計這消息很快就得傳遍學校了。”
“那正好,省得你再費口舌解釋。”
葉子失笑:“合著我們要成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沒事兒,”林驍握緊她沒紮針的手,語氣輕鬆,“生活不就這樣嗎?閒下來的時候,你聊聊別人,別人也聊聊你,無傷大雅。”
聽他這麼一說,葉子心裡的那點顧慮也散了,輕輕“嗯”了一聲,眉眼舒展了不少。
兩人靠得很近,低聲聊著天,周遭的咳嗽聲、孩子的哭鬨聲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葉子看著林驍英俊帶笑的側臉,忽然覺得,就這樣平淡日常地過下去,有他陪在身邊,真好。
掛完水,兩人手牽著手走出衛生室。
不遠處的拐角,一輛不起眼的轎車裡,有人舉著相機,鬼鬼祟祟地按下快門。那人看著相機裡的照片,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你要的照片我基本都拍下來了。”
“沒有太親密的,有牽手的……對。”
“好,我回去就發給你。”
78# 造謠貼
葉子掛了兩天水,病好得差不多了。
林驍這段時間依舊忙,但再忙,也總會抽時間和葉子見一麵,或是一起吃頓飯。有時晚上他下班晚了,會特意開車繞到葉子小區樓下,兩人就坐在車裡隨便聊幾句。時間不長,可隻要見到彼此,眉眼間的笑意就藏不住。
臨近期末,葉子這個副科老師,比起連軸轉的主科老師要輕鬆些。這天上完課,她剛回辦公室坐下,正在批試卷的陳雙燕就悄悄溜到她身邊。
“我這兩天聽說個事。”
“什麼事?”葉子瞥了她一眼,拿起杯子喝水。
陳雙燕沒說話,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開手機遞過來。帖子標題簡單直白,卻透著股惡意的煽動“女教師貪慕虛榮,傍上學校投資商,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
“剛開始聽說時我沒當回事,”陳雙燕壓低聲音,“今天下午石老師問我你是不是戀愛了,又提了貼吧這事,我趕緊去看,嚇了一跳。”
葉子快速掃過文字,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車軲轆話,可偏因“教師”這個職業特殊,總有人拿放大鏡上綱上線。帖子裡還貼了幾張照片,雖然模糊,但認識的人一眼就能認出是她——有她從林驍車上下來的側影,還有一張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麵。那張葉子有印象,是前兩天中午學校有活動,她沒回家吃飯,林驍特意過來送午飯時拍的。
陳雙燕看著葉子緊鎖的眉頭,連忙寬慰:“你先別著急,這種沒影兒的事,沒人會當真。再說你和林驍是正經戀愛,就算學校知道了也沒什麼。”
“我知道,”葉子指尖捏著手機,指節泛白,“但這是侵犯隱私,純屬造謠,我得找出是誰乾的。”
“怎麼找?”
“我先問問貼吧管理員,看能不能刪帖。”
“現在管理員是李老師吧?”
“應該是。”葉子說著找出李老師的電話撥過去。
“喂,李老師。”
“葉老師啊。”
“李老師,您還負責管理學校貼吧嗎?”
“對,是我。”
“貼吧裡有個造謠的帖子,您看看能幫忙刪了嗎?”
“我得先看看,可能沒刪除權限。”
“那麻煩您先看下,咱們微信聯係?”
“好,我先去瞧瞧。”
掛了電話,陳雙燕問:“怎麼說?”
“李老師先看看,他不一定有權限。”
這時林驍的電話打了進來,說已經到學校門口了。葉子掛了電話,陳雙燕又問:“打算跟林驍說嗎?”
“他最近夠忙的,我先看看能不能自己解決。”
“也行,李老師要是能直接刪了,就沒事了。”
葉子收拾好東西出了校門,走近林驍的車時,忽然想起貼吧裡的照片,有些角度看著像是從學校裡拍的,她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
“怎麼了?”林驍降下車窗,眼裡帶著笑意。
“沒事,”葉子拉開車門,“剛想起學校有個活動,走神了。”她坐上車,笑著問,“回家吃還是在外邊?”
“回家吃,好幾天沒在家開火了。”
“好。”
回到家,林驍換了衣服準備進廚房,葉子跟了過去。他見她進來,笑著說:“今天吃意大利麵怎麼樣?我專門買了材料,做起來快。”
“好啊,我幫你。”
“你幫什麼?出去坐著,這個很快,不用搭手。”
“你上班一天不累嗎?”
“累什麼?”林驍挑眉看她,眼底閃過一絲壞笑,“你不知道男人的精力……”
葉子起初沒反應過來,等看到他促狹的眼神,瞬間明白了,紅著臉捶了他一下:“不理你了。”轉身走出廚房時,背後傳來林驍愉悅的笑聲,她嘴角也忍不住悄悄彎了彎。
剛坐下,李老師的電話就來了,說自己權限不夠,讓她問問許校。葉子歎了口氣,想著要不明天一早找許校當麵說。她點開貼吧,看著那些惡意評論,又翻了翻照片,總覺得背後有人故意搞鬼——她最近沒得罪誰啊?李主任?不像,前幾天見麵還笑著說“好事將近”,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林驍端著兩盤意大利麵出來時,見葉子對著手機皺著眉,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頂:“看什麼呢,這麼嚴肅。”
葉子趕緊收起手機,抬頭笑了笑:“沒什麼。哇,好香啊!”
盤子裡的意麵裹著濃稠的醬汁,臥著幾隻鮮紅的蝦仁,還有嫩黃的玉米粒點綴,本來不餓的肚子瞬間咕咕叫起來。
“快嘗嘗。”林驍把叉子遞給她。
”。香還的廳餐麵外比!吃好“:睛眼起眯得鮮,裡嘴進塞麵些了卷又,仁蝦個了叉子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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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氣低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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