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用最帥的臉,做最狠的除顫
上一秒還要殺人的醫鬨,下一秒就命懸一線倒在腳下。
整個急診大廳死一般寂靜,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躲在桌底下的王副院長雙眼瞪得溜圓,連磕掉的半顆門牙都忘了疼。
壯漢兩百多斤的身軀在帶血的玻璃渣裡瘋狂翻滾。
他口中湧出大團大團的白沫,眼球死死向上翻起,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赫赫聲。
“室顫!無脈電活動!”陳野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大吼一聲,“除顫儀,快推過來!”
護士唐糖連滾帶爬地從櫃台後衝出。
她推著紅色的搶救車,車輪在地磚上擦出刺耳的尖嘯。
“蘇清月,給他推一毫克腎上腺素!”陳野一把扯過搶救車上的除顫電極板。
蘇清月迅速從愣神中恢複,抓起安瓿瓶,手指一彈掰斷瓶頸。
她拿著注射器,準確無誤地紮進壯漢的靜脈通道。
陳野單膝跪在滿是玻璃渣的地上,膝蓋骨磕得生疼,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雙手猛地發力,一把撕開壯漢胸口的衣服。
紐扣崩飛,露出那條張牙舞爪的過肩龍紋身。
“塗導電糊!雙相波,兩百焦耳準備!”陳野聲音冷如寒冰,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唐糖手忙腳亂地擠出兩大坨透明凝膠。
陳野雙手握住電極板,在半空中狠狠摩擦兩下,將導電糊抹勻。
【叮!檢測到惡性心室顫動,心電節律解析係統啟動。】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閃過,陳野眼底迸發出駭人的精芒。
“所有人離開床體!”
陳野雙臂肌肉暴起,將兩個電極板死死壓在壯漢的右鎖骨下方和左腋前線。
他手指猛地按下放電按鈕。
“砰!”
一聲沉悶到讓人心臟發緊的悶響。
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就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死魚,在搶救床上猛地彈起半米高!
皮肉與電極板接觸的邊緣,騰起一絲微弱的白煙。
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一股毛發燒焦的刺鼻氣味。
重重落回床鋪的壯漢,依舊緊閉雙眼,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依舊是亂七八糟的鋸齒狀。
除顫失敗!
躲在遠處的李德海捂著眼睛,嚇得聲音都在打顫。
“這小子是在報複!他這是在拿電擊鞭屍啊!殺人了!”
陳野根本聽不見外界的噪音。
他緊盯著監護儀,下顎線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調到三百六十焦耳!最大能量!”
唐糖倒吸一口冷氣,手放在旋鈕上遲遲不敢動。
三百六十焦耳的最高能量,搞不好會直接把患者的心肌電穿孔燒焦!
“愣著乾什麼?擰!”陳野厲聲嗬斥。
蘇清月一把推開唐糖的手,將旋鈕直接擰到底。
紅色的充電指示燈瘋狂閃爍,長鳴聲提示充電完成。
陳野目光死死鎖住屏幕上那毫無規律的室顫波形。
他在等。
等係統鎖定最佳的R波放電時機。
就是現在!
陳野用最帥的臉,做著最狠的搶救動作。
他全身重力壓在電極板上,雙指毫不猶豫地扣下放電扳機!
“砰——!!”
這一次的悶響,比剛才沉重了足足一倍。
壯漢的身體高高彈起,連帶著整張搶救床都劇烈搖晃,車輪在地磚上砸出哐當的巨響。
焦糊味更濃了。
陳野移開電極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監護儀。
一條刺目的紅色直線劃過屏幕。
一秒,兩秒,三秒。
李德海在桌底瘋狂冷笑:“死了!徹底死透了!陳野你完了!”
話音未落。
“滴——滴——滴——”
原本平直的紅線,向上躍起,打出一個漂亮的QRS波群。
強勁有力的竇性心律,奇跡般地重新占領了屏幕!
“恢複了!心跳恢複了!”
唐糖激動得跳了起來,眼淚直接飆出眼眶。
蘇清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發現自己後背的白大褂已經全被冷汗浸透。
陳野隨手把電極板掛回搶救車。
他扯過幾張紙巾,麵無表情地擦掉壯漢胸口的導電糊。
“咳……咳咳!”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壯漢猛地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死裡逃生的驚恐和迷茫。
“我……我這是在哪?牛頭馬麵呢?”壯漢摸著自己發麻的胸口,嗓音嘶啞。
“牛頭馬麵嫌你太胖,占地方,把你退貨了。”
陳野把擦完手的紙巾精準投進垃圾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壯漢愣住了,順著視線看到旁邊那把生鏽的西瓜刀,殘存的記憶瞬間湧回大腦。
他想起自己剛才舉著刀要砍這個醫生。
然後胸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整個人就掉進了一個漆黑的冰窟窿裡。
“是你救了我?”壯漢看著陳野白大褂上的血跡,聲音都在打哆嗦。
“不然呢?指望你那把拿反了的西瓜刀救你?”
陳野拍了拍白大褂的下擺,轉身準備離開。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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