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徒手拔管,女主任就求同居
李德海破音的嚎叫在搶救室裡回蕩,他手指哆嗦著摸向口袋裡的手機:“殺人啦!規培生殺人啦!喂,保衛科嗎——”
刺耳的長鳴聲劃破空氣。
心電監護儀上的紅線陡然拉直,像是一把死神的鐮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但下一秒。
“滴——滴——滴——”
尖銳的警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平穩有力的心跳提示音。
血壓:110/70mmHg。
血氧飽和度:96%。
直線起伏波動,重新跳躍成了充滿生機的竇性心律波形。
李德海捏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下巴快要掉到腳背上。
蘇清月猛地轉頭看向監護儀,又猛地轉回來看向床旁的陳野。
她甚至忘了呼吸,胸膛劇烈起伏,原本發白的指尖死死扣在牆壁的瓷磚縫裡,指甲邊緣泛起一圈青紫。
陳野沒有理會身後的騷動。
他單手捏著引流管,右手拿起持針器,夾住一號黑絲線。
進針,打結,固定。
動作快出殘影,手腕翻轉間,一個漂亮的“荷包縫合”加固成型。
【叮!恭喜宿主完成胸腔閉式引流術,獲得熟練度+10。】
【宿主展現完美級微操,係統判定:降維打擊。】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播報,陳野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給水封瓶加注無菌生理鹽水,負壓吸引調到十二個水柱。”
陳野脫下沾血的乳膠手套,扔進黃色醫療廢品桶,轉頭看向早已經看傻了的護士小唐。
小唐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跑去拿生理鹽水,連托盤撞在門框上都顧不得疼。
“這不可能!”
李德海終於回過神來,肥胖的身體像踩了電門一樣彈起來。
他幾步衝到病床前,死死盯著那根插在第二肋間的引流管。
切口小到隻有一根大號鉛筆粗細。
沒有傷及任何一根肋間動脈,避開了所有重要神經。
氣泡正在水封瓶裡規律地冒出,患者發紺的臉色已經恢複了正常的紅潤。
李德海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被人迎麵掄了一大錘。
一個連執業醫師資格證都沒有的規培生,盲操?
他憑什麼能做到這種級別的手術!
“瞎貓碰上死耗子!絕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李德海指著陳野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你這是違反醫療核心製度!誰準你動刀的?出了並發症算誰的!”
陳野拿過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皮都沒抬一下。
“張力性氣胸,縱隔明顯移位,不立刻排氣,患者兩分鐘內心臟驟停。”
“等李主任您慢吞吞地找準第三肋間,順便一針紮破患者的動脈,他現在就可以直達太平間了。”
“你——!”李德海捂著胸口,氣得渾身發抖,金絲眼鏡徹底掉在了地上。
“我什麼我?”陳野上前一步,一米八五的身高帶來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
“連第二肋間和第三肋間都摸不準,您的主治醫師頭銜是充話費送的嗎?要不要我給你報個大一的解剖班重修一下?”
蘇清月站在牆邊,用力咬住下唇。
她想上去阻止這場以下犯上的衝突,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邁不開。
陳野剛才那套手術動作,一遍遍在她腦子裡回放,每一幀都堪稱外科教科書的孤本。
“吵什麼吵?整個走廊就聽見你們急診科在唱戲。”
搶救室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伴隨著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的清脆噠噠聲,一股濃烈的冷冽香水味飄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大褂,裡麵卻搭著一件深V的黑色真絲襯衫。
一頭波浪卷發隨意挽在腦後,眼角的一顆淚痣平添了幾分妖嬈。
急診科副主任,兼任院內麻醉科首席專家,全院公認的“麻醉女王”——白若冰。
白若冰眉頭微皺,目光掃過亂糟糟的搶救室,最後落在病床上的患者身上。
隻看了一眼,她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爆射出精光。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走到床前,俯下身,死死盯著那個引流管的切口。
“這是誰做的?”
白若冰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一把揪住李德海的白大褂領子。
“李德海,你別告訴我這是你那雙豬蹄子切出來的!”
李德海被勒得直翻白眼,雙腳踮起,支支吾吾:“白、白主任……那是……”
他不想承認,但事實擺在眼前。
白若冰鬆開他,目光順著小護士顫抖的手指,鎖定在了陳野身上。
一個研一規培生?
白若冰仔細打量著陳野,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鎖骨中線第二肋間,切口小於1.5厘米,完美避開胸廓內動脈。”
她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像個看見了限量版包包的狂熱信徒。
“一刀切開皮膚和皮下組織,不用止血鉗分離,直接盲穿鈍性分離肌層。”
“哪怕是燕京協和最頂尖的胸外一把刀,在這種視線受阻的情況下,也要劃開至少五厘米的切口去尋找肋骨上緣!”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精準定點,連零點一毫米的誤差都沒有的?”
“這需要對人體解剖學有多麼強悍的肌肉記憶才能做到?”
說到最後,白若冰的呼吸都粗重了起來,胸前起伏不定。
她曾在燕京進修時,見過全國頂尖的心外專家做這台手術,速度也遠不及眼前的切口乾淨利落!
她猛地轉過身,一雙美目直勾勾地盯著陳野,仿佛要把他活吞了。
“小帥哥,你叫什麼名字?”
“陳野。”陳野把用過的器械扔進消毒液裡,聲音冷淡。
他現在隻想趕緊回去補個覺,這具年輕的身體還沒適應高強度的精神集中,肌肉酸痛感正在翻湧。
“好,陳野是吧。”
白若冰踩著高跟鞋走到陳野麵前,直接用肩膀擠開擋路的李德海。
李德海一個趔趄,肥胖的身體再次撞在不鏽鋼推車上,疼得齜牙咧嘴,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白若冰伸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雙手,一把抓住了陳野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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