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補習下
一個小時後,飯菜上桌。
酸菜魚、土豆燉牛肉、西紅柿炒蛋、清炒時蔬,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賣相很好,聞著也很香。
幾個人圍坐在餐桌旁,池思揚第一個動筷子。
他夾了一片魚,塞進嘴裡,眼睛亮了:“這個魚絕了!比外麵飯店還好吃!”
宋沅也嘗了一口,點點頭:“確實可以。”
林葵夾了一筷子西紅柿炒蛋,驚訝地說:“這個也好吃!”
時幸嘗了一口土豆燉牛肉,軟爛入味,真的很好吃。
她看向古硯川,真心實意地說:“真的好吃。”
古硯川點了點頭:“嗯。”
池思揚在旁邊嚷嚷:“阿川你謙虛什麼,你應該驕傲!”
古硯川看他一眼:“你做的呢?”
池思揚噎住。
宋沅在旁邊補刀:“他負責吃。”
林葵笑得直不起腰。
吃完飯,幾個人一起收拾碗筷。
池思揚自告奮勇洗碗,洗了三個盤子就打碎了一個。
張予謙看著他。
池思揚立刻說:“我賠!我賠!”
宋沅在旁邊幸災樂禍:“你拿什麼賠?你零花錢夠嗎?”
池思揚:“……我少吃幾包零食。”
林葵笑得不行。
時幸也笑了,看著這一屋子鬨騰的人。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
廚房裡還有洗碗的水聲,和池思揚的哀嚎混在一起。
她轉頭看了一眼張予謙。
他靠在廚房門口,看著裡麵鬨騰的幾個人,嘴角彎著,雖然很淡。
她彎了彎唇角。
下午繼續學習。
池思揚洗了碗,心滿意足,連帶著學習都有勁了。一下午做完了一套卷子,雖然錯了一半,但他自己挺滿意。
“我今天效率真高!”
宋沅瞥他一眼:“你高興就好。”
林葵在旁邊偷笑。
時幸做完了手頭的題,抬頭活動了一下脖子。
陽光已經偏西了,從落地窗的另一側照進來,顏色變得柔和了很多。
她看向窗外,院子裡的桂花樹被風吹動,葉子沙沙響。
林葵在旁邊和古硯川討論一道英語題,聲音不大,但能聽出是在認真講。
古硯川偶爾點一下頭,偶爾問一句,兩人居然聊得挺和諧。
池思揚和宋沅在做題,難得安靜。
張予謙坐在她旁邊,低頭翻書,陽光落在他側臉上。
她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低頭繼續做題。
又學了一會兒,池思揚坐不住了,嚷嚷著要活動活動。
“出去走走吧,院子裡那麼大,不逛可惜了!”他站起來就往門口走。
宋沅看他一眼:“你是想偷懶吧?”
“走走怎麼了?消食不行嗎?”
古硯川合上書,站起來:“我也去。”
林葵也站起來:“那我也去,坐太久了。”
時幸想了想,也站起來:“走吧,一起。”
幾個人往院子裡走去。
張予謙跟在後麵。
院子裡比想象中更大。
草坪修剪得很整齊,沿著小徑種著各種花木。那棵桂花樹正開著花,香氣淡淡的,隨風飄過來。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池思揚在草坪上跑了幾步,又停下來看花。宋沅跟在他後麵,慢悠悠地走。古硯川站在樹旁,不知道在想什麼。林葵湊過去,問他這是什麼樹,他答了一句。
時幸走在最後麵,看著他們鬨。
張予謙走在她旁邊,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走著,偶爾有風吹過,帶著桂花香。
走了一會兒,時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剛才在廚房幫忙的時候,不知道在哪兒蹭了一塊灰,白色的衛衣上很明顯。
她皺了皺眉,用手指蹭了蹭,蹭不掉。
張予謙注意到她的動作,看了一眼。
“怎麼了?”
“沒事,衣服臟了。”時幸說,“等會兒回去處理。”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又逛了一會兒,池思揚提議回屋繼續學。
幾個人往回走。
時幸走在前麵,進了屋,直接往一樓的洗手間走——她想趁著還沒開始學習,先把衣服上的灰弄掉。
洗手間在走廊儘頭,很安靜。
她進去,關上門,對著鏡子看了看那塊灰。不大,但挺顯眼的。她沾了點水,輕輕搓了搓,灰淡了一些,但還有印子。
算了,等回家再處理吧。
她洗了洗手,拉開門走出去。
然後愣住。
張予謙站在走廊裡,就在洗手間門口。
看到她出來,他看向她。
“怎麼了?”時幸問。
他沒說話。
時幸等著他說話,但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她。
陽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之間。他的眼睛在光線裡顯得很深,好像藏著什麼。
氣氛有點奇怪。
“你……找我有事?”時幸問。
張予謙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
“阿謙!”池思揚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你家水在哪兒?我渴了!”
張予謙的動作頓住。
他微微側過頭,看向客廳的方向。
時幸看到他的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
就一下。
很快,幾乎看不出。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
“……沒事。”他說。
轉身往客廳走。
時幸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得有點快。
但她注意到,他路過客廳入口的時候,看了池思揚一眼。
就一眼。
池思揚正站在茶幾旁邊找水杯,對上那目光,忽然頓住了。
“怎、怎麼了?”池思揚的聲音有點虛,“我就問個水……”
張予謙沒說話,徑直走進廚房,拿了瓶水出來,放到茶幾上。
池思揚接過,小聲說:“謝謝啊……”
張予謙沒理他,走回桌邊坐下。
池思揚喝了口水,湊到宋沅旁邊小聲問:“阿謙剛才是不是瞪我了?”
宋沅瞥他一眼:“你做了什麼?”
“我就問個水……”
“那他瞪你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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