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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開學典禮

時幸之後的暑假生活非常的愜意,每天待在空調房裡,一邊吃西瓜,一邊打遊戲,直到開學。

暑氣還未完全褪去,淮城一中的校門已然敞開,迎接新一屆的學子。

淮城一中是省級重點高中,高考全省前十中必定有淮城一中,985、211更是數不勝數,但淮城一中倡導自主的學風,管理並不嚴格,為了響應國家的號召,高一高二更是開啟了雙休。

清晨的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柏油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穿著統一藍白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結伴而行,空氣中滿是少年少女的喧鬨與朝氣。

時幸和林葵並肩走在人群裡,兩人都換上了嶄新的校服,長發簡單束起,透著清爽乾淨的氣息。

“幸幸,你聽說沒,今年中考狀元也在高一,好像還是咱們年級的新生代表,開學典禮要上台發言呢。”林葵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壓低聲音跟時幸八卦。

時幸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嗯,聽說了,好像叫張予謙。”

這個名字她昨天剛從媽媽嘴裡聽過,隻是一個模糊的符號,並未放在心上。她對這些向來沒什麼探究欲。

兩人找了個地方站好,沒過多久,開學典禮便正式開始。

校長、主任依次上台講話,內容無非是新學期的期望與校規校紀,冗長又枯燥。林葵聽得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的,時幸無奈地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讓她站直些。

張予謙身邊站著個眉眼彎彎、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男生,胳膊肘時不時捅他一下。

這人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死黨——池思揚,性格開朗話密,一張嘴能叭叭一整節課。

“可以啊阿謙,等會兒上台一開口,全校女生不得直接淪陷?”池思揚壓著聲音賤兮兮地笑,“提前恭喜你,一戰成校草。”

張予謙眼皮都沒抬,語氣淡得像水:“再吵,等會兒我就跟老師說,你想替我上去發言。”

池思揚立刻噤聲,乾笑兩聲:“別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您是大神,您上,我就在下麵負責給您搖旗呐喊。”

張予謙斜他一眼,隻丟給兩個字:“閉嘴。”

簡單乾脆,完勝。

池思揚摸摸鼻子,乖乖站好,目光卻還在台下亂瞟,壓低聲音又湊過來:“哎,我剛看見第三排那姑娘挺好看的,皮膚白,眼睛也亮……”

張予謙沒理他,視線卻不受控製地,往台下某個方向輕輕掃了一眼。

就在台下大半學生都開始走神的時候,主持人的聲音忽然清亮了幾分。

“下麵,有請本次中考全市第一、新生代表——張予謙同學上台發言。”

話音落下,人群裡瞬間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全市第一?這麼厲害?”

“長得肯定不怎麼樣吧,學霸不都埋頭苦讀嗎?”

“不一定啊,萬一又是學霸又是帥哥呢……”

議論聲中,一道身影從隊伍後方緩步走上主席台。

時幸原本低垂的眼睫輕輕一顫,下意識地抬眼望去。

隻一眼,她便怔住了。

少年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校服,身姿挺拔如鬆,明明是和所有人一樣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卻格外惹眼。肩寬腰窄,身形修長,那股慵懶痞氣被校服收斂了幾分,多了絲清雋端正的少年氣。

他一步步走上台階,動作從容不迫,沒有絲毫緊張局促。

碎發被微風輕輕拂動,露出硬朗清晰的眉骨,鼻梁高挺,唇線利落,那雙深邃的桃花眼淡淡掃過台下,目光平靜無波,卻自帶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是昨天商場裡,那個拎著弟弟像拎小雞仔一樣的少年。

時幸指尖微頓,心裡莫名冒出一個念頭——原來,他就是張予謙。

張新辰那個脾氣差、說話難聽、還不喜歡女生的哥哥。

台下的驚歎聲比剛才更甚,女生們的目光幾乎都黏在了少年身上。

“我去……這也太帥了吧,這是新生還是校草提前上崗?”

“成績第一就算了,顏值還這麼逆天,老天爺公平嗎!”

“剛才是誰說學霸長得不好看的,出來挨打!”

林葵瞬間清醒,眼睛瞪得溜圓,猛地拽住時幸的胳膊,激動得差點尖叫:“幸幸!是他!是那天商場那個帥哥!我的天,他居然是新生代表還是全市第一!”

時幸沒說話,視線依舊落在台上。

張予謙拿起話筒,指尖微頓,低沉清冽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操場。

“尊敬的各位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一新生張予謙。”

聲音和昨天那句帶著戾氣的“張新辰,你欠揍是嗎”截然不同,少了幾分痞氣,多了沉穩與端正,字正腔圓,悅耳得讓人耳朵發麻。

他的發言稿中規中矩,談理想,談奮鬥,談未來三年的高中生涯,沒有華麗辭藻,卻條理清晰,語氣平和。

可台下沒有一個人覺得枯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少年身上。

陽光恰好落在他側臉,鍍上一層淺淺的光暈,長睫落下淡淡的陰影,神情認真而專注。

誰也不會把台上這個清雋優秀、光芒萬丈的新生代表,和那個凶弟弟的冷麵少年聯係在一起。

時幸看著他,忽然想起昨天張新辰的話。

——我哥哥說話難聽脾氣又差,而且不喜歡和女孩子親近,可能不喜歡女生吧。

她微微挑眉。

這麼看,倒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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