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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被狗東西罵狗男女了

秦方好那些夾槍帶棒的話,明著誇讚晚晚,實則句句都在抬高她那個隻會耍小聰明的兒子薑明仕,明褒暗貶。

這番話就連還在讀高中的薑晚棠都能聽個明白,更何況是薑宥慈跟沈淮序呢。

沈淮序脾氣本就急躁,最是聽不得這種陰陽怪氣的調調,眼瞅著就要發作。

薑晚棠卻是搶先一步開了口:“對呀,弟弟最會哄人了。”

“我記得上次外公外婆送了弟弟一套絕版的《世界文學名著典藏》,我可喜歡了,就跟弟弟借。當著外公跟外婆的麵,弟弟說那是他的寶貝,誰都不給碰。結果沒兩天,我就看見弟弟用那些書墊桌腳了。”

說著,薑晚棠停頓了一下。

她背著手,低著頭,目光輕輕落在自己的腳尖上,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羞愧:“弟弟多會哄外公外婆開心呀,這個我可學不來。”

“我太笨了,隻會傻乎乎地學習,想著以後能幫上媽媽的忙,跟著她一起管理公司就好了。”

這番話,話裡話外、明裡暗裡都在諷刺薑明仕心口不一,當麵一套背後一套,不學無術的同時還壓根兒一點兒都不懂得尊重長輩的心意。而她薑晚棠,才是那個腳踏實地、懂得感恩的乖孩子。

但偏偏,說這話的薑晚棠說得還分外認真,一臉傻氣,讓人生不起半點責怪的念頭。

在場的大人哪個不是人精,立刻就聽懂了這番話的意思。

秦方好的臉色則是明顯僵硬了一下,最後卻也不露聲色地掩蓋了過去,勾起一個溫婉的笑容:“弟弟再好,也比不上我們晚晚這麼能說會道。”

“舅媽又在哄我開心了,我哪裡有弟弟嘴甜呀,”薑晚棠立刻笑著接話,“舅媽您剛才不是才說了嗎,弟弟學習是比不上我,可他卻是最會哄人的那個呢。”

她把秦方好剛才的話又原封不動地拋了回去,一來一回,噎得秦方好啞口無言。

這下,就連薑宥慈都聽出女兒今天是要存心跟秦方好過不去了。

她一向知道自己這個弟妹心術不正,但女兒平時素來傻裡傻氣,忍氣吞聲,哪怕是對方有錯在先,她也從不會這樣當著諸位長輩的麵回嘴另一個長輩。

但薑宥慈也隻當女兒今天恐怕是在學校裡受了什麼氣,又恰好撞上秦方好在這裡說些有的沒的,才忍不住回了嘴。

倒是薑秋池雖是個草包,但也看出自己老婆吃了癟,見秦方好被懟得麵色難看,便知道薑晚棠沒說什麼好話。

但他拉不下臉來跟一個小輩計較,隻能沉著臉,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你上去吧,你弟弟在你房間裡等著你玩呢。”

弟弟即是薑秋池跟秦方好的兒子薑明仕。

“好啊!我好想明仕!”薑晚棠立刻歡呼一聲,仿佛剛才的唇槍舌劍從未發生。

她從張媽手裡接過那個榴蓮千層蛋糕的盒子,高高舉起,“我要跟明仕一起吃蛋糕!”

然後,薑晚棠像一隻快樂的小鹿,蹬蹬蹬地跑上樓梯。

跑到一半兒,她又探出小腦袋,對著樓下的張媽甜甜地喊:“張媽,你給舅舅舅媽做那個草莓泡芙好不好?就是你最近剛學會的那個!”

得到張媽笑嗬嗬的應允後,她才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

“你看看你女兒,沒多長個心眼兒。”沈淮序看著女兒消失的背影,無奈地對妻子搖了搖頭,心裡又好氣又好笑,嘴上卻揚聲對樓上喊了一句:“跑慢點兒,別摔著!”

秦方好看見薑晚棠最後那副友好熱情的模樣,心裡那點疑慮又被打消了。

她想,畢竟還是個孩子,心思都寫在臉上,藏不住事兒,要是剛才真的有心針對自己,怎麼可能還惦記著讓她最喜歡的張媽給自己做點心吃。

這麼一想,秦方好心裡那點兒不舒服也就散了,隻當自己是多心了。

薑晚棠的房間像個公主的城堡,粉色的牆壁,白色的蕾絲窗簾,還有一個巨大的玻璃櫃,裡麵擺滿了她從小到大收集的、各式各樣的玩偶。

薑明仕正大喇喇地坐在地毯上,擺弄著薑晚棠最寶貝的那個芭比娃娃。

那是去年父親沈淮序從巴黎出差時,特地為她帶回來的限量款,有著一頭金色卷發和手工縫製的公主裙,可在薑明仕手裡,這個娃娃的頭發被揉得亂七八糟,裙子也被粗暴地扯得變了形。

薑明仕這年還是個初中生,他的長相和薑晚棠有七分相似,同樣的杏眼,同樣的挺鼻,隻是他的眉眼間多了一份屬於少年的桀驁和被慣壞的驕縱。

他聽見開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喲,回來了?”

“怎麼沒看見你的蕭家哥哥啊。”

“薑晚棠,你天天做人家的跟屁蟲,煩不煩啊?遭報應了吧,上次從他那破摩托上摔下來,滋味可不好受吧?”

瞧這嘴臉,果然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若是換做平常,或是說,換做那個沒有經曆過噩夢的薑晚棠,此刻恐怕早已炸毛。

她肯定會撲上去,用手邊最厚的書去砸他,搶回自己心愛的娃娃,然後因為天生的淚失禁體質,一邊哭一邊打,最後鬨得全家人仰馬翻,自己還落不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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