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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給我安排皇家接生婆,重生後我送她進母豬產房》
【正文】
“這可是皇家禦用的接生婆!。”
大嫂坐在我床邊,滿臉慈愛。
“弟妹,這是娘心疼你,特意讓我給你請的。”
上一世,我感動得紅了眼。
直到生產那日, 接生婆把我當牲口一樣按在床上。
她滿手泥垢,連剪刀都沒燙,就伸手往我身下探。
我大出血痛得撕心裂肺,求她救我的孩子。
她卻慌得直抖:
“俺隻給豬接生過啊!”
最後,我和腹中孩子一起死在血泊裡。
再睜眼,我回到了生產前一天。
大嫂還在笑著說:
“弟妹,嫂子辦事,你還不放心?”
我拍開她的手,冷冷看著她。
“不放心。”
1.
長嫂臉上的笑掛不住,眼眶卻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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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你這話可真叫嫂子寒心。”
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我為了你這一胎,求人賠笑,受點委屈倒沒什麼。”
“隻要你和孩子平安,我就心滿意足了。”
上一世,她也是這麼說的。
她說她為我操碎了心。
可我死在產床上時,她站在門外,隻輕輕歎了一句:
“女人生產,本就是命。”
長嫂含著淚拍了拍手。
“我知道你臨盆前心慌,所以特意讓人提前過來給你見見。”
“牛嬤嬤,進來吧。”
門簾掀開。
一個老婦縮著肩膀走進來。
塌鼻,黃牙,眼皮耷拉。
她靠近時,那股腥臊氣撲過來。
我胃裡一陣翻騰,渾身血都像凍住了。
就是她。
上一世,她拿沒燙過的剪刀,剪斷我孩子的臍帶。
她慌得滿頭汗,卻隻會喊:
“咋還不出來?母豬都沒你費勁!”
我攥緊被角。
“我不要她。”
長嫂一怔。
門口的陸景珩剛好進來,臉色沉下。
“薑令儀,你又在鬨什麼?”
我抬眼看他。
“我說,我不要這個接生婆。”
“這是大嫂好不容易請來的皇家禦用嬤嬤。你非要糟蹋她的心意?”
長嫂忙攔他。
“二弟,別怪弟妹。她懷著孩子,脾氣急些也正常。”
她越勸,陸景珩越覺得我不懂事。
婆母秦氏也趕了來。
一進門便罵:
“白眼狼!”
“謝天謝地請來這麼好的嬤嬤,你還挑三揀四。”
“陸家短了你吃,還是少了你穿?”
我看向她。
“母親確定她會給人接生?”
秦氏氣笑了。
“她宮裡出來的,不會接生,難道你會?”
長嫂柔聲道:
“娘,別氣。一切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說完,她吩咐丫鬟:
“把牛嬤嬤安置在外間,明日一早好給弟妹接生。”
夜裡,我腹中隱隱發緊。
我閉上眼,前世的痛便撲了上來。
血從我身下湧出來。
後來變得冷,黏,濕透褥子,順著床沿滴到地上。
孩子在我腹中動過,很輕。
像用最後一點力氣求我。
可很快,那點動靜沒了。
我喊不出聲。
隻能看著自己的氣一點點斷掉。
我猛地睜眼。
陪嫁丫鬟秋穗守在床邊。
“小姐?”
我拔下腕上的金鐲,塞給她。
“去請羅穩婆。”
秋穗一驚。
“城南那個羅穩婆?”
“對。她給知府夫人接過生,手穩,嘴嚴。”
“再去請陸家三叔公和兩位族伯,明早來府裡。”
秋穗壓低聲音。
“小姐,您這是要……”
我摸著肚子。
“我要活。”
“也要讓她們自己把謊圓破。”
2.
第二日清晨,我的陣痛一陣接一陣。
秦氏在佛堂燒香。
“菩薩保佑,保佑我陸家添個孫兒。”
陸景珩在廊下來回走。
“怎麼還沒動靜?”
長嫂扶著牛婆子進院,聲音不小。
“娘,二弟,牛嬤嬤來了。”
她特意當著幾個管事嬤嬤和旁支嬸娘的麵說:
“這位是宮裡出來的禦用接生嬤嬤,伺候過貴人的。”
旁人立刻誇。
“大奶奶真有本事。”
“連宮裡嬤嬤都能請來。”
“二奶奶這一胎穩了。”
秦氏臉上有光,連聲道:
“還是婉寧周全。”
我坐在內室,疼得額角出汗。
卻還是吩咐:
“秋穗,奉茶。”
茶端到牛婆子麵前。
她伸手就接,拇指直接按進杯沿裡。
熱茶一燙,她“哎喲”叫出聲,差點把盞摔了。
我問:
“嬤嬤在宮裡,也這樣端茶?”
牛婆子臉一白。
長嫂馬上笑道:
“牛嬤嬤是來接生的,又不是來端茶的。弟妹別拿小事為難她。”
我點頭。
“那就問接生的事。”
我盯著牛婆子。
“宮中貴人生產,屋裡可有什麼忌諱?”
牛婆子張了張嘴。
“忌、忌諱?”
我說:
“麝香可用嗎?安息香可用嗎?產婦氣弱時,又該備什麼?”
牛婆子額頭冒汗。
“這……這都聽主家的。”
長嫂從容回應道。
“宮裡的規矩,哪能隨便往外說?”
秦氏也沉下臉。
“薑令儀,別沒完沒了。”
陸景珩站在門邊。
“你身子重,別動氣。大嫂請來的人,不會錯。”
我笑了。
“夫君這麼信她?”
長嫂立刻紅了眼。
“弟妹若信不過我,我走就是。隻是你腹中孩子耽誤不得。”
我捂住腹部,吸了口氣。
“我不是為難嫂嫂。”
“我隻是怕疼。”
我看向牛婆子。
“嬤嬤既給這麼多娘娘接過生,一定知道怎麼讓產婦少受些罪。”
“能不能教我?”
牛婆子嘴唇抖了抖。
“疼了,就……就用力。”
我問:
“什麼時候用力?”
“若宮口沒開呢?”
她愣住。
長嫂也愣住。
秦氏皺眉:
“什麼宮口不宮口的?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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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我不怕。”
“我怕遇上不會接生的人。”
牛婆子急得兩手直搓。
就在這時,劇痛從腰腹炸開。
我彎下身,差點從榻上栽下去。
秋穗急喊:
“小姐!”
長嫂眼睛一亮,馬上高聲道:
“要生了!”
“快,送弟妹進去!”
牛婆子像終於找到事做,擼起袖子就要來扶我。
我猛地拍開她。
“別碰我。”
長嫂咬牙。
“都這個時候了,弟妹還要任性嗎?”
陸景珩也急了。
“令儀,讓牛嬤嬤接生!”
我被秋穗扶著往產房走。
每一步都疼得發顫。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孩子,別怕。
這一世,娘不會再把你交給她。
3.
產房裡熱氣悶人。
兩個小丫鬟手忙腳亂地燒水。
牛婆子進來後,第一件事不是淨手,而是伸手去摸桌上的剪子。
她拿起來就往床邊走。
前世,她就是用這把沒燙過的剪子,剪斷了我孩子最後一點生路。
我抓住床帳,聲音都變了。
“把剪子放下。”
牛婆子嚇了一跳。
“還沒、還沒用呢。”
她不敢動,偷偷看門外。
長嫂隔著門安撫我。
“弟妹別怕,牛嬤嬤做事利落,宮裡的貴人都誇過她。”
我疼得渾身發抖,卻仍舊開口。
“我倒想問問,嬤嬤伺候過的貴人裡,哪位娘娘生得最美?”
門外有人笑。
“二奶奶還有心思問這個,看來不算凶險。”
“也是,禦用嬤嬤在裡頭,穩得住。”
長嫂似乎也鬆了口氣。
牛婆子卻答不上來。
她看向門外。
長嫂搶著道:
“自然是淑妃娘娘。”
“京城誰不知道,淑妃娘娘是第一美人。”
我忍著疼笑了。
“原來嫂嫂也知道宮裡事。”
長嫂立刻道:
“我哪裡知道,不過聽人說過罷了。”
秦氏不耐煩了。
“薑令儀,你到底生不生?”
“錯過吉時怎麼辦?”
陸景珩也壓著聲音:
“令儀,你別鬨了。你問這些有什麼用?”
我靠在枕上,腹中痛得像被刀絞。
“有用。”
長嫂的聲音帶了哭腔。
“弟妹,你若不滿我,大可衝我來。”
“何苦在產房裡折騰自己?”
“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是陸家的骨肉啊。”
秦氏立刻接話:
“就是!”
“人家牛嬤嬤是宮裡來的貴人,你這般盤問,是不知好歹!”
我沒理她們。
一股熱流從身下湧出。
秋穗白了臉。
“小姐見紅了!”
牛婆子立刻撲過來。
“快!快讓俺看看!”
她從懷裡扯出一團布。
布灰撲撲的,上頭還沾著草屑。
我眼前發黑。
上一世,就是這團布。
它堵住了我的血,也堵住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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