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香
天剛蒙蒙亮,蘇晚晴就醒了。她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鳥鳴,一夜無眠。昨日與太子的相遇像一場夢,他蒼白的臉、沙啞的聲音,還有那眼神裡的孤獨,都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小姐,該起了。"春桃輕聲喚道,手裡捧著一套素色的宮裝。
蘇晚晴坐起身,任由春桃為她梳妝。鏡子裡的女子臉色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色。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輕聲道:"不用太複雜,簡單就好。"
春桃應了一聲,隻是簡單地將她的頭發梳成一個發髻,插了一支素銀簪子。蘇晚晴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想起母親常說的話:"晴兒,你生得這般好看,將來定能嫁個如意郎君。"可如今,她的郎君卻是個病弱的太子,不知道能活多久。
"小姐,該去給太子殿下送藥了。"春桃提醒道。
蘇晚晴點了點頭,跟著春桃走出房間。清晨的東宮有些清冷,露水打濕了她的裙角。她抱著藥碗,沿著昨日的路往偏殿走去。
剛走到偏殿門口,就被一個小太監攔住了:"蘇姑娘,太子殿下還沒醒,您還是回去吧。"
蘇晚晴皺了皺眉:"太子殿下的藥涼了就不好了,我進去等他。"
小太監卻不依不饒:"太子殿下吩咐過,誰都不許打擾他。蘇姑娘還是請回吧。"
春桃急了:"你這小太監,怎麼這麼不通情理?我們家小姐是太子妃,來看望太子殿下天經地義!"
小太監翻了個白眼:"太子妃?還沒行冊封禮呢,算什麼太子妃?再說了,太子殿下的身子骨金貴,要是被你們擾了清淨,有你們好受的!"
蘇晚晴拉住春桃,對著小太監福了福身:"既然太子殿下還沒醒,那我就在這裡等吧。"她抱著藥碗,站在偏殿門口的台階上。清晨的風有些冷,吹得她瑟瑟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偏殿的門終於開了。沈硯之穿著一件月白錦袍,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些。他看到站在門口的蘇晚晴,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
蘇晚晴連忙走上前,將藥碗遞給他:"太子殿下,該喝藥了。"
沈硯之看著她凍得通紅的手,眉頭微微皺起:"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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