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父親,還給大海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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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發現首長母親為祭拜去世的白月光,間接導致爸爸離世後,
我沒有質問,也沒有糾纏,
而是獨自拖著行李箱遠赴南蘇丹加入維和醫療隊。
畢竟母親是生我養我的親人,我不想連最後的體麵都摧毀。
直到十年後,我接到聯合軍演的通知,再次踏入江城軍區。
以前認識的軍官阿姨,見到我都湊上來打招呼:
“阿宴,你走後,你媽的身體就垮了,一直住在療養院。”
“她把周嘉樹趕出了軍區,一直在等你回家。”
剛說完,我就看見母親被人推著輪椅,進入會場。
十年不見,母親老了很多,全然沒有以往的意氣風發。
她們知道我和母親的關係,特地安排我們坐一起。
母親暗中看了我很久,似乎有很多話想要對我說,
最後卻變成了一句溫和的問候:“阿宴,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我淡淡的應了聲,臉上沒有任何久別重逢的波動。
十年前,母親把去世白月光的兒子周嘉樹接回家,說要把他當親生兒子養大。
從此以後,我的禮物、壓歲錢乃至軍校名額,永遠都隻能先讓給周嘉樹。
爸爸為此爭執過、悶坐過,可都被軍區大院裡的叔伯們勸下。
“江首長這樣至情至性的人,對你不也挺好嗎?”
“你難道連死人都要爭?”
從此爸爸斷了念想,一心守著我過日子。
直到我生日那天,媽媽終於在我的請求下,答應陪我過了。
那天我無比期待地等到下午六點,晚上十點,十二點,媽媽卻始終沒有回家。
期間爸爸一直咳嗽不停,最終猛的吐出好大一口血。
我慌亂跑去傳達室,給媽媽撥了十幾個電話,卻都被掛斷。
終於接通,剛聽我說爸爸吐血了,媽媽立刻沉聲道:
“孩子生日年年都有,但柏言的忌日一年隻有一次。叫你爸爸少耍這些手段。”
我絕望的看著吐血暈過去的爸爸,等來了軍醫給他蓋上白布。
軍醫憐憫的摸著我的頭,問我媽媽呢?
我搖頭說沒有媽媽。
今天過後,我也沒有爸爸了。
......
替爸爸蓋上白布的是軍醫院的林醫生。
她按著我的肩膀,問我要不要再等一等。
"至少讓你媽見最後一麵。"
我搖頭,把爸爸床頭那隻搪瓷缸黏著的血洗乾淨。
"她今晚不會回來。"
淩晨三點,林醫生把爸爸抬上救護車。
爸爸躺在車上,身體薄得幾乎撐不起白布。
我和林醫生一前一後,把他送去了火葬場。
火化需要證明。
值班人員聽說我媽媽是江城軍區的首長,幾次勸我通知家屬。
我把林醫生開具的死亡證明遞過去,又在家屬欄裡按下手印。
"我是他的兒子,我能做主。"
爐門合上的時候,我聽見裡麵傳來一聲沉悶的響。
像爸爸這些年一次次咽回去的話,終於徹底斷了。
天亮前,我把骨灰裝進一個黑色瓷壇,外麵裹了兩層舊棉布,塞進準備去南蘇丹的綠膠布包。
爸爸病重後,擔心我在江城軍區過不好,替我辦了自願加入維和醫療隊的申請。
通知書三天前已經批下來,調令夾在申請書裡。
他說,南蘇丹苦是苦了些。
可天寬地闊,離這個家遠。
回到大院後,我把爸爸剩下的衣服、證件和幾本賬冊收進箱子。
隻有那件深灰羊絨大衣太占地方,我暫時掛在外間的木架上。
早上,我照常端了一碗粥進主臥。
等外麵沒人,再從後窗倒進垃圾桶。
第二天傍晚,媽媽才回來。
周嘉樹跟在她身後,懷裡抱著周柏言的遺像,手腕上多了一塊嶄新的戰術手表。
媽媽看見緊閉的主臥門,眉頭立刻皺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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