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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滿搬進宿舍那天,白芊芊正捂著胸口哭。

我剛泡好一碗麵。

她坐在床邊,臉色發白。

「霧霧,我從小身體不好,聞不了這個味。」

「你能不能先倒掉?」

我手一頓。

旁邊來送班級材料的蔣晴皺眉。

「許霧,芊芊都難受成這樣了。」

「一碗泡麵而已,你讓一下。」

我端起泡麵,剛要往廁所走。

門口忽然傳來一句:

「等會兒。」

林滿拖著行李箱站在門邊。

她穿著黑色短袖,馬尾紮得很高,眼睛亮得像能掀桌。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芊芊。

「聞不了味啊?」

白芊芊紅著眼點頭。

林滿立刻掏手機。

「那趕緊上醫院。」

「這味兒都能給你熏犯病,別耽誤。」

白芊芊僵住。

「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滿更急了。

「那你啥意思?」

「你別整謎語,姐聽不懂。」

01

白芊芊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林滿已經按出急救電話。

蔣晴臉色一變,伸手攔她。

「同學,沒必要鬨這麼大吧?」

林滿抬眼看她。

「她不是聞泡麵味犯病嗎?」

「犯病不送醫院,等啥呢?」

蔣晴皺眉。

「芊芊隻是身體敏感。」

「你剛來,不了解情況。」

林滿點頭。

「行,那你了解。」

「她是對泡麵過敏,還是對許霧吃飯過敏?」

宿舍裡一下安靜。

我手裡還端著那碗泡麵。

熱氣熏到眼睛,辣得我鼻尖發酸。

白芊芊捂著胸口,聲音更輕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隻是有點難受。」

蔣晴立刻看向我。

「許霧,你先把麵倒了。」

「芊芊都這樣了。」

我低頭看著那碗麵。

今天小組作業趕到晚上十點,我從圖書館回來,食堂已經關門。

這碗泡麵是我晚飯。

以前也是這樣。

白芊芊說聞不了榴蓮味,我把榴蓮千層扔了。

她說看見螺螄粉想吐,我連包裝都沒拆。

她說自己低血糖,我把買給自己的牛奶給她。

每次蔣晴都說:

「許霧,你讓一下。」

「芊芊身體不好。」

「女生宿舍別鬨難看。」

我讓了很多次。

讓到現在,她一句話,我就會下意識站起來。

我端著碗剛要走。

林滿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你吃你的。」

她看著白芊芊。

「聞不了味就出去透氣。」

「這屋不是她一個人的吧?」

白芊芊眼睛紅得更厲害。

「我沒有想趕霧霧吃飯。」

「隻是我真的不舒服。」

林滿直接把窗戶打開。

冷風灌進來。

「行,通風。」

「還不舒服,就校醫院。」

「再不舒服,120。」

「別整得像泡麵謀殺你似的。」

蔣晴臉沉下來。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

林滿回頭。

「那她能不能別這麼嚇人?」

「一會兒聞不了味,一會兒胸口疼。」

「我還以為 502 宿舍出大事了。」

白芊芊眼淚掉下來。

她低下頭,肩膀一抽一抽。

蔣晴馬上走過去,遞紙巾。

「芊芊,別哭。」

她再看我時,語氣已經很重。

「許霧,你就這麼看著?」

我張了張嘴。

林滿先開口。

「咋的,她哭還得許霧負責?」

「眼淚是許霧擰開的水龍頭啊?」

蔣晴被噎住。

白芊芊哭聲一頓。

林滿拖著行李箱進來,掃了一眼床位。

「我是新轉來的林滿。」

「學校安排我住這個空床。」

她指了指我手裡的泡麵。

「你趕緊吃。」

「坨了不好吃。」

我愣了一下,低頭吃了一口。

麵已經軟了。

但是熱的。

蔣晴臉色很難看。

她把班級材料放到桌上,壓低聲音對白芊芊說:

「你先忍一忍。」

「我回頭找輔導員說。」

白芊芊輕輕點頭。

「不用了。」

「我不想給大家添麻煩。」

她說這話時,看了我一眼,像我是那個害她委屈的人。

林滿突然問:

「你不想添麻煩,那剛才讓人倒泡麵是啥?」

白芊芊臉色一白。

蔣晴徹底怒了。

「林滿,你剛來就這樣說話?」

「芊芊性格敏感,你別刺激她。」

林滿把行李箱一推。

「她敏感就能讓別人餓著?」

「那我還低血糖呢。」

「是不是你得把晚飯端我嘴邊?」

蔣晴沒話說。

她走後,白芊芊坐在床邊,一直沒說話。

我把泡麵吃完,去洗碗。

回來時,班群已經炸了。

白芊芊發了一條消息。

【新室友好凶。】

【我隻是聞不了泡麵味,她就說我要被泡麵謀殺。】

【我有點怕回寢室了。】

下麵很快有人回複。

【東北人說話都這麼衝嗎?】

【許霧也在宿舍吧?她怎麼不勸?】

【芊芊別怕,班長不是剛過去嗎?】

蔣晴在群裡艾特我。

【許霧,照顧一下芊芊情緒。】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緊。

林滿從上鋪探頭。

「回她。」

我問:「回什麼?」

她說:

「就說泡麵沒殺人,別造謠。」

02

我最後沒有回。

我習慣了。

白芊芊一發委屈話,所有人都會勸我。

勸我讓。

勸我忍。

勸我別跟她計較。

第二天早上,宿舍值日輪到白芊芊。

她坐在椅子上,手腕搭著一條淺粉色毛巾,臉色蒼白。

我剛洗漱完,就聽見她輕聲說:

「霧霧。」

「我今天能不能不刷廁所?」

我手一頓。

她抬起眼,像是很不好意思。

「我皮膚敏感。」

「消毒液味道太衝,我一碰就起疹子。」

以前她也這麼說。

所以她的值日,大多是我替她做。

倒垃圾,刷廁所,拖地,擦公共桌。

她每次都說:

「霧霧最好了。」

那時候我以為,幫室友做一點沒什麼。

後來她慢慢把「幫忙」變成了「應該」。

我還沒說話,林滿從床上坐起來。

「皮膚敏感啊?」

白芊芊眼睛一亮,以為她鬆口。

林滿點點頭。

「行,廁所不用你刷。」

白芊芊剛鬆一口氣。

林滿接著說:

「那你負責訂水、買垃圾袋、收電費、擦窗台。」

白芊芊愣住。

「我……我不會收電費。」

林滿更疑惑。

「收錢也過敏啊?」

白芊芊眼圈一下紅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滿下床,拿起桌上的舊值日表看了看。

上麵白芊芊的名字旁邊,幾乎每次都被我劃掉,改成了我的名字。

她轉頭看我。

「這都是你替她乾的?」

我點頭。

白芊芊立刻說:

「霧霧是自願的。」

「我每次都有謝謝她。」

林滿看著她。

「謝謝能刷廁所嗎?」

白芊芊臉色一僵。

這時蔣晴又來了。

她說來收班費。

其實眼睛一進門就落在白芊芊身上。

白芊芊立刻低頭,聲音委屈。

「沒事的。」

「我今天可以刷。」

「就是如果手爛了,可能要麻煩大家陪我去醫院。」

蔣晴眉頭一皺。

「許霧,你以前不是一直幫她嗎?」

我抿住唇。

林滿把值日表拍到桌上。

「以前是以前。」

「現在重新排。」

蔣晴看她。

「你剛來就要管宿舍?」

林滿點頭。

「對。」

「我也住這屋。」

她拿筆重新寫表。

白芊芊負責訂水、買垃圾袋、收電費、擦窗台。

我負責周一拖地。

林滿負責周二廁所。

另一個室友趙梨負責周三倒垃圾。

所有任務寫得清清楚楚。

蔣晴臉色不太好。

「芊芊身體不好,你們不能多擔待一點?」

林滿抬頭。

「擔待不是供著。」

「她啥都不能乾,那就申請勞動減免。」

「找輔導員簽字。」

白芊芊急了。

「不用,我可以做。」

林滿立刻把筆遞給她。

「那簽字。」

白芊芊看著值日表,眼淚又要掉。

蔣晴壓低聲音。

「林滿,你別逼她。」

林滿笑了一聲。

「我逼她訂水?」

「班長平時就這麼調解?」

蔣晴被刺得臉色難看。

白芊芊最後還是簽了字。

隻是簽完後,她一整天沒和我說話。

晚上,我去圖書館回來,發現洗漱台一片狼藉。

我的洗麵奶不見了。

我找了一圈,最後在垃圾桶裡看見它。

瓶蓋打開,裡麵被擠得空了一半。

白色泡沫沾在垃圾袋上。

我蹲下去撿。

手指有點抖。

那支洗麵奶兩百多。

是我兼職兩天買的。

白芊芊站在旁邊,聲音很輕。

「霧霧,你別看我。」

「我沒動你的東西。」

林滿從陽台進來。

白芊芊突然後退一步,眼淚掉下來。

「林滿,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可你不能把霧霧的東西扔垃圾桶,再讓我背鍋。」

宿舍一下靜了。

趙梨從床簾裡探頭。

「啊?」

白芊芊哭著看向我。

「霧霧,我真的沒有拿。」

「林滿下午說過,要給每個人東西貼標簽。」

「她是不是覺得你的洗麵奶沒寫名字,所以才……」

林滿看著垃圾桶裡的洗麵奶,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她沒罵人。

隻問我:

「這東西多少錢?」

我說:「二百一十九。」

林滿點頭,然後拿出手機。

「行。」

「誰扔的,誰賠。」

「查監控沒有?」

白芊芊臉色白了。

蔣晴的電話也在這時打進來。

白芊芊接起,哭著說:

「班長,我真的沒有碰霧霧的東西。」

「可是林滿好像覺得我在撒謊。」

十分鐘後,蔣晴在班群發:

【女生宿舍內部矛盾,請大家不要圍觀。】

【但也請某些同學不要用東北脾氣欺負人。】

林滿看完,笑了。

「挺好。」

「自己送上門了。」

03

第二天,林滿買了一袋標簽貼。

白色小方塊,黑色油性筆。

她把袋子往桌上一倒。

「來。」

「自己的東西,貼名。」

我愣住。

「全貼嗎?」

「全貼。」

她拿起我的洗衣液。

「許霧。」

又拿起紙巾。

「許霧。」

再拿起新的洗麵奶空瓶。

她看了一眼,沒說話,隻貼了張標簽放到我桌上。

白芊芊坐在床邊,看著我們。

她臉色比昨天更白。

「你們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

林滿頭都沒抬。

「不誇張。」

「防丟。」

白芊芊咬唇。

「可是宿舍東西分這麼清,會不會顯得很生分?」

林滿抬頭。

「偷東西才生分。」

白芊芊眼淚又上來了。

「我沒有偷。」

林滿點頭。

「那你怕啥?」

趙梨默默把自己的牙膏也貼上名字。

白芊芊看見,臉更難看。

中午,她發了一條朋友圈。

【有些人把宿舍過成倉庫。】

【連一張麵膜都要貼名字。】

配圖是我桌上的標簽貼。

沒打碼。

我的水杯、書、本子都拍進去了。

沒過多久,蔣晴在底下評論:

【別委屈自己,必要時可以找班委調解。】

白芊芊回:

【我不想鬨大。】

【隻是有點喘不過氣。】

林滿把截圖發到班群。

【她說麵膜。】

【那正好算一下。】

群裡安靜了幾秒。

林滿艾特白芊芊。

【白芊芊,你前後借了許霧三張麵膜、一支口紅、半瓶洗麵奶、一瓶香水試用裝。】

【還有昨天垃圾桶裡的洗麵奶。】

【你說不是你扔的,那就調宿舍樓公共監控,看看下午誰進出洗漱區。】

班群立刻炸了。

【什麼情況?】

【不是貼標簽嗎?怎麼還有洗麵奶?】

白芊芊很快發語音,聲音帶著哭腔。

「林滿,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真的沒有偷。」

「霧霧平時都會給我用一點,她也沒說不願意。」

蔣晴立刻出來。

【林滿,別在班群審人。】

【女生之間的小事,私下解決。】

林滿回:

【偷用東西不是小事。】

蔣晴說:

【你有證據嗎?沒有就別亂說。】

林滿直接發了一張截圖。

是我和白芊芊以前的聊天。

白芊芊:

【霧霧,你那張藍色麵膜借我一片唄,明天還你。】

我回:

【好。】

後麵沒有還。

還有香水試用裝。

口紅。

卸妝濕巾。

每一條都有聊天記錄。

我看著那些截圖,心裡有些悶。

不是因為錢。

是因為我以前真的以為,她隻是借。

林滿把手機遞給我。

「你自己說。」

我喉嚨緊了一下。

班群裡已經有人在看熱鬨。

我打字很慢。

【白芊芊,你之前借的東西沒有還。】

【洗麵奶是新的,昨天被扔進垃圾桶。】

【如果不是你扔的,可以查監控。】

發出去後,我手心全是汗。

白芊芊很久沒回。

半小時後,校園牆出現一條投稿。

【被東北室友和軟包子室友聯合霸淩怎麼辦?】

配圖是林滿在班群算賬的截圖。

還有我那句「查監控」。

投稿裡寫:

【我隻是偶爾借用一點東西,以前許霧都說沒關係。】

【新室友來了以後,她突然變了。】

【她們給所有東西貼名字,像防賊一樣防我。】

【我現在在宿舍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評論很快罵起來。

【這東北室友也太橫了。】

【許霧以前給用,現在翻舊賬?】

【一張麵膜都算,窮瘋了吧。】

【白芊芊好慘。】

蔣晴在班群發:

【今晚八點,班委去 502 做調解。】

【許霧、林滿,請配合。】

林滿看著那條消息,冷笑一聲。

「行。」

「她們敢來,我就敢把門關上說清楚。」

我心裡一跳。

「會不會鬨太大?」

林滿看向我。

「她都把你掛校園牆了。」

「這還不大?」

04

晚上八點,蔣晴帶著兩個班委來了 502。

白芊芊已經哭了半小時。

她坐在床邊,手裡攥著紙巾。

一看見蔣晴,眼淚掉得更凶。

「班長,我真的不想鬨。」

「我隻是想正常住在宿舍。」

蔣晴立刻放低聲音。

「別怕。」

她看向我。

「許霧,你先道歉。」

我愣住。

林滿直接笑了。

「你進門水都沒喝一口,就讓人道歉?」

蔣晴皺眉。

「她們把芊芊逼成這樣,道歉不是應該的嗎?」

林滿把門一關。

「行,今天誰也別走。」

兩個班委臉色變了。

蔣晴說:

「你想乾什麼?」

林滿把電腦轉過來。

「調解啊。」

「不是你組織的嗎?」

屏幕亮起。

第一頁,是值日表,白芊芊簽過字。

第二頁,是她朋友圈。

【有些人把宿舍過成倉庫。】

第三頁,是物品清單。

麵膜三張。

香水試用裝一瓶。

口紅一次。

洗麵奶一支。

卸妝濕巾兩包。

每一項後麵都有聊天記錄。

第四頁,是我昨天洗漱台的視頻。

我下午出門前,洗麵奶還在架子上。

白芊芊下午四點二十進過洗漱區。

四點二十六出來。

四點三十,我回宿舍,洗麵奶就在垃圾桶。

這是宿舍樓公共區域監控。

不是室內偷拍。

白芊芊臉色一下白了。

「我隻是……」

她咬住唇,眼淚又掉下來。

「我當時不小心碰掉了。」

「我怕霧霧生氣。」

林滿問:

「碰掉了,為啥進垃圾桶?」

白芊芊說不出話。

蔣晴臉色難看。

她很快開口:

「就算芊芊處理得不對,你們也不該在班群公開算賬。」

「女生之間的小矛盾,別上綱上線。」

林滿看著她。

「偷東西叫小矛盾?」

「造謠叫小矛盾?」

「那我現在說你偏袒她,是不是也叫小矛盾?」

蔣晴被懟得臉色鐵青。

「林滿,你說話別太衝。」

林滿一拍桌。

「我還沒衝呢。」

「我衝起來,就不是問你了。」

她把校園牆投稿投出來。

「白芊芊說自己被霸淩。」

「行。」

「欺負倆字拆開說。」

「誰,啥時候,在哪,咋欺負的?」

白芊芊哭著搖頭。

「我沒有說是霧霧……」

林滿指著投稿截圖。

「軟包子室友是誰?」

白芊芊臉色慘白。

蔣晴還想打圓場。

「投稿不一定是芊芊發的。」

林滿點開下一頁。

校園牆管理員給我的回複截圖。

投稿郵箱綁定白芊芊常用號。

宿舍裡徹底靜了。

蔣晴的臉也變了。

白芊芊終於慌了。

「我隻是太害怕了。」

「我怕你們都不喜歡我。」

「我沒想害霧霧。」

林滿剛要開口。

我忽然站起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手心很涼,可這次我不想躲在林滿身後。

我看著白芊芊。

「你有想過。」

我的聲音有點抖,但很清楚。

「你說聞不了泡麵味,蔣晴讓我倒掉。」

「你說不能碰消毒液,我替你刷了半學期廁所。」

「你說東西可以一起用,我沒要你還。」

「你說我變了,別人就罵我窮瘋了、欺負你。」

白芊芊低著頭,眼淚一滴滴掉。

我繼續說:

「我不是突然變了。」

「我是終於知道,我不舒服也可以說出來。」

蔣晴皺眉。

「許霧,芊芊也不是故意的。」

我看向她。

「那你呢?」

她一愣。

我說:

「你每次都讓我讓她。」

「我不讓,你就說我不體諒。」

「你是班長,還是她一個人的班長?」

蔣晴臉色一白。

林滿在旁邊說:

「說得好。」

我深吸一口氣。

「我不要道歉。」

「我要白芊芊賠洗麵奶和之前借走沒還的東西。」

「刪除朋友圈和校園牆投稿。」

「在班群公開澄清。」

「還有你,蔣晴。」

我看著她。

「以後沒有查清楚之前,不要用班長身份逼我認錯。」

宿舍裡沒人說話。

白芊芊終於哭出聲。

可這一次,蔣晴沒有立刻哄她。

她看著屏幕上的證據,臉色一點點發白。

手機忽然響了。

校園牆又更新了一條。

【被東北室友關門審問,班長在場也救不了我。】

林滿看了一眼,笑了。

「行。」

「她還整後手。」

「那咱們現在就去找輔導員。」

05

林滿說完,直接把電腦合上。

「走。」

蔣晴臉色很難看。

「現在去找輔導員?」

林滿看她。

「不然呢?」

「她都發校園牆了。」

「你還想在這屋裡和稀泥?」

白芊芊哭得肩膀發抖。

「我沒有想鬨大。」

「我真的隻是害怕。」

林滿指了指她手機。

「你害怕還能打這麼多字?」

「挺穩定啊。」

白芊芊臉一白。

蔣晴下意識擋在她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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