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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彩排那晚,酒店突然爆燃。

我被爆破的鋼化玻璃紮穿肚皮,伴娘薑挽月將我擋在身前毫發無傷。

消防員未婚夫傅玨衝上來時,隻剩最後一隻應急逃生呼吸器。

我剛伸手,他已經扣在了薑挽月臉上:

“她有哮喘,你還能走,先去西側樓梯!”

我拽住他的袖口:

“傅玨,我肚子被玻璃砸穿了,很疼……”

醫生哥哥周暮遠匆匆摸過我的脈,也轉身扶住了喘不上氣的薑挽月:

“你意識清楚,橈動脈摸得到,先撤!”

第二次爆炸襲來,我踉蹌著撲向東側前室。

傅玨卻先一步把薑挽月送了進去。

火舌卷到身後時,他隔著門看了我一眼,親手合上了那扇防火門:

“雨桐,走西側!”

哥哥扶著薑挽月,沒有回頭。

一個是明天要娶我的人。

一個是從小護著我的親哥哥。

真正需要選擇時,他們都把更安全的位置,留給了她。

……

防火門“砰”的一聲在我眼前合上。

鎖扣落下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把我最後一條生路徹底斬斷。

東側前室有獨立排煙。

西側樓梯早就被濃煙倒灌。

傅玨是消防中隊長。

他比誰都清楚,我走那邊,九死一生。

可他還是關上了門。

把我一個人,留在了火場裡。

濃煙瞬間灌進鼻腔,嗆得我眼淚直流。

我捂住小腹,指尖全是濕熱。

剛才玻璃窗砸落時,我下意識護住肚子。

可旁邊被撞翻的餐車,卻狠狠頂進了我的小腹。

那一刻,我疼得幾乎叫不出聲。

下身有黏膩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流。

是血。

也是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傅玨和哥哥的秘密。

我懷孕了。

八周。

我和傅玨的孩子。

我張大嘴拚命呼吸,吸進去的卻全是灼熱的煙和毒氣。

喉嚨像被燒裂了。

每爬一下,小腹就像被人拿刀反複攪動。

“救命……”

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嘶啞得不像我自己。

我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

就在意識快要沉下去時,一隊消防員破門衝了進來。

最前麵的年輕消防員看到我,臉色瞬間變了。

“這裡還有傷員!”

他把呼吸麵罩扣到我臉上,聲音發顫:

“心率下降!脈搏弱!腹部有傷,疑似內出血!”

他扯下紅色危重腕帶,死死係在我手上。

“馬上轉急診!快!”

一路警笛長鳴。

我被送到了市一院。

那是我親哥哥周暮遠所在的醫院。

也是他當急診主任的地方。

可我被推進急診大廳時,沒有醫生衝過來搶救。

護士長李姐隻看了我一眼,就皺起眉。

她拽住平車護欄,硬生生把車卡在走廊邊。

“周大小姐,差不多行了吧?”

我疼得說不出話,隻能死死攥著床單。

李姐抱著病曆本,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人都聽見:

“周主任十分鐘前交代過,如果你被送來,不許走任何綠色通道。”

“他知道你因為傅隊長先救薑小姐,心裡不痛快。”

“但這裡是急診,不是你爭風吃醋耍大小姐脾氣的地方!”

我拚命搖頭。

“我肚子疼……裡麵在流血……”

李姐嗤笑一聲,伸手來拖我的胳膊。

“別裝了。”

“周主任說了,你來酒店前剛吃了一整盤大盤雞。”

“吃撐了脹氣而已,裝什麼內臟破裂?”

她手勁很大。

我整個人被她從平車上拖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小腹撞上冰冷的瓷磚。

那一瞬間,疼意衝上頭頂,我眼前全黑了。

送我來的年輕消防員急了,一把推開她。

“你乾什麼!她戴著危重腕帶,你這是在害人!”

李姐被推得後退半步,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你懂什麼?”

“她是周主任的親妹妹,從小到大最會裝病。”

“為了騙傅隊長來看她,她什麼事做不出來?”

周圍排隊的病人和家屬圍了過來。

有人小聲議論。

“急診資源這麼緊張,還來裝?”

“現在的小姑娘,為了爭寵真是什麼都乾得出來。”

“主任妹妹還這麼搞特殊,難怪人家要避嫌。”

我蜷縮在地上,冷汗一層層往外冒。

疼痛讓我連辯解都做不到。

一個實習小護士看不下去,蹲下來想扶我。

她的手剛碰到我的腹部,臉色就白了。

“李姐……不對勁。”

她輕輕按了一下。

我疼得渾身一抽。

小護士聲音都抖了:

“腹肌緊張,板狀腹,下麵還在出血。”

“這不是脹氣,這是嚴重腹腔損傷!”

她猛地站起來,跌跌撞撞衝向搶救室。

“周主任!傅隊長!”

“你們快出來看看雨桐姐,她真的不行了!”

急促的拍門聲在大廳裡回蕩。

過了好一會兒,搶救室的門才被拉開。

周暮遠穿著無菌服,臉色冷得嚇人。

他沒有看我。

第一眼,落在了小護士身上。

“第一天上班嗎?”

“在搶救室門口大呼小叫,規矩都學到哪去了?”

小護士被罵得眼眶通紅,卻還是指著我:

“周主任,雨桐姐真的像大出血,她肚子硬得像石頭!”

周暮遠這才走到我麵前。

他蹲下身,粗暴地掀起我的衣擺。

小腹上有一大片紅腫淤青。

還有幾道被餐車鐵杆劃開的血痕。

他隻看了一眼,就冷笑出聲:

“輕微軟組織挫傷。”

小護士愣住:

“可是她下麵有血……”

“夠了!”

周暮遠厲聲打斷她:

“生理期出血也能被你說成大出血?”

“吳護士,我知道你想表現,但急診不是你演善良的地方。”

小護士急得眼淚掉下來:

幫我撩起衣擺,展示被貫穿的腹腔:

“可她戴著危重腕帶……”

周暮遠臉色更冷。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腕,看著上麵的紅色腕帶,眼底全是不耐。

“周雨桐,你真行。”

“平常最會化特效妝,連隨車急救的醫生都能被你騙。”

他猛地扯下腕帶,丟在我臉上。

那一瞬間,我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我用儘最後一點力氣,抓住他的袖口。

“哥,救我……”

“玻璃貫穿的時候,餐車撞到了我肚子。”

“我懷……”

話還沒說完,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周雨桐,你撒謊的本事,能不能高明一點?”

傅玨穿著沾滿灰燼的消防服走出來。

他臉上有煙熏過的痕跡。

可看向我的眼神,比煙灰還冷。

“玻璃渣明明砸在牆上。”

“我在門縫裡看得很清楚。”

我愣愣地看著他。

原來,他當時回頭的那一眼,真的看見我了。

他看見玻璃渣砸偏。

卻沒看見被玻璃渣撞翻的餐車。

更沒看見那根金屬推手和玻璃,紮進了我的小腹。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年輕消防員忍不住開口:

“傅隊,她當時真的休克了,我們才給她戴危重腕帶!”

傅玨冷冷掃了他一眼。

“你是新來的吧?”

“她是我未婚妻,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平時跑八百米都不喘,現在你說她大出血休克?”

他看向我,眼底滿是失望。

“挽月有重度哮喘,吸了毒煙,現在還在搶救。”

“你倒好,仗著自己是家屬,在火場裡拖救援,現在還來急診搶資源。”

周圍的指責聲更大了。

“原來真是裝的。”

“消防隊長都這麼說了,那還能有假?”

“這種人就該最後看,別耽誤別人。”

周暮遠低頭看著我,像在看一個丟儘他臉麵的麻煩。

他一字一句道:

“聽清楚。”

“為了避嫌,周雨桐今天排在急診最後一個。”

“誰敢提前給她處理,明天就不用來了。”

小護士捂住嘴,不敢再說話。

傅玨看了周暮遠一眼,像是鬆了口氣。

“還是周大哥公正。”

“挽月剛才還擔心你會因為親情包庇她。”

周暮遠沒有回答。

他隻是低頭,對我說:

“周雨桐,別再丟人現眼。”

我死死拽著他的白大褂。

“哥,我真的會死……”

周暮遠眼神一沉,抬腳踢開我的手。

“死?”

“你命硬得很,排到天亮也死不了。”

他轉身吩咐保安:

“把她推去候診區。”

“別擋著搶救室的路。”

我被兩個保安架起來,像一件臟東西,扔進角落的輪椅裡。

硬塑料靠背硌著脊骨。

下身的血越流越多。

一滴一滴,落在輪椅底座下的陰影裡。

沒人看見。

也沒人想看見。

我盯著那扇重新關上的搶救室大門,忽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小時候,我被開水燙傷手背。

周暮遠急得紅了眼,連夜翻醫學期刊,隻為了給我配一支不留疤的藥膏。

大學軍訓時,傅玨為了給我送防曬霜,翻牆進學校,被處分也不肯後悔。

有一次宿舍起火。

他頂著掉落的橫梁衝進來,把我護在懷裡。

後背燒掉一層皮,還笑著哄我:

“雨桐不怕。”

“我永遠都會保護你。”

他們不是一開始就這樣。

是從薑挽月來到周家後,才慢慢變的。

她是傅玨恩師的遺孤。

無父無母,身體不好,長得清純又怯弱。

她一咳嗽,所有人都會慌。

一開始,周暮遠跟我說:

“雨桐,挽月沒爹沒媽,你多讓著她。”

傅玨也勸我:

“她是老隊長的女兒,我照顧她,是報恩。”

後來,薑挽月要的東西越來越多。

她要我的房間。

要我限量版的首飾。

要傅玨陪她過生日、過忌日、過各種隻有他們知道的紀念日。

我隻要有一點不高興,他們就會一起皺眉。

“你怎麼這麼自私?”

“挽月身體不好,你跟她計較什麼?”

直到今天。

明明是我和傅玨的婚禮彩排。

薑挽月非要來頂樓看煙花。

火災發生時,所有人都撕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一陣劇烈的絞痛,把我從回憶裡拽了回來。

我眼前開始發花。

喉嚨裡泛起濃重的鐵鏽味。

我知道,自己的情況已經很糟了。

手機丟在火場裡。

我隻能用儘力氣,抓住路過保潔阿姨的褲腳。

“阿姨,借我手機……”

“我想打120,轉院……”

保潔阿姨嚇了一跳,剛要彎腰,李姐就快步走過來。

“乾什麼?”

她一把把拖把塞回保潔手裡,冷著臉趕人。

“周主任說了,誰也不許幫她插隊。”

“她要演,就讓她自己演。”

保潔阿姨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走了。

我閉上眼,心一點點冷下去。

就在這時,搶救室門開了。

周暮遠和傅玨一前一後走出來。

他們推著醫療車,朝我走來。

我以為他們終於發現不對了。

我以為,他們要救我。

可周暮遠隻是抓過我的手臂,熟練地綁上止血帶。

“挽月吸入毒煙,誘發嚴重炎症反應。”

“她現在需要輸血。”

“血庫O型血不夠,你也是O型,先抽兩袋。”

我猛地睜大眼。

“你瘋了?”

“我全身都在流血,你還要抽我的血?”

傅玨按住我的肩膀,力道重得像要把我骨頭捏碎。

“周雨桐,你差不多行了。”

“你身上連滴血都看不見,流的哪門子血?”

他們沒有低頭。

所以看不見輪椅底下那一小片越來越大的暗紅。

也看不見我的裙擺已經被血浸透。

傅玨繼續說:

“挽月是為了陪你彩排才卷進火災的。”

“這是你欠她的。”

我疼得聲音發抖,隻能死死盯著周暮遠。

“哥,不能抽。”

“我懷孕了。”

“抽血,我會一屍兩命的。”

聽到“懷孕”兩個字,周暮遠的手頓了一下。

隻有一下。

很快,他眼底浮出更深的嘲弄。

“周雨桐,你為了不獻血,連這種謊都編?”

“上周我親手簽過你的體檢報告。”

“子宮乾乾淨淨,連個孕囊都沒有。”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你懷了個空氣嗎?”

我渾身一僵。

不可能。

前天,我明明把兩道杠的驗孕棒,還有B超單,放在了他辦公桌最上麵。

我想等婚禮結束,再親口告訴他們這個驚喜。

怎麼會沒有?

除非……

薑挽月。

昨天她去過周暮遠辦公室。

一定是她動了我的報告。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哥,你再查查,報告被人……”

“夠了!”

傅玨不耐煩地打斷我。

“挽月還等著救命,你還在胡攪蠻纏!”

他死死按住我掙紮的肩膀,回頭催促:

“周大哥,別跟她廢話,抽。”

周暮遠沒有再猶豫。

粗大的針頭紮進靜脈那一刻,我疼得渾身一顫。

溫熱的血順著導管流進血袋。

一袋。

兩袋。

我眼前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腹腔裡的疼已經不再像疼。

更像整個人被掏空了。

我忍不住彎腰,吐出一大口發黑的血塊。

周暮遠看見了。

他皺了皺眉。

卻沒有拔針。

反而冷聲說:

“咬破舌頭吐血?”

“周雨桐,你真是越來越會演了。”

血袋裝滿後,傅玨接過去,遞給護士。

然後,他倒了一杯涼水,拿出兩片白色藥片。

我看清那藥時,瞳孔驟縮。

“不要……”

阿司匹林。

抗凝血藥。

對一個內出血的人來說,那不是藥。

是催命符。

傅玨卻捏住我的下巴,語氣冷硬:

“挽月被你氣得心口疼。”

“你也吃點藥,清醒清醒。”

我拚命搖頭,咬緊牙關。

可他掐著我的臉,硬生生把藥片和冷水灌進喉嚨。

“咳咳……”

我劇烈嗆咳,血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藥片還是滑進了胃裡。

傅玨鬆開手,拿濕巾擦了擦指尖,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好好反省。”

“別再耍花樣。”

搶救室門開了一條縫。

裡麵傳出薑挽月柔弱的聲音:

“哥哥,玨哥,姐姐一個人在外麵會害怕吧……”

“你們去陪陪她吧,我沒事的。”

傅玨的聲音瞬間軟下來:

“她能有什麼事?”

“身體壯得像頭牛,讓她冷一冷就知道錯了。”

周暮遠也低聲哄她:

“挽月乖,你剛輸完血,先休息。”

“哥哥在這陪你。”

門又關上了。

把他們一家三口的溫情,隔得嚴嚴實實。

我一個人坐在急診大廳最黑的角落。

血順著輪椅淌了一地。

剛才還折磨我的劇痛,忽然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飄飄的失重感。

原來,快死的時候,真的會不疼。

我垂下頭,看著自己被血浸透的裙擺。

今天,本該是我和傅玨彩排婚禮的日子。

我甚至還想過。

明天交換戒指時,我要不要把懷孕的事告訴他。

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做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新郎。

可惜,沒有明天了。

“滴——”

我飄在半空中,低頭看著自己。

隻是覺得輕鬆。

原來人死了以後,就真的不疼了。

不用再忍著腹腔被撕裂的劇痛。

也不用再等他們回頭看我一眼。

搶救室門被推開。

傅玨端著空水杯走出來,臉上還帶著不耐煩。

“周雨桐。”

“你鬨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他大步朝我走來,鞋底踩在瓷磚上,聲音很重。

“挽月因為輸你的血,疼得直哭。”

“你連句道歉都沒有?”

我飄在他麵前,忍不住大喊:

“我已經死了!”

“我把命都給她了,還不夠嗎?”

可他聽不見。

空氣沒有任何回應。

李姐看到他出來,立刻迎上來。

“傅隊長,周大小姐又開始裝死了。”

她指著心電監護儀,滿臉鄙夷:

“夾子估計也是她自己扯掉的。”

“為了嚇唬你們,還把警報調這麼響。”

傅玨的臉色徹底冷下來。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輪椅上那具沒有聲息的身體。

“周雨桐。”

“急診是救人的地方,不是你的秀場。”

“馬上起來,去給挽月倒杯溫水道歉。”

“今天這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我沒有動。

也不可能動。

周圍又有人小聲罵起來。

“這女的怎麼還裝啊?”

“心電儀都能拿來演,真夠惡心。”

“未婚夫脾氣真好,這都還沒退婚。”

傅玨終於沒了耐心。

他伸手,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

他用力一提。

我的身體早就僵了,失去支撐後,直接從輪椅上栽下來。

“砰”的一聲。

後腦磕在地磚上。

臉朝上翻過來。

那雙已經失焦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

原本被裙擺遮住的輪椅下方,也徹底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一大片暗紅色的血,正順著輪椅邊緣往下淌。

滴答。

滴答。

整個候診區安靜了。

李姐手裡的病曆本“啪”地掉在地上。

她臉色慘白。

“血……”

“怎麼會有這麼多血?”

傅玨僵在原地。

他還抓著我的衣領。

指尖傳來的,是讓人頭皮發麻的冰冷和僵硬。

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他手指猛地一抖。

“雨桐?”

他鬆開手,低頭看著掌心的血。

那些血已經發暗,黏膩地貼在他掌紋裡。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聲音開始發抖:

“別裝了。”

“這點顏料嚇不到我。”

“起來。”

他推了推我的肩膀。

“周雨桐,我命令你起來!”

“你聽見沒有!”

地上的人沒有任何回應。

隻有血腥味,在空氣裡一點點散開。

那個實習小護士終於崩潰了。

她哭著撲過來,一把推開傅玨。

雙手顫抖著摸向我的頸動脈。

幾秒後,她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哭得幾乎說不出話。

“沒有脈搏了……”

“雨桐姐死了!”

“她早就死了啊!”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心上。

傅玨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進血泊裡。

他看著我那張青白的臉,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

“不可能……”

“她出門前還好好的。”

“她還能說話,她怎麼會死?”

他突然轉頭,朝搶救室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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