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回到大學,校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我剛下公交車,就有人認出了我。
“她就是許念吧?”
“看著挺普通的,真會裝。”
“低保戶還坐車?”
有人舉著手機追著拍我。
“許念同學,你真的去首爾了嗎?”
“你申請一等助學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其他困難同學?”
“你爸媽知道你追星嗎?”
我低著頭往前走。
台階前,一個女生端著奶茶從側麵撞上來。
褐色的液體灑在我外套上,順著衣角往下滴。
她誇張地叫了一聲。
“哎呀,不好意思啊。”
旁邊有人笑。
“道什麼歉?她有助學金,再買一件就行了。”
我停了一下。
那女生挑釁地看著我。
“怎麼?要打我?打啊,正好讓大家看看騙低保的什麼素質。”
我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卷成一團塞進包裡。
趙老師站在禮堂門口,看見我這副樣子,表情有點尷尬。
“許念,進去以後要注意態度。學校也是為了查清事實。”
我問她:“趙老師,我休學狀態,助學金沒發放,這些你查過嗎?”
她避開我的眼睛。
“學院數據比較多,不是一時半會能核清。你先配合。”
我忽然覺得很累。
小禮堂裡坐滿了人。
前排是學校資助中心、學院領導、紀檢老師、輔導員趙老師。
左邊坐著沈梔夏,臉色有些白。
右側架著攝像機。
校內直播已經開啟,在線人數很快破了五萬。
彈幕從屏幕邊緣不斷滾過去。
“來了來了,許念來了。”
“她怎麼還敢出現?”
“低保姐今天能不能現場解釋一下三萬內場?”
“梔夏加油,別怕關係戶。”
我差點笑出來。
我一個連學費都要去廠裡站夜班的人,居然成了他們嘴裡的關係戶。
會議開始前,沈梔夏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她遞給我一包紙巾。
“許念,如果你現在願意承認錯誤,我可以幫你跟網友解釋,說你隻是一時糊塗。”
她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附近幾個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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