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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衍為我戒過兩次煙,都失敗了。

第一次,我做了腸胃炎手術。

醫生說家裡要無煙,他戒了七天。

第八天,我在陽台花盆裡看到煙頭。

第二次,我懷孕了,聞不得煙味。

他戒了十四天。

我半夜起來喝水,他在陽台抽煙。

陸知衍解釋:工作壓力大,戒斷反應。

可上個月,薑眠隻是咳嗽了聲。

什麼都沒說,什麼都不用說。

陸知衍立馬掐滅剛點的煙。

連同打火機和煙盒,全扔進了垃圾桶。

整整三十天,一根沒碰。

朋友問他,怎麼突然轉性了?

陸知衍咬碎薄荷糖,笑了笑。

「這次不一樣。」

「以前是被迫戒,這次是我自己想戒。」

我垂眸看了微微凸起的小腹。

原來他不是戒不掉煙。

隻是因為我不值得。

既然如此,孩子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01

剛預約成功三天後的流產手術,

去拿外賣的陸知衍正好返回包廂。

他拆開包裝,第一杯遞給了薑眠。

「珍珠奶茶,三分糖少冰,多加一份布丁,沒記錯吧?」

薑眠抿了口,對他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理科狀元,這都記得。」

陸知衍輕笑:「你也不差,文科第一。」

周圍一陣起哄聲。

「誰不知道你們這對文理科雙子星?」

「當初還以為你們會在一起......」

他們的目光在陸知衍和薑眠兩人身上遊離。

若無旁人地討論過去的事情。

和過去無數次聚會一樣,將我隔絕在外。

不同的是,這次隻存在回憶裡的薑眠終於到場。

陸知衍也沒反駁,繼續分發奶茶。

輪到我時,隻剩下一個空袋子。

「我的呢?」

他一愣,把他的那杯遞了過來。

「你還懷著孕,少喝涼的。」

「喝不下的,我解決。」

我看著裡麵的荔枝果肉,重新推了回去。

結婚第三年,他依舊不記得我對荔枝過敏。

沈知夏留學三年,陸知衍卻從來沒忘記她的口味。

「你又怎麼了?」

陸知衍揉了揉眉心。

我張了張嘴,最後隻是說胸悶,離開了包廂。

沒有人追出來。

不知是誰問了句:「嫂子怎麼了?」

陸知衍不耐煩地回複。

「別管她,懷孕的人就是愛亂發脾氣。」

等車時,手機震動。

陸知衍給我發了條消息。

「早點回家,別亂跑。」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小丶時內刪丶除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沒回複。

回到家後,目光落在玄關處的照片牆上。

一大半都是陸知衍和薑眠的合照。

哪怕是異國的三年,陸知衍也會在薑眠生日那天,

特意請假,奔赴一萬一千公裡之外的巴黎。

而我和陸知衍之間的三年,隻有三張照片。

第一張是民政局門口,工作人員隨手拍的。

|免·責·聲·明,來·源·於·網·絡,請·於24小·時內刪·除

兩人站得隔了半壁遠。

不像是去結婚,像是去離婚的。

第二張是迎賓照。

他冷著臉,唯獨看向鏡頭時,稍微溫和了些。

我想了想,那天給我們拍照的,是薑眠。

最後一張,是蜜月旅行時,我偷拍的。

旅行目的地定在了巴黎。

薑眠留學的地方。

計劃九天的蜜月,陸知衍陪著薑眠玩了八天半。

最後一個傍晚,他才想起來我這個新婚妻子。

陪我在塞納河畔散步的一個小時裡,

陸知衍看了二十八次手機。

我說累了,想回去。

他鬆了口氣,語氣解脫。

「正好,眠眠說想讓我們給她帶份馬卡龍。」

那張照片,就是那一小時裡拍的。

我笑得勉強,他心不在焉。

洗漱後,陸知衍回來了。

他將手上的蛋糕遞給我。

「看你聚會時沒吃什麼,現在肯定餓了吧。」

包裝是戀愛時常去的那家情侶餐廳。

婚後,因為離家遠,他工作忙,

倒是好幾年沒去過了。

我沒想到陸知衍還記得,嘴角上揚了幾分。

可等拆開後,我僵在原地。

蛋糕缺了一小半。

用過的叉勺上帶著明顯的口紅印記。

02

我忽然覺得方才那一瞬的心軟,可笑得像個小醜。

「吃過的垃圾,你也不嫌麻煩地帶回來?」

陸知衍正在換鞋,頭也不抬。

「怎麼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吃剩的東西。」

「再說了,剩下的蛋糕又沒動過,總比吃別人口水強。」

鼻尖湧上酸澀。

不知怎麼,忽然想起了三年前。

那時剛同居不久,我加班到十點。

回到出租屋時,陸知衍在沙發上等我。

飯桌上是沒動過的三菜一湯。

他把筷子遞給我,眼睛亮亮的。

「一口沒動,就等你回來一起吃。」

我邊吃邊掉眼淚。

他慌了,手忙腳亂地替我擦。

「怎麼了?這是我第一次做飯,不好吃嗎?」

我搖頭,哽咽地說很好吃。

上學時,爸媽給我留的飯,永遠都是被動過的。

雞腿被咬過一口,青椒肉絲永遠隻有青椒。

可爸媽對大我三歲的姐姐,每次都是等她回來一起吃。

等我說完這些後,陸知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將番茄雞蛋裡的雞蛋全都夾到我的碗裡。

「沈梔夏,從今天起,你在我這裡,永遠都不需要吃剩下的東西。」

陸知衍說到做到。

外賣送到,拆開後的第一口,永遠都是我吃;

朋友聚餐,他替我剝蝦,為我擋酒。

我以為我的人生終於翻篇了。

可現在,他用我的過去,高高在上地羞辱我。

溫熱的指腹落在臉頰上。

陸知衍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有什麼值得哭的?」

「大不了下次我帶份新的給你。」

我拍開他的手,心更寒了。

陸知衍還沒意識到我在介意什麼。

也忘了當初對我的承諾。

手機鈴聲響起。

是一隻卡通圖像的綿羊。

接通後,陸知衍下意識往書房走去。

薑眠清脆的聲音響起。

「女孩子都喜歡吃甜的。」

「更別提這家店我心心念念了三年,嫂子肯定會消氣的。」

陸知衍輕笑了聲。

「你喜歡吃就行,下次我還帶你去。」

我站在客廳裡,聽著那些話從門縫裡漏出來。

原來這家寶藏小店,從來都不是陸知衍和我之間的唯一。

晚上,陸知衍沒有回臥室。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牆之隔,卻傳來窸窸窣窣的談笑聲。

陸知衍應該是在和薑眠連麥打遊戲。

漸漸地,困意來襲。

再睜眼,是被搬家聲吵醒的。

嬰兒房的東西全都被搬到雜物間。

薑眠的生活用品一點點填充。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麵空白的牆。

上麵本來掛著我花了三個小時才裝好的星空燈。

不過現在不見了。

陸知衍正踩著梯子,把薑眠帶來的裝飾畫往牆上釘。

一個月前,我想布置嬰兒房。

他說太忙了,讓我再等等。

我想著自己做,那樣不用再麻煩他。

原來那個時候,陸知衍就打算把側臥留出來給薑眠了。

陸知衍從梯子上回頭。

「愣著乾什麼,搭把手。」

我沒有動。

「嬰兒房給她住,那孩子出生,住哪兒?」

陸知衍終於舍得肯看我一眼。

「薑眠租的那片地方不安全,就住一陣子。」

「再說了,還有好幾個月才出生,你急什麼?」

我點頭。

的確沒什麼好急的。

反正還有兩天,孩子就不存在了。

03

換了身衣服後,我出門吃早飯。

卻顯示支付失敗。

點單的餛飩已經放在了桌上。

「女士,要不換個方式支付?」

收銀員的聲音不大,身後排隊的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臉上燒起來,唇肉被我咬得血肉模糊。

一年前,陸知衍主動提出讓我辭職備孕。

猶豫時,他乾脆給我開了不限額的親情付。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過掌心向上的日子。」

可現在,限額一塊錢。

比取消親情付還要讓人難堪。

老板娘看了我一眼。

目光又落在我微微凸起的肚子上。

「妹子,這碗算我請你的。」

「大人可以餓一會兒,可孩子不能。」

連陌生人都能體諒孕婦的難處。

結婚三年的枕邊人卻隻會處處為難我。

我哽咽著說了聲謝謝。

湯很燙,我吃得很慢。

等回去後,陸知衍在廚房做飯。

薑眠在客廳打遊戲。

一個多小時,家裡幾乎大變樣。

精挑細選的法式窗簾被換成了粉色紗幔。

陽台上養了大半年的花草不見了。

茶幾上擺著薑眠帶來的香薰。

甜膩的味道嗆得我胃裡發緊。

陸知衍端著最後一道菜走到客廳。

「你回來了,正好吃飯。」

他又去了趟廚房。

兩碗飯,兩雙筷子。

薑眠一份,他一份。

就沒誠心想讓我也吃上一口。

我轉身回到臥室。

翻箱倒櫃後,找到幾百塊的現金。

出來後,兩人還在邊吃邊聊天。

還上那筆早餐錢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隨便找了個商場。

消磨一個白天後,這才慢吞吞地回了家。

家裡沒人。

看了眼薑眠的朋友圈。

陸知衍陪她去了遊樂園。

其實沒什麼好玩的。

當初陸知衍也帶我玩了很多次。

一遍遍不厭其煩地陪我坐過山車、海盜船。

竭儘全力地把我缺失的童年彌補回來。

當晚,陸知衍破天荒地回了臥室。

他躺在我身邊,隔著一條楚河漢界的距離。

一片黑暗中,我忍不住問他:

「如果我肚子裡麵的孩子沒了,你會難過嗎?」

陸知衍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

然後,我聽見他輕輕說了一句。

「當初備孕,是媽催得緊。」

我閉上了眼睛。

原來如此。

原來連這個孩子,都不是他想留下的。

那正好。

後天上午九點,我們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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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商場的冷氣太足,半夜我發起了熱。

陸知衍也注意到了。

他摸了摸我的額頭,抱起我就準備往醫院衝。

到客廳時,薑眠慘白著臉,捂著肚子。

陸知衍立馬放下我,衝向了她。

「眠眠,你怎麼了?」

薑眠有氣無力地回道:

「生理期,肚子痛。」

她看了我一眼,「嫂子也病了嗎?」

「你先送嫂子去醫院吧,我隨便吃點止痛藥就行。」

陸知衍立馬反駁。

「你從小就怕痛,我怎麼放心留你一個人在家?」

他攔腰抱起薑眠,隨後看了我一眼。

「你跟在我後麵。」

陸知衍走得很快。

我根本跟不上。

頭疼得更厲害了。

我扶著牆,想開口讓陸知衍等等我。

卻隻見他匆匆離去的背影。

等打車去醫院,下身已經見了紅。

醫生給我開了一大堆保胎藥。

我隻要了最便宜的止疼藥。

甚至還有些慶幸早就預約了流產。

要不然,連手術錢都拿不出來。

04

陸知衍和薑眠一夜未歸。

應該是在醫院住了一晚。

他們回來時,我剛給自己煮了碗麵。

薑眠走在前麵,鼓著嘴吐槽。

「都說了來姨媽第一天才會那麼痛。」

「你非要醫生開一堆藥,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得了絕症。」

陸知衍立馬捂住她的嘴。

「呸呸,少說這些晦氣話。」

我來姨媽的時候,也痛。

就像是有人在子宮裡麵剜肉。

之前上班的時候,疼得厲害。

想要請半天假。

卻被人事駁回了。

後來才知道,是身為上級的陸知衍要求的。

他說生理痛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讓我別仗著女朋友的身份搞特殊。

我看了眼時間,今天是周一。

「你請假了?」

陸知衍點頭。

認識這麼久,他從未為我請過一次假。

哪怕是訂婚、結婚這種重大日子,都是特意挑的雙休日。

至於見父母,更是選在了下班後。

「那你明天也請一天假吧,陪我去趟醫院。」

他皺眉,「昨晚你怎麼沒跟上?」

「非要我多請一天假做什麼?」

「項目還在關鍵期,你別胡鬨。」

我隻是想著陸知衍是孩子的父親。

他有知情權。

不過現在,好像沒什麼必要。

「你不去也行,那現在談談離婚吧。」

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遞過去。

陸知衍錯愕,「你又在發什麼瘋?」

「就因為我不請假陪你去醫院?」

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他能夠主動為薑眠請一天假,

卻將我的合理訴求視作無理取鬨。

陸知衍摩挲著口袋。

每次吵架,他都喜歡一個人到陽台抽煙。

他又看了眼薑眠,咬碎了一顆薄荷糖。

「明天我請假陪你,這總該行了吧!」

不是產檢,是流產。

我有心解釋,陸知衍卻摔門去了書房。

他總是這樣。

生氣了就和我分房睡。

他知道我最怕一個人。

卻依舊故意不回我消息,不跟我說話。

把我當做隱形人,冷暴力我。

等我受不了,主動求和服軟後。

他再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陸知衍卻從來都不會這樣對待薑眠。

有的時候女人一條傷感的動態,

他都會擔心到睡不著覺。

連番追問薑眠到底有沒有受委屈。

有的時候,我也在疑惑,

他愛的人,到底是不是我。

不過,明天之後,我再也不用糾結這個問題了。

無論是愛過,還是不愛。

都無所謂了。

次日一早,我拿好證件,準備出門。

陸知衍卻坐在沙發上不動。

「你昨天答應我的。」

我開口催促。

陸知衍麵露為難。

「今天有場音樂會,眠眠念叨了好久。」

「就兩個小時,我想著陪她看完......」

薑眠笑著看我。

「嫂子,我就借用知衍哥兩個小時。」

「你肯定不會斤斤計較的吧?」

我嗯了聲,「隨便你們。」

到了醫院,排隊。簽字,打麻藥。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結束。

醫生見我一個人,皺著眉囑咐:

「兩周內少量出血是正常現象。」

「還有,三天後記得來複查。」

姍姍來遲的陸知衍正好聽到這兩句話。

下意識追問:「產檢結果不理想嗎?」

我抬頭看他,舔了舔唇。

「不是,是我剛做完流產手術。」

「醫生讓我好好休息。」

05

陸知衍怔愣了很久。

隨後臉色陰沉地看著我。

「沈梔夏,拿孩子開玩笑有意思嗎?」

他壓低聲音,卻掩蓋不住怒氣。

「我不就是陪薑眠去看了場音樂會嗎?」

「我說了,我會來的,會陪你產檢的!」

陸知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口不斷翻騰的惶恐。

「走吧,我們回家。」

「眠眠那邊你要是介意,這幾天我會去給她找新房子。」

「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原來他知道我在介意什麼。

可之前無視了我的感受。

現在怎麼又在意了呢?

我往後撤了幾步。

麻藥逐漸失效。

刮宮後的刺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孩子沒了。」

陸知衍緊緊抿著唇,眼底晦暗不明。

「沈梔夏,你在撒謊!」

「你那麼喜歡孩子,連嬰兒房都準備好了,怎麼可能說打就打了?」

父母和孩子,一家三口才是完整的家。

得知自己懷孕的那一刻,我第一反應就是懷疑自己真的可以做好一個母親嗎?

我從母親那裡獲得的愛少的可憐。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同樣是爸媽的孩子,他們卻隻偏愛姐姐。

所以結婚前,我就跟陸知衍說過,孩子隻要一個。

我要給未來的孩子,完整的、獨一無二的母愛。

可父愛也同樣重要。

陸知衍不愛我。

又或者不夠愛我。

他的心分成了兩半。

一大半在薑眠那裡。

一小半在我這裡。

我無法保證生下孩子後,陸知衍就會全心全意地回歸家庭。

賭贏了,也不過是一個帶著裂隙的家。

賭輸了,孩子或許會在爭吵中度過童年。

未來的事情誰也料不到。

及時止損,是我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

陸知衍在我的沉默中逐漸慘白了臉。

我將流產單遞到他手中。

「孩子已經沒了。」

不等他有什麼反應,我往外走去。

打車回了趟那個家。

收拾好行李後,我卻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兜兜轉轉,走到了姐姐的家門口。

說來可笑,我忮忌了她整個年少。

在走投無路時,第一時間想到能夠求助的人,卻是她。

這些年,她總是逢年過節給我發紅包,詢問我近況。

小時候的姐姐總喜歡搶我東西,和我打架。

隨著年歲漸長,她也意識到爸媽更偏愛她。

望向我的目光中,總是帶著愧疚。

我卻比小時候更加厭惡她。

我寧願她跟我爭,和我搶。

那樣,我還可以騙自己,我有她沒有的東西。

我最後還是沒有摁下門鈴。

轉身離開的時候,姐姐卻開了門。

「夏夏?」

疑惑的聲音響起。

我卻像是個賊,狼狽地躲進電梯。

姐姐追了上來,將我拽了出來。

「你拖著行李箱做什麼?」

姐姐把我拽回她家。

我捂著小腹坐下,疼得直不起腰。

她看見了,臉色一變。

「你做了什麼手術?」

「流產。」

姐姐正在給我倒水的手一頓。

直到杯子裡的水溢出來了,她才回過神。

姐姐紅著眼坐到我旁邊。

「疼嗎?」

「疼。」

「那就哭出來。」

我搖頭,「哭不動了。」

「那就先休息,我說過的,給你留了房間。」

她沒有撒謊。

側臥一直給我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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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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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做在你年一的期白空「:話句那問會總官試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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