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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沒有走成。
大門口停著四輛黑色SUV,把整條出路堵得嚴嚴實實。
司機們坐在車裡,引擎沒熄。
我站在台階上,深吸一口氣。
轉身回去的時候,正好撞見沈若薇。
她站在月亮門下麵,手裡端著一杯熱飲,笑容溫和得無懈可擊。
“晚棠姐——顧女士,外頭冷,要不先進來坐坐?車子……可能一時半會兒挪不了。”
我看著她。
十九年前的沈若薇,二十出頭,天真爛漫,一口一個“嫂子”叫得甜。
我出事的那天,也是她端著一杯熱飲遞過來。
“沈若薇。”我直接叫她全名,“你不累嗎?”
她笑容不變:“什麼?”
“這個溫柔善良的人設,演了十九年。不累嗎?”
她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顧女士,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明白。”我走近一步,“十九年前是你把那杯東西端給陳伯的。是你告訴所有人那杯水是我倒的。是你——”
“夠了。”
身後傳來傅衍深的聲音。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後麵。
“顧晚棠,大年三十,別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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