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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傅知衍放下杯子,開口了。
“你能不能別這樣?”
他看著我,聲音平靜但帶著明確的不滿:“大家好意請你回來過年,你上來就針對人?”
我看著他。
我十九年沒見的兒子。
替沈若薇說話。
我心裡有一個地方鈍鈍地疼了一下,但麵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覺得我在針對誰?”
“沈阿姨從小照顧我長大。”他的語氣裡有不容置疑的維護,“她對我比親媽還——”
他突然停住了。
大概是意識到坐在對麵的就是他親媽。
桌上再次安靜下來。
傅衍深端著酒杯,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任何人。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慢慢地嚼。
“知衍。”我把菜咽下去,語氣很平,“你想說什麼就說,不用顧忌我。畢竟在你心裡,我隻是一個出生證明上的名字。這沒什麼,我理解。”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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