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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程楚川是小狗੯‧

淩越和程楚川在琳琅滿目的貨架間穿梭著,淩越忽然停下腳步,在一個擺滿碗盤的貨架前駐足。

她癡迷於各種全套碗具,對她來說似乎是家的一種象征。

可家裡已經有很多很多套了。

甚至她看中的那個盤子家裡也有一個類似款式的了。

一樣的圖案,似乎沒有必要再買。

程楚川卻心有靈犀般拿起它,“這個好像我們之前挑的那個盤子。”

“不過這條小鯨魚的顏色好像更淺一點,噴出的水花還是煙花造型誒。喜歡嗎?”

程楚川笑吟吟的問她。

“可是家裡有同款了。”

“這有什麼關係?喜歡的東西當然要通通拿下。何況隻是偶爾滿足自己而已。”

淩越卻垂下眸子,想到了另一件事,通通拿下真的沒關係嗎?

跟程楚川相處久了,從他身上獲取的氣運已經多到跟他持平了,她無法再從他這兒獲取更多氣運了,3091這段日子一直在催促她儘快解鎖新人物。

淩越正要搖頭拒絕,程楚川卻拿起盤子對著她比劃起來:“我覺得它跟寶寶好像哦,我想要。”

淩越輕捶了他一下:“哪裡像。”

“都喜歡藍色,喜歡大海,可愛……”

程楚川一一細數。

淩越不甘示弱,拿起一旁的印著吐舌頭小狗圖案的盤子,也放在程楚川麵前對照起來。

“那這個跟你很像,你簡直是小狗來的。”

他捧著她的手把盤子放進小推車裡,笑眯眯地問她:“誇我可愛嗎?”

他親昵地貼近她的麵頰,悄悄問她:“還是誇我……會舔,舔的好呀?”

淩越無語片刻,輕吐出兩個字。

“狗男。”

淩越低頭看著推車裡並排擺著的兩個小盤子,心想也不差多一個了,於是目光重新回到貨架上,精心挑選起妹妹的那一個來。

她在兔子圖案和小猴子圖案之間徘徊。

這個小猴子眼睛大,像妹妹,而且猴子一般都象征歡騰,她也希望妹妹能多鬨騰一些,於是欣然將這隻盤子也放進推車裡。

去結賬的路上,淩越忍不住嘀咕:“家裡碗櫃真的快放不下了,我們下次逛超市我要是還在碗盤前麵停留,你就趕緊把我拉走,真的不能再買了。”

程楚川也回想起她之前亮著眼睛走不動道的模樣,笑起來。

“之前是誰一直說‘這個不一樣,這個真的不一樣’?”

“不過這有什麼關係,櫃子放不下的話過幾天我們就叫人打麵牆,專門弄個收藏牆,就隻放你喜歡的餐具,看著都賞心悅目是不是?”

兩個人就收藏櫃的問題一路探討回家。

看著程楚川分門別類地把采購的東西放好,淩越轉身準備走進工作間,卻被他攬住了肩。

“我猜你今天為了趕活肯定忙一天,現在就休息一下,我來繼續趕工。”

程楚川可不是當初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他早就纏著淩越求她親自教自己縫紉,現在已經是嫻熟的車衣工一枚了。

能幫上女朋友,是他的無上榮幸好嘛。

嗲夫程楚川如是想。

“我這個小工很劃算的,報酬一個吻哦。”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偏頭湊過來。

淩越推開靠近的腦袋,“你也才下飛機,也應該好好休息,我可不是‘周扒皮’。”

程楚川雙手環住她。

“已經在飛機上倒過時差了,我現在可是精力充沛,需要我身體力行證明一下嗎?”

後麵的話被他刻意放緩語調。

果不其然淩越一把推開他,毫不留情道:“休息好了那就開始工作吧。”

“我申請預支報酬。”

程楚川撒嬌道。

淩越在他如玉般白皙的臉重重親了一口。

她揮揮手:“去吧。”

她回到房間脫下外套,想著淩伊寧快放學了,正準備去廚房準備下今晚的晚餐,3091卻突然出現在她麵前。

3091已經回不去本體,被儲存在一塊小小的銀光粒子裡。

“宿主做好決定了嗎?是蘇白,沈之川,還是楚幸?或者你喜歡其他的角色?”

不管是誰,都會被宿主輕而易舉拿下的。

3091毫不擔心,它隻擔心宿主沒有行動的意思。

“沒有。”

要說勉強算得上喜歡的,也隻有程楚川一個,至於3091說的那些角色,淩越是一點興致也無。

她不想吃蘇白這株回頭草。

她討厭沈之川。

楚幸是個陌生人又是程楚川的親戚。

淩越想想就蒂靡了。

淩越逐一列舉著她不行動的原因。

3091卻不為所動,平靜的陳述:“命運會指引你走向既定的道路。”

可她一開始就是為了跳出既定的命運啊。

淩越深吸一口氣,沒有反駁。

“宿主不能滿足於眼下,卻忽視潛在的威脅。主端時時刻刻都有可能重新介入這個世界,你必須積累足夠的氣運,單取代一個程楚川的氣運是遠遠不夠的。”

“否則那個時候我跟宿主都將麵臨秩序法庭的審判。”

3091寧願化身M9765世界的防護牆,為淩越阻擋主端不斷的程序攻入,也不願意讓淩越和它一起承受格式化抹殺。

它有意讓淩越成為M9765世界新的氣運之子。為此源源不斷地改寫預設了無數運行數據。粗俗點說是屎殼郎推屎球,文雅點說是滾雪球,程序上來說就是代碼疊加——

隻要加注在淩越身上的程序代碼越龐大,這個世界的運行就跟她越緊密,主端想要抹殺掉她,就不得不考慮刪除這座代碼山後這個小世界還能不能平穩運行。

3091預想的很美好。明明宿主隻要美美笑納所有主角就能順利成為氣運之子,但偏偏淩越似乎對這件事毫無興趣。

3091懷疑根源出在程楚川身上。它的宿主有用情太專一的毛病。

於是3091勒令淩越必須選一個。

“什麼命運的指引,我看是有人在當命運的推手吧。”

淩越輕笑一聲。

她平靜地用菜刀切著菜,一下一下。

“我選好了。”

當所有的菜都被她平靜切割分盤裝好時,她終於回應了3091。

“楚幸,我會跟他……玩一玩的。”

淩越嘴角勾起弧度,眼中卻沒有一絲感情。

無關感情,她之所以選擇楚幸,完全是因為對方是程楚川表弟的緣故。

3091有點悻悻,問她:“那程楚川你打算怎麼辦?”

淩越悄悄打開工作室的門,程楚川正嫻熟專注地幫她縫製娃衣。

淩越默默看了一會,沒有打擾他,重新合上門。

“我不會讓他發現。如果他發現了,我就問他能不能接受我三心二意,他接受是最好了。如果他發現並且不能接受,那我就跟他分手,等氣運值積攢夠了,我就去找他複合。”

“你不是說氣運之子是世界中心嗎?那我想要的一定能成真,不是嗎?”

如果她就是要程楚川接受她三心二意,就是要他跟她複合呢?

“誒,深情的宿主。”

3091感歎。

淩越剛炒完第一個菜時,程楚川便湊到她身邊,說他已經完工,效率之高應該被獎勵一個親親,手上自然地接過鍋鏟,幫忙做起菜來。

淩越站在他的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上,伸出一個腦袋看著他忙活晚餐。

“不親。”

“不過,今晚可以獎勵點別的。”

淩越壞心思般對他說。

程楚川瞪大了雙眼,瞬間回過頭來看著她。

淩越手指點了點他的頭,“欸,看菜看菜,要糊了。”

捉弄完對方,她倒跟個沒事人一樣轉身就離開了廚房。

等程楚川做完菜,走進淩越房間,正想叫對方洗洗手準備吃飯時,卻詫異地發現淩越正在瀏覽他之前跟她說過的校際交換生項目。

他一直關注她的一切,了解到淩越的大學有一個跟瑞士洛桑藝術與設計學院合作的交換生項目,為期一學期。

他當然非常渴望能跟淩越結束異地,但淩越當時並不感興趣,他也就沒再提起,沒想到淩越竟然還會主動了解這個項目。

“我已經提交申請了。”

“為什麼這麼突然……你真的想去瑞士嗎,小越,這是真的嗎!”

程楚川已經被巨大的驚喜衝昏頭腦了,一個勁地抱著她轉圈圈。

淩越拍了拍對方結實的手臂,示意對方放她下來。

程楚川放下她,又對著她的臉蛋啄了一下又一下,跟啄木鳥似的。

淩越縱容著無奈地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程楚川,如果你知道我想去瑞士是為了背叛你,你還會為我開心嗎?

我是多麼惡劣的女友啊。

原諒我吧。她內心真切懇求。

門外傳來了聲響。

“應該是伊寧放學回來了。”

兩個人走出房間,果然看到淩伊寧正放下書包。

“妹妹,洗洗手可以吃飯了。”

程楚川說。

“有做你愛吃的。”淩越補充道。

由於常常見麵的緣故,程楚川跟淩越妹妹終於熟絡起來,取得了對方的認可,偶爾甚至能受寵若驚聽到對方的一句“姐夫”。

可把程楚川樂壞了。

淩伊寧抿起嘴唇笑了下,“楚川哥,你回來了啊。謝謝姐,謝謝楚川哥。”

她快步走進廚房去洗手。

洗到一半,她又匆匆跑出來,著急地說:“我忘帶作業回來了,我得回學校一趟。”

“姐,哥你們先吃。”

淩越和程楚川同時站起身:“我替你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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