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陸廷淵回到書房,心裡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不就是個保姆,至於嗎?”
他坐在椅子上,腦子裡全是蘇念晚倒在地上吐血的樣子。
陸廷淵猛地站起來,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幾圈,突然想起去年從長白山帶回來的那支野山參。
喊住路過的助理:“去年那支野山參放哪了?找出來,送去太太房裡。”
助理臉色一變,支支吾吾地站在原地沒動。
陸廷淵皺眉:“愣著乾什麼?去啊!”
“陸總,”助理硬著頭皮開口,“那支山參,白小姐前兩天拿走了。”
“什麼?”
“白小姐說她老家來了親戚,身體不好,需要補補,就,就讓人從庫房取走了。”
陸廷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誰允許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助理縮了縮脖子:“白小姐說,說是跟您說過了,我們就沒敢攔,”
“放屁!她什麼時候跟我說過!這陸家什麼時候姓白了,”
助理嚇得後退兩步,頭都不敢抬。
陸廷淵胸口劇烈起伏,轉身就往蘇念晚住的院子走
助理連忙跟上。
還沒走到蘇念晚的院子,就聽見幾個保姆在牆角小聲嘀咕。
“聽說了嗎?太太昨晚被抬回來的時候,後背全是血,衣服都粘在肉上了。”
“可不是,我遠遠看了一眼,那臉白得跟紙一樣,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
“唉,她也是倔,都打成那樣了,硬是一句軟話都沒說,連陸總都不肯求。”
“求什麼呀,你沒看陸總護著白小姐那勁兒,求了也是白求,”
“可太太到底做錯了什麼呀?那保姆小周多老實一孩子,說打死就打死了,我看著都心寒。”
“噓!你不想活了?這話也敢說!”
陸廷淵站在拐角處,臉色鐵青。
“你們幾個!”
“誰讓你們在這兒嚼舌根的,都不想乾了是不是,”
幾個保姆磕頭如搗蒜,誰也不敢吭聲。
陸廷淵喘著粗氣,指著蘇念晚房間的方向:“她不肯認錯是吧?好!那就讓她好好想想,到底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他轉頭對助理說:“把太太的房間給我封了!窗戶釘死,門鎖上,讓她閉門思過!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助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還有,”陸廷淵冷冷地掃了一眼跪著的保姆們,“誰都不許給她送藥送吃的。我倒要看看,她能倔到什麼時候!”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心裡的煩躁全都踩進地裡。
可走了沒幾步,白若晴就迎麵過來了。
她穿著件粉色的旗袍,腰肢一扭一扭的,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廷淵~”她嬌滴滴地喊了一聲,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我聽說您生氣了?都怪我不好,拿了您的山參也沒提前說一聲,我給您賠罪還不行嗎?”
陸廷淵甩開她的手,冷冷地看著她。
白若晴眼圈立刻紅了,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我就是心疼我那個遠房表舅,他身子骨不好,我才,”
她就那麼可憐巴巴地站著,像隻被遺棄的小貓。
陸廷淵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火莫名其妙消了大半。
“行了,”他歎了口氣,“以後拿東西先說一聲,別再自作主張。”
白若晴立刻破涕為笑,撲上來抱住他的胳膊:“我就知道廷淵最疼我了!我一定記住,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把他往客房的方向拉,小聲說:“我讓人燉了銀耳蓮子羹,專門給您敗火的,您去嘗嘗嘛,”
陸廷淵被她軟磨硬泡地拽進了客房。
白若晴順勢靠進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廷淵,我今天好害怕,怕您不要我了,”
陸廷淵摟住她,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不會的。”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客房裡的燈卻亮了一整夜。
這一晚,陸廷淵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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